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涯攜手覓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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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反而呈現喜色地揚眉笑道：&ldquo馬二憑雙目未盲，對我來說，反而值得高興，因為我若與一個瞎子争奪武林第一人的至尊名位，縱然到手，也失了不少光彩！&rdquo
金冷月得意嬌笑道：&ldquo冉大哥放心放手地與馬二憑拼鬥便了，我有把握讓這般所謂正派群俠的首腦人物，一個也無法全手全足的退出&lsquo萬妙魔宮&rsquo之外。
&rdquo 冉東明聽得雙眉一蹙，目注金冷月，把臉色微沉，發話問道：&ldquo月妹，今日一會，隻應以光明手段互争本身技藝高低，不宜用甚陰謀手段，以緻贻為武林笑柄，我畢生大願便是公公平平地以&lsquo萬妙修羅傘&rsquo一會&lsquo孤星、冷月、寒霜&rsquo，你你千萬不要讓我壞了名頭才好&rdquo 金冷月露齒一笑，猶未及答，座中正邪群聚的目光已凝注擂台之上。
馬二憑睜開雙目以後，最難堪的人便是&ldquo摩伽魔女&rdquo柳摩伽！ 因為别人都是從側面發覺馬二憑雙目未盲，柳摩伽卻正面與馬二憑的炯炯目光相對！ 昔日之事，玉娘子雖屬直接下手之人，柳摩伽卻也是主謀之一！如今，面面相對，馬二憑向她凝注的炯炯目光之中射出的是不是炯炯仇火？ 不是，黑白分明的星眸俊目之内，神光雖更勝往日，卻并不森然逼人，其中仿佛并不含有絲毫仇恨，隻是淡漠已極！ 加上那一聲&ldquo柳道友&rdquo的稱呼，更是陌生到了極點！ 他們之間，昔日也曾有一段有限度、不逾越的慰藉纏綿，換句話說，乃是由愛生恨！ 馬二憑若是向她目射仇火，反會激起柳摩伽的對抗意念，并不覺得過份難堪！ 但對方目光如此平淡，稱呼如此陌生，反而使柳摩伽難堪得受不住了 &ldquo難堪&rdquo，是包括了羞辱、慚愧以及後悔在内，尤其是目注姿容絕世、風華無比的蕭冷月與馬二憑并肩而立，那份相配，那份互相關懷 難堪、自卑、悔恨，加上嫉忌，竟使名列&ldquo天外三魔&rdquo的&ldquo摩伽魔女&rdquo 柳摩伽受不住了，她在木然片刻以後，便滿臉飛紅、