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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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會知道我住哪兒呢?我得告訴你怎麼走才行。

    對了,我身上應該有名片。

    ” 信太郎伸手進外套内的口袋拿出一疊名片,在我面前開始一張一張翻起來,但都是别人的名片,信太郎自己的一張也沒有。

    雛子走過來,将他手中的名片猛抽出來一張遞給我問:“有筆嗎?” “有。

    ” “那麼把我告訴你的電話号碼記下來。

    ” 我慌忙地在背包中拿出原子筆來,把雛子說的電話号碼記在一張不知何許人的名片背後。

     “你知道東橫線的都立大學車站吧?”信太郎問我,我點點頭。

     “從車站步行到我家隻要十分鐘左右。

    如果你從車站挂個電話來,我會開車去接你。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

    你既然來了,看有什麼喜歡吃的,好好飽餐一頓吧。

    ” 雛子對着我笑,我點頭回禮。

     突然吹起了一陣風。

    好像是對準走了漸漸走遠的夫婦的背影,把雛子洋裝的下擺吹得卷起來。

    一瞬間,她的大腿露了出來。

    白透的肌膚浮現于光輝中。

     或許是沒有察覺,或許是不覺得大腿被看到有什麼了不起,雛子對裙子下擺被吹起的事毫不在意,輕挽着信太郎的胳膊,将目光投向遠處的櫻花樹。

    信太郎就這麼和妻子并着肩,和剛剛那位老紳士不知說着什麼有趣的事。

    走到堆滿菜看的桌子旁時,信太郎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停住腳步向我這轉過身來。

    雛子也一樣回過頭來望着我。

     信太郎朝着我指着桌上的一個盤子,上面是煮得紅透透的巨大明蝦。

     他好像是想說,這個……好吃喲……要吃喲……,像小孩一樣用手勢比着。

    我用力點頭。

    信太郎微笑起來,馬上樓着雛子的腰繼續往前走。

     我望着手中的名片,正面印有一位是在皇宮醫院服務的人士的名字。

    我把名片塞進包包裡,瞄了一下手表。

    到俱樂部來還不到三十分鐘。

     一位年輕服務生帶着裝模作樣的表情,走到我跟前問說:“喝點什麼嗎?”我搖搖頭,走下陽台到草地上。

     我并不特别覺得餓,隻想嘗嘗信太郎推薦的明蝦。

    走到餐桌附近取盤子和叉子。

    一位發福的中年婦女正在我身旁夾菜,她向我打招呼。

     “不好意思,您不會是……家的千金吧?” 我沒有聽清楚是哪家人,但馬上說“不是”。

     “對不起。

    ”她不好意思地微笑,“你跟她長得很像。

    ” 純白色的桌巾下擺被風吹得沙沙作晌。

    我将取了的明蝦和不知什麼紅燒的東西吃下肚。

    誰都沒有在注意我。

    吃完了以後,我又吃了有櫻桃和奶油裝飾得很美麗的甜點,還吃了從高中時代得了急性腸炎住院以後就沒再吃過的香瓜。

     一面吃着,我一面搜尋片濑夫婦。

    他們夫妻倆站在庭園内最大的一棵櫻花樹下。

    滿載着花朵的粗幹,在夫婦頭上伸展着。

    風一吹,夫婦的身體就埋在飄舞而下的白色花瓣中。

     簡直像是嵌在雪景中的一對壁人。

    我望着他們遙遠、有點朦胧的身影,一瞬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輕輕地暈眩起來—— 轉載請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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