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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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子将水龍頭關起來,走到我身邊。

    呼吸中些許咖啡的香味迎面撲來。

    她細聲細語地說道:“小信還不錯吧?” 我沒吭聲。

    雛子沒有望着我,而是越過我的肩膀,眼睛寫着好像什麼都沒在看一樣。

     “還好吧?”雛子又再問一次。

     忽然間她浮起沒有任何意昧的笑意,很親熱地朝着我笑說:“小信說很棒耶,說小布很棒。

    說興奮得不得了。

    ” 我膝蓋開始打顫。

    忿怒之餘,鼻子和嘴唇同時發起抖來。

     “太過份了……”我開口說,然後再也說不下去。

     雛子驚訝地張大了眼,好像并不十分理解從我口中沖出的話。

     我的鼻子熱了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信太郎居然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訴雛子。

    而雛子聽說了以後,不但沒動氣,還高興地做烤中肉三明治和洋芋湯,在陽台和信太郎談笑風生,等着我醒過來。

     我用手掩面,流出的眼淚滲進指間。

     “小布。

    ”雛子吓壞了,捉住我的兩手。

    我将它粗暴地推開。

     我越過雛子身旁,從廚房跑出來。

    雛子在後面大聲叫我,然後又叫信太郎,我感到信太郎好像從陽台奔進來。

    我跑到玄關,看到鞋子急忙穿上,飛奔出别墅。

    穿過在庭園停着的車子,穿越樹林,出了庭院,一面沿着小河寬廣的菜園開始朝着公路方向跑。

     我感到信太郎在後面追趕着。

    “小布,等一下。

    ”他一直呼喚我的名字。

    但是我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然後漸漸地聽不到了。

     那是亮麗的盛夏午後。

    草和肥料的味道滲在風中。

    在遠方不時有蟲鳴,那聲音一直晌徹整片落葉松林。

     我什麼都無法思考。

    信太郎把昨晚的事告訴了雛子.兩人開心地聊着這個話題。

    他們一點都不覺得那是多麼地異常。

    他們一定是輕松地微笑着談着我和信太郎過夜的事。

    對他們來說談自己的情事,就像在餐桌上談着自己養着的貓發情一樣的自然。

     我跑着跑着不停腳,喘不過氣,胸部疼痛起來。

    全身冒着汗,快要昏倒了。

    我站住調整呼吸,然後頭往後仰,陽光相當刺眼,有一瞬間什麼都看不到。

     到了公路上我第一次回頭看。

    一瞬間好像感到往這兒駛來的車子是信太朗的車子。

    從前窗玻璃好像可以清楚看到追着我的信太郎鐵青和不安的臉。

    但是往片濑夫婦的别墅彎來彎去的碎石子路上沒有揚起灰塵。

    我堅起耳朵傾聽,公路上除了來往的車聲以外,什麼都聽不到—— 轉載請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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