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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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研究所,現在跟着片濑老師拼命學。

    ” “亂說一通。

    ”雛子取笑他。

    半田和信太郎也同時笑出來。

     二階堂被眼皮包着的眼珠,朝着女兒雛子,瞪着她不動。

    厚唇的嘴角靜靜地浮出微笑。

    那是看着這世上唯一喜愛的東西時的表情。

    就和一般人看着唯一不肯放手的東西時是一樣的。

     我不知道雛子的父親那時知不知道雛子和半田的關系,雖然他是信太郎的學生,但不管怎麼說,每年夏天陪着來别墅度假,站在廚房和雛子耍嘴皮,陪雛子到舊輕井澤買東西,在陽台的藤椅上并着午睡,應該會對這樣的年輕男人感到有些不快吧。

     但是即使如此,還不到想像他和女兒之間有染的地步吧?不管如何,做父親的對女兒的行為都不想知道得那麼清楚,而有點睜隻眼閉隻眼的。

    前子爵是如此,我的父親也一樣,大家都差不多。

     在行李都運到裡面以後,我們一群人聚在客廳,喝着老媽盛上來的冰茶。

    二階堂聽着我們談天,有時微笑,有時适時地附和。

    但還不到三十分鐘就站起來,坐上司機開的車回到自己在舊輕井澤的别墅。

     老媽為了張羅晚餐在廚房忙。

    信太郎帶着半田開車出去買晚上喝的葡萄酒。

    雛子帶着我參觀别墅。

    在目黑片濑夫婦的公寓有很多家具,但是别墅卻正好相反。

    可以說大部分是原本依着二階堂的嗜好所收集的東西吧。

    磨得很光亮的櫥櫃和餐桌、有扶手的椅子,都隻在必要的地方陳列着。

    在屋内沒有一樣不必要的東西,和建築物的外觀一樣,給人簡潔的印象。

     替我準備的客房在二樓。

    是一間小而幹淨的洋式房間。

    靠牆有一張單人床,中央有一張小小的、古色古香的茶幾和椅子。

    老媽摘來的紫色野花放在玻璃瓶内楚楚動人。

    這間房的隔壁是片濑夫婦的房間。

    我一問半田的房間在哪裡,雛子就指着地闆說:“在一樓,在老媽房間的隔壁。

    ” 我笑着說:“為什麼隻有半田的房間在樓下呢,好像排擠他一樣。

    ” 雛子别有深意地看着我微笑。

    “我呀,一到這兒來就對半田失去興趣。

    ” “呀?” “反正就是不想想起我們是那樣的關系,所以讓他睡樓下。

    要他離我和信太郎在二樓的房間遠一點。

    ” “是這樣嗎?”我說,我也隻能說這些。

     “小布,你知道為什麼我一來輕井澤就對他失去興趣嗎?” 我怎麼會知道呢?“不知道。

    ”我搖頭說。

     雛子“噗”地笑出來說:“很奇怪喲,我什麼都想告訴你。

    這種事又不需要說出來。

    ” 她說:“等我把衣服換了,來這兒。

    ”就拉着我的手進到自己的卧室。

    然後在我面前把迷你的白色洋裝脫下來,就隻穿着内衣。

    她開始在皮包中找東西。

    她穿着衣服時看起來很瘦,但是隻着内衣的雛子看起來比乎常要豐滿得多。

     我站在窗邊,假裝眺望外面。

     “我呀,在輕井澤有個正在交往的人。

    一來這兒就會想和他見面,想得不得了。

    所以呀,就隻有委屈半田了。

    因為在這兒對他的興趣消失了。

    ” “有位在交往的人,是在輕井澤的朋友嗎?” “朋友?也算吧。

    ”雛子清了清喉嚨笑了一下,“但是呢,不僅于此,要是不見到那人,我會魂不守舍地,腦子變迷糊了,什麼都沒辦法思考。

    ” 聽到拉鍊的聲音。

    接下來是脫絲襪的聲音。

     “那人住在東京,隻是偶爾到這裡來。

    但是在東京碰面的時候,我什麼感覺都沒有,真是不可思議。

    一到輕井澤來,就會迷上他。

    不知為什麼。

    大概是這裡的氣候作怪吧。

    一定是這樣。

    ”不管怎樣,我覺得雛子想告訴我的事超乎尋常。

    雛子和信太朗結婚,公然和信太郎的學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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