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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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嗎?” 在老闆娘後面有一個青磁的大花瓶。

    裡面插着的花仔細一看,和穿着和服的婦人腰帶上染着的花是相同花樣。

     在昏暗中,婦人望也不望我,對我們深夜抵達也毫無怨言,甚至也沒有說天氣寒冷這一類的話,隻是靜靜地委婉地微笑着。

    一站起身就說“請這邊來”領着我們往前走。

     她帶我們到一間最裡面的房間,看起來和其他古老溫泉旅館沒什麼不同。

    一進去就有一間兩個攝損米大的灰暗小玄關,裡面是一間八個榻榻米大的和室。

    和其他觀光地的溫泉旅館不同的是,在和室旁邊有一間小小的換衣間。

    那裡面沒有窗子,必須通過它才能到專用的洗澡間。

     和室的天花扳上沒有吊燈,隻有放在地闆上的燈,投出黃色的嬌媚光亮。

     屋子裡蠻暖和的。

    老闆娘彎着腰在大火爐中點火:“有什麼需要嗎?” “拿四五瓶熱清酒來。

    ”信太郎說。

     老闆娘點頭,撫平在熱被上的絹紋,然後步出房間。

     “現在是誰都可以來往。

    以前這裡可是故名士門的行館呢。

    ”信太郎把腳放進電暖桌,很疲憊似地用兩手撫摸着臉。

     “從東京過來也很近。

    而且就像你看到的,很有風味。

    原本好像是某某伯爵的别館。

    貴族制度被廢除之後,很多人隻好把家産都賣了。

    但是賣的人絕對想不到,自己的别墅會被人當作是小旅館經營吧。

    ” “說的也是。

    ”我說,在火爐旁坐下來,手放在燒得紅透透的火炭上煨着。

    那是一個适合提出分手的地方。

    成熟的男女可滿足地度過最後一夜的地方。

    在這種埋藏着前人種種故事的地方,上演自己将面臨分手的場面,一這麼想就悲從中來。

     明明該是要保持冷靜的。

    至少發誓在信太郎面前要冷靜的我,卻意識到自己早已失了方寸。

    隻是光想着失去信太郎,過着沒有他們夫婦的日子,就不禁讓我懷疑自己到底可不可能面對?信太即催我取些暖。

    我點頭把腳放進去。

     老闆娘端着盤子進來。

    有五瓶酒、兩個小酒杯。

    還有一小盤小菜和兩雙紅筷子。

    “請慢用”她說完就退下了。

     信太郎往杯中倒酒,遞給我一杯。

    我們舉起來輕輕地相互碰杯。

     “你的學校現在不是鬧得很大嗎?” “為什麼?” “淺間山莊事件,應該不少學生被激發情緒吧?” 我并不是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但我最關心的還是信太郎和雛子的事。

    即使聽說第二天東京會被投下原子彈的消息,我大概也不會大驚小怪。

     “學校現在怎麼樣了,我根本不清楚。

    ” “為什麼?” “我這陣子根本沒到學校去。

    ” “真是的。

    ”信太郎緊閉着唇,但嘴巴成微笑的弧型。

     我一口喝幹了酒。

    信太郎撐着下巴、抽着煙。

    大概是歐起了風,屋外面聲不斷。

    我感到冷風襲來。

     我看着信太郎正想開口問,你說要告訴我什麼話。

    信太即瞪着桌上的酒瓶,那是陷入沉思的表情。

    燈投出昏黃的光線照着他的臉,另外半邊臉則在黑暗中。

    他撐着下巴的手叼着煙,長長的煙灰輕輕地掉在酒瓶旁。

     他說:“我在這間屋子第一次和雛子發生關系。

    ” 我沉默着,他也不說話。

    沉默在我們之間擴大。

    我隻聽到外面的風。

     在一陣很長幾乎窒息的沉默後,信太郎終于又開了口。

    “雛子的父親以前是個花花公子,極盡放蕩能事。

    好像是這兒的常客。

    所以雛子也知道有這個地方,然後邀我來這。

    ” “幾年前的事了?” “大概是八、九年前吧。

    也不是那麼久以前的事。

    雛子是學習院的大學生。

    她是個不拘于世俗道德觀念的小姑娘,自己辦了退學離家出走。

    是為了什麼我不清楚。

    和幾個蠻瘋狂的男性朋友在新大久保租房子住。

    晚上在新宿一家髒兮兮的酒吧打工。

    我一位朋友帶我去那家酒吧,就這麼認識了雛子。

    完全是一見鐘情。

    我隻能這麼說。

    我無法忘記她,每個晚上都到那裡去。

    ” “雛子也好像對我蠻有意思的。

    我簡直就是樂昏了頭。

    是她先邀我約會的。

    說實在的,我很喜歡她這種積極的作風。

    她說知道強羅有一家溫泉旅館很不錯,問我要不要去。

    我那時已迷戀上她,把和她上床的事當作神聖的儀式。

    我像小孩一樣對自己發誓說,等到那天來臨之前我絕不碰她。

    ” 信太郎抖着肩膀笑着。

    我不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

    要是想要分手,似乎并不适合講過去的回憶,但是信太郎卻繼續說着。

     “那時那是秋天吧。

    我向朋友借了車,載着她到這來。

    我吓了一跳。

    我以為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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