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了，我肯定我太太會和我一起祝福他們在今後的婚姻生活中幸福美滿，興旺發達。
我想說的是，希望他們能像我和我太太一直以來那樣幸福，啊，這就是我能給他們的最好的祝福了。
&rdquo 随後一家人離開，宅子安靜下來，進入了午後的小睡時間。
晚餐後，亞當和上校斟滿了波特酒杯，将椅子朝向爐火坐着，尼娜則到起居室裡去吸煙了。
&ldquo知道嗎，&rdquo上校一邊說，一邊用腳把一根柴火捅回到壁爐裡，&ldquo我很高興尼娜跟你結婚了，孩子。
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很喜歡你。
她是一個很任性的姑娘&mdash&mdash一直都是&mdash&mdash不過我知道她最終還是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我可以預見到，你們兩個年輕人未來的日子會十分美滿的。
&rdquo &ldquo我希望如此，先生。
&rdquo &ldquo對此我十分肯定，孩子。
她好幾次都差點要嫁錯人。
前些天，有個蠢蛋跑到這裡來，說要娶她。
一個幹記者的。
是個蠢得要命的家夥。
他跟我說我的老朋友卡農·華勞正在他那家報社工作。
哼，我是懶得反駁他&mdash&mdash可他再怎麼也應該知道&mdash&mdash不過我當時覺得這事兒有點滑稽，後來，你知道吧，在他走之後我上樓查了點舊報紙，結果找到了一份描述他葬禮的剪報，是《伍斯特先驅報》。
他是1912年死的。
哼，居然搞出這種錯來，肯定是腦子糊塗得不行了，你說呢？&hellip&hellip再來點波特酒嗎？&rdquo &ldquo謝謝。
&rdquo &ldquo還有另一個家夥。
跑到這裡來賣吸塵器，你能相信嗎，還要我給他一千鎊！真是個不要臉的愣小子。
我三兩下就把他給打發了&hellip&hellip不過你跟他們可不一樣，利特爾約翰。
我要是自己挑女婿的話就挑你這種人。
你能跟尼娜結婚我真是非常高興，孩子。
&rdquo 這時尼娜走了進來，說起居室的窗口下來了幾個唱聖誕頌歌的。
&ldquo帶他們進來，&rdquo上校說，&ldquo帶他們進來。
他們每年都來的。
告訴弗洛林把潘趣酒拿上來。
&rdquo 弗洛林拿來了盛在巨大銀碗裡的潘趣酒，尼娜把等在門外的人帶了進來。
他們靠着餐具櫃站好，手裡攥着帽子，在煤氣燈下眨巴着眼睛，突然而來的溫暖把他們的鼻子和臉頰變得紅撲撲的。
&ldquo哦，令人欣慰的好消息，&rdquo他們唱了起來，&ldquo令人欣慰，&rdquo &ldquo哦，令人欣慰的好消息。
&rdquo 他們唱了《好國王文薩斯雷》、《第一個聖誕節》、《忠實的阿代斯特》和《當牧羊人看顧着羊群》。
唱罷，弗洛林用勺子從大碗中舀出一杯杯潘趣酒，他監看着不讓小孩子去拿給大孩子喝的那幾杯，但每個人，視其酒量，都可以稍微再添一點，卻也不會多到對他們身體有害的地步。
上校嘗了嘗潘趣酒，對酒的品質連聲稱道。
他問了唱聖誕頌歌的孩子們的名字，從哪兒來的，最後給了他們領頭兒的五個先令，将他們送出到門外的皚皚白雪裡。
&ldquo從我能記事兒開始，每年都是這樣。
&rdquo上校說，&ldquo在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們總是在聖誕開個派對&hellip&hellip還猜一些很搞笑的啞劇字謎&hellip&hellip總是在午餐後到仆人間裡喝一杯雪利酒然後晚上聽聖誕頌歌&hellip&hellip跟我說說，&rdquo他非常突兀地轉移了話題，&ldquo你們真的喜歡昨天看到的電影嗎？&rdquo &ldquo這是我看過的最棒的電影，爸爸。
&rdquo &ldquo我非常欣賞這部電影，先生，真的很欣賞。
&rdquo &ldquo是嗎？是嗎？哦，聽你這麼說我太高興了。
我不相信教區長會欣賞&mdash&mdash就算欣賞也欣賞不到點子上。
當然啦，你隻看了一小點，真令人失望。
我當時不想那麼說，可我認為教區長最疏忽大意的，就是沒把電燈保養好，居然連一個晚上都撐不了。
真是太不體諒想放電影的人了。
不過電影真的很棒，是吧？你真是這樣想的？&rdquo &ldquo我從來沒有如此欣賞過哪一部電影，一點不騙人。
&rdquo &ldquo這堪稱英國電影工業發展中一個重要的台階。
&rdquo上校用夢幻般的語調說道，&ldquo這是一部最重要的全有聲超級宗教電影，影片由英國的藝術家和管理人員全部在英國制作，使用的全是英國資本。
盡管有種種困難和費用上的問題，但它完全是由曆史專家和神學家組成的團隊執導和監制的。
