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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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期的第一天來臨時的寂寞感到悲傷感,但是那種情緒并不是女性特有的荷爾蒙的失調在作祟,而是雛子原本所潛藏在的先天性的寂寞不是嗎?随着年齡的增加,那種先天性的寂寞就更加明顯,終于在那年夏天爆發出來…… 我不是心理學家或婦産料的專家,不知道更深一層的事。

    但是實際上,雛子從那時候開始對于在自己内部暗地裡蠢蠢欲動的情緒,恐怕懷着不為人知的恐懼吧。

     雖然雛子說想一到七月就馬上去輕井澤,但是信太郎為學校的事纏身,結果三人結伴出發時已是七月二十号以後的事。

     在那時,半田已經越來越少在我們之間出現了。

    那年夏天到輕井澤半田沒有同行。

    我怎麼想都想不出為什麼,就是他在我們之中淡化的最好的證明。

    好像是已安排到國外旅行,還是家裡出了什麼事,還是他有了新的女朋友,反正是他回絕邀請的。

     老媽也沒有一起去。

    老媽那時也年近七十了,血壓升高,雖然用降低血壓的藥有點用,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疲勞累積,還是不敵年事已高,才說要先一步到輕井澤去打掃,就在東京自宅昏倒被送進醫院。

     老媽說不想給大家添麻煩,想休假休息。

    考慮她的心情,信太郎和雛子也就随她去,要她好好休養,多久都沒關系。

    講好是要她完全好了再照原訂計劃到輕井澤,老媽也很感謝這項安排。

     老媽不能成行,隻好拜托當地别墅管理服務處先去打掃别墅。

     但是除了打掃以外,一沒有老媽,許多事都辦不成。

    我們剛抵達的兩三天,就光忙着買東西、曬被子、整理庭園,還有清理廚具。

    别墅内的電器制品開始一件一件出問題,也就是那時開始把大家弄得很煩。

    我隻能說,那簡直就橡是把我們帶領到地獄的一個小小的預兆。

     我清楚記得那天早上雛子氣急敗壞地說:“又壞了。

    ”前一天中午洗衣機不太對勁,到了晚上才注意到庭院的誘蟲燈不會亮,到了早上,烤面包機又故障了。

    信太郎插上烤面包機的電源還是沒用,把它翻過來往裡面看,猛敲了幾下,但是還是發現面包就是沒有烤好。

    像是玩玩具玩到厭了的小孩一樣,信太郎把它往桌上一扔說:“不玩了。

    這些東西今年到底是怎麼了?我看下一個是電視機,再下一個是吸塵器。

    ” “搞不好是當地的電器行在作怪。

    ”雛子開玩笑說。

     “為了要我們買新的,在我們不在家的時候潛進來,把它們都弄壞。

    ”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得把他們捉起來,要他們賠償新的。

    小布,不好意思,請你把電話簿拿來。

    ” 那時,是我把電話簿遞給信太郎的。

    打開電話簿找電器行電話号碼的也是信太郎。

    雛子連看都沒看。

     那是住在東京的人難以想像的,非常薄的一本電話簿。

    上面隻登了幾家在輕井澤還有近郊的電器行的電話,數都數得出來。

     信太郎摟着我的腰說:“要打哪家呢?” “閉起眼指到哪家就打哪家。

    ” 他說:“你來點。

    ”我就照着做了。

    點到了“信濃電器”幾個字。

     後來我不知多少次後悔着,要是我沒有點那家電器行會有多好呢?我要是不多事學小孩那樣鬧的話,信太郎或許不會選上信濃電器那家店不是嗎? 信太郎要是選了别家店,就不會有那位把我帶到地獄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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