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地觀察他的面貌：低平的前額，粗硬的黑發，豐滿的臉膛，绯紅的雙唇，不僅容貌端正，且有着多血的氣質。

    她一忽兒讓目光停留在他的脖頸上，這脖頸又寬又短、多肉而又結實；一忽兒她又凝神細瞧那雙放在膝蓋上的大手掌，手指是方的，捏起拳頭一定很大，一定能打死一頭公牛。

    羅朗真是個農家後代，姿态稍嫌粗笨，背脊是圓的，動作穩重而準确，态度安詳而固執。

    人們不難感覺到，他的衣服裡面，有着滾圓發達的肌肉、強壯有力的體質。

    戴蕾斯十分好奇地觀察着他，從他的拳頭看到臉龐，當目光掃到他雄牛似的脖子時，戴蕾斯不禁産生了輕微的震顫。

     格彌爾把蒲豐的著作和十生丁一冊的書籍攤出來，炫耀自己也在努力學習。

    然後，仿佛回答一個早就提出的問題似的對羅朗說： &ldquo但是，你應該認識我的妻子吧？你不記得從前和我們一起在凡爾農玩耍的小表妹嗎？&rdquo &ldquo我當然認識你的夫人。

    &rdquo羅朗回答，并注視對面的戴蕾斯。

     在這直射的、好像透入自己體内的目光下，少婦感到一種不舒服。

    她裝出勉強的微笑，并和羅朗及丈夫交談了幾句話，就很快回到姑母身邊去了。

    她已經開始感到了一種痛苦。

     晚飯準備好了。

    大家入座用餐，喝着湯。

    格彌爾以為自己應該關心朋友的事。

     &ldquo你的父親好嗎？&rdquo他問道。

     &ldquo我不知道，&rdquo羅朗答道，&ldquo我們父子倆不和，彼此不通信已有五年了。

    &rdquo &ldquo怎麼！&rdquo鐵路公司的夥計喊道。

    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一類怪事。

     &ldquo是的，親愛的人有他自己的想法&mdash&mdash他既然要不斷地同鄰居們打官司，就要把我送入中學，把我變成一個會讓他打赢一切官司的律師&hellip&hellip哦！我的父親，隻有功利之心，甚至想從他的瘋狂中得到好處。

    &rdquo &ldquo你不願意做個律師嗎？&rdquo逐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