為了确保每個細節的準确，它可說是做到了一絲不苟，毫無偷工減料。
偉大的社會宗教改革家約翰·衛斯理的一生第一次以充滿人性的悲劇的形式向英國的觀衆們展現了出來&hellip&hellip我很高興你能理解這一切，孩子，因為事實上，關于這部電影我有一個提議。
我已經老了，不能什麼事情都幹了，我覺得我的精力将來要放在做演員和制片人上面，而不是電影的商業開發。
這種事情需要有年輕人來打理。
我心裡想的是，也許你願意來成為我的商業夥伴。
我從艾薩克斯那兒把所有東西都買下來了，既然你是這個家庭的一員，我不會介意把一半的股份以，比方說，兩千鎊的價錢賣給你。
我知道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多，隻要稍作努力，你準能在幾個月的時間裡把你的錢翻上一倍。
你怎麼看？&rdquo &ldquo這個&hellip&hellip&rdquo亞當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不過他再也沒有被逼着作答，因為就在此時，餐廳的門開了，教區長走了進來。
&ldquo你好，教區長，快進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來拜訪，真是太感謝了。
祝你聖誕快樂。
&rdquo &ldquo布朗特上校，我得到了非常糟糕的消息，所以必須趕來告訴你&hellip&hellip&rdquo &ldquo哦，真遺憾。
該不是教區長宅第出了什麼事吧？&rdquo &ldquo比這嚴重，遠遠比這嚴重。
我和我妻子吃完晚飯後坐在爐火邊，因為我們沒法看什麼東西&mdash&mdash家裡一點燈都沒有&mdash&mdash所以我們就打開了收音機。
那裡面正在播放一檔演唱聖誕頌歌的節目，突然，節目中斷了，插播了一條特别新聞公報&hellip&hellip上校，實在是最可怕、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mdash&mdash宣戰了。
&rdquo *** (1)Ginger在英語中有&ldquo姜黃色&rdquo的意思。
(2)威廉·愛德華·哈特普爾·萊基（1838&mdash1903），愛爾蘭曆史學家，主要著作有《理性主義史》、《歐洲道德史》和《十八世紀英國史》等。
我想說的是，希望他們能像我和我太太一直以來那樣幸福，啊，這就是我能給他們的最好的祝福了。
&rdquo 随後一家人離開，宅子安靜下來，進入了午後的小睡時間。
晚餐後，亞當和上校斟滿了波特酒杯，将椅子朝向爐火坐着，尼娜則到起居室裡去吸煙了。
&ldquo知道嗎，&rdquo上校一邊說，一邊用腳把一根柴火捅回到壁爐裡，&ldquo我很高興尼娜跟你結婚了，孩子。
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很喜歡你。
她是一個很任性的姑娘&mdash&mdash一直都是&mdash&mdash不過我知道她最終還是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我可以預見到，你們兩個年輕人未來的日子會十分美滿的。
&rdquo &ldquo我希望如此，先生。
&rdquo &ldquo對此我十分肯定，孩子。
她好幾次都差點要嫁錯人。
前些天，有個蠢蛋跑到這裡來，說要娶她。
一個幹記者的。
是個蠢得要命的家夥。
他跟我說我的老朋友卡農·華勞正在他那家報社工作。
哼，我是懶得反駁他&mdash&mdash可他再怎麼也應該知道&mdash&mdash不過我當時覺得這事兒有點滑稽，後來，你知道吧，在他走之後我上樓查了點舊報紙，結果找到了一份描述他葬禮的剪報，是《伍斯特先驅報》。
他是1912年死的。
哼，居然搞出這種錯來，肯定是腦子糊塗得不行了，你說呢？&hellip&hellip再來點波特酒嗎？&rdquo &ldquo謝謝。
&rdquo &ldquo還有另一個家夥。
跑到這裡來賣吸塵器，你能相信嗎，還要我給他一千鎊！真是個不要臉的愣小子。
我三兩下就把他給打發了&hellip&hellip不過你跟他們可不一樣，利特爾約翰。
我要是自己挑女婿的話就挑你這種人。
你能跟尼娜結婚我真是非常高興，孩子。
&rdquo 這時尼娜走了進來，說起居室的窗口下來了幾個唱聖誕頌歌的。
&ldquo帶他們進來，&rdquo上校說，&ldquo帶他們進來。
他們每年都來的。
告訴弗洛林把潘趣酒拿上來。
&rdquo 弗洛林拿來了盛在巨大銀碗裡的潘趣酒，尼娜把等在門外的人帶了進來。
他們靠着餐具櫃站好，手裡攥着帽子，在煤氣燈下眨巴着眼睛，突然而來的溫暖把他們的鼻子和臉頰變得紅撲撲的。
