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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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太郎擡起頭用兩手把她的劉海撥開。

    “你從來什麼都不瞞我的,雛子。

    一直到現在為止,我們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

    你什麼都沒隐瞞。

    你讓我知道一切。

    為什麼隻有這次你隐瞞我呢?這點我實在想不透。

    ” “我什麼也沒做呀!”雛子突然想也不想地毅然說道,“他隻是今天到這來,到庭院把燈裝上而已。

    然後在陽台聊了一下。

    隻不過如此而已。

    他正要回去的時候,你們就回來了。

    ” “我也是這樣想。

    ”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到底有什麼不滿?” “是你把他叫出來的吧?” “是呀。

    ” “你打電話給他說要裝燈?” “對呀。

    ” “為了想和他見面?” 雛子故意把頭仰起來。

    “我真不敢相信。

    小信,你因為我打電話給他在吃醋嗎?我的确是還想見到他所以叫他來。

    但是我們什麼也沒做。

    真的,什麼都沒。

    我們連一隻指頭都沒碰對方。

    ” “好像是喲。

    ”信太郎說着粗魯地站起身,然後把脫下來的襯衫,從地闆上撿起來,面向着雛子。

     “你給我聽着。

    ”他低聲說:“我警告你,誰都好,就是這個人不行。

    ” 雛子的臉上浮現了好像在嘲諷别人的笑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 信太郎沒回話。

    雛子就用好像在威脅他的姿勢,插起腰往沙發上一靠。

    “我再說一次。

    小信,你聽好。

    今天我們什麼都投做,隻是聊天而已。

    而且是在外面。

    連咖啡、紅茶都沒喝。

    隻是站在陽台說話而已。

    就像是初中生一樣。

    你告訴我,這有什麼不可以?” “我的回答你心裡應該最清楚。

    ”信太郎這麼一說,就把手上的襯衫穿上。

     他大步跨過起居室然後消失于屋處。

    然後聽到玄關的開門聲,沒多久聽到了引擎聲,聽到輪胎濺起塵土的聲音。

    在這期間,雛子以同樣的姿勢動也不動。

     車子揚長而去,引擎的聲音越來越遠,終于什麼也聽不到。

    屋裡回複了寂靜,雛子隻動了動眼睛望着我。

     “我真是不懂。

    ”她用沙啞的聲音喃喃地說。

    “對一個我沒跟他上床的男人,小信吃醋吃成這樣。

    ” 那天晚上我和雛子幾乎都沒說話。

    在起居間簡單地吃了晚餐,沒有談小信或大久保的事。

    晚餐後,雛子說累了想先回房休息就上了二樓。

     我将桌子收拾幹淨。

    到陽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信太郎不知到哪裡去,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雛子沒有出房門來接。

     我到玄關去接他。

    他一臉疲倦,說“晚安”就避開我到陽台。

     他把人整個沉在藤椅裡,身體動也不動,連話都懶得說。

    我很想哭,有一陣子站在窗戶邊。

    那是個炎熱的夜晚。

    大久保裝的兩盞新的燈,在庭院裡放出白色的光,引着無數的飛蛾在光線中像發狂了一樣拍着翅膀。

     遠處的天空響起了些微的雷聲。

    正在這時吹起了一陣濕熱的風,把樹葉歐得四處作晌。

     “老師。

    ”我開口叫他。

     信太郎很不耐煩地回頭看我。

    “什麼?”他的聲音和遠處的雷聲混在一起。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或想問些什麼,隻有咬着唇搖着頭說“沒事”—— 轉載請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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