&ldquo哦，令人欣慰的好消息，&rdquo他們唱了起來，&ldquo令人欣慰，&rdquo &ldquo哦，令人欣慰的好消息。
&rdquo 他們唱了《好國王文薩斯雷》、《第一個聖誕節》、《忠實的阿代斯特》和《當牧羊人看顧着羊群》。
唱罷，弗洛林用勺子從大碗中舀出一杯杯潘趣酒，他監看着不讓小孩子去拿給大孩子喝的那幾杯，但每個人，視其酒量，都可以稍微再添一點，卻也不會多到對他們身體有害的地步。
上校嘗了嘗潘趣酒，對酒的品質連聲稱道。
他問了唱聖誕頌歌的孩子們的名字，從哪兒來的，最後給了他們領頭兒的五個先令，将他們送出到門外的皚皚白雪裡。
&ldquo從我能記事兒開始，每年都是這樣。
&rdquo上校說，&ldquo在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們總是在聖誕開個派對&hellip&hellip還猜一些很搞笑的啞劇字謎&hellip&hellip總是在午餐後到仆人間裡喝一杯雪利酒然後晚上聽聖誕頌歌&hellip&hellip跟我說說，&rdquo他非常突兀地轉移了話題，&ldquo你們真的喜歡昨天看到的電影嗎？&rdquo &ldquo這是我看過的最棒的電影，爸爸。
&rdquo &ldquo我非常欣賞這部電影，先生，真的很欣賞。
&rdquo &ldquo是嗎？是嗎？哦，聽你這麼說我太高興了。
我不相信教區長會欣賞&mdash&mdash就算欣賞也欣賞不到點子上。
當然啦，你隻看了一小點，真令人失望。
我當時不想那麼說，可我認為教區長最疏忽大意的，就是沒把電燈保養好，居然連一個晚上都撐不了。
真是太不體諒想放電影的人了。
不過電影真的很棒，是吧？你真是這樣想的？&rdquo &ldquo我從來沒有如此欣賞過哪一部電影，一點不騙人。
&rdquo &ldquo這堪稱英國電影工業發展中一個重要的台階。
&rdquo上校用夢幻般的語調說道，&ldquo這是一部最重要的全有聲超級宗教電影，影片由英國的藝術家和管理人員全部在英國制作，使用的全是英國資本。
盡管有種種困難和費用上的問題，但它完全是由曆史專家和神學家組成的團隊執導和監制的。
為了确保每個細節的準确，它可說是做到了一絲不苟，毫無偷工減料。
偉大的社會宗教改革家約翰·衛斯理的一生第一次以充滿人性的悲劇的形式向英國的觀衆們展現了出來&hellip&hellip我很高興你能理解這一切，孩子，因為事實上，關于這部電影我有一個提議。
我已經老了，不能什麼事情都幹了，我覺得我的精力将來要放在做演員和制片人上面，而不是電影的商業開發。
這種事情需要有年輕人來打理。
我心裡想的是，也許你願意來成為我的商業夥伴。
我從艾薩克斯那兒把所有東西都買下來了，既然你是這個家庭的一員，我不會介意把一半的股份以，比方說，兩千鎊的價錢賣給你。
我知道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多，隻要稍作努力，你準能在幾個月的時間裡把你的錢翻上一倍。
你怎麼看？&rdquo &ldquo這個&hellip&hellip&rdquo亞當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不過他再也沒有被逼着作答，因為就在此時，餐廳的門開了，教區長走了進來。
&ldquo你好，教區長，快進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來拜訪，真是太感謝了。
祝你聖誕快樂。
&rdquo &ldquo布朗特上校，我得到了非常糟糕的消息，所以必須趕來告訴你&hellip&hellip&rdquo &ldquo哦，真遺憾。
該不是教區長宅第出了什麼事吧？&rdquo &ldquo比這嚴重，遠遠比這嚴重。
我和我妻子吃完晚飯後坐在爐火邊，因為我們沒法看什麼東西&mdash&mdash家裡一點燈都沒有&mdash&mdash所以我們就打開了收音機。
那裡面正在播放一檔演唱聖誕頌歌的節目，突然，節目中斷了，插播了一條特别新聞公報&hellip&hellip上校，實在是最可怕、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mdash&mdash宣戰了。
&rdquo *** (1)Ginger在英語中有&ldquo姜黃色&rdquo的意思。
(2)威廉·愛德華·哈特普爾·萊基（1838&mdash1903），愛爾蘭曆史學家，主要著作有《理性主義史》、《歐洲道德史》和《十八世紀英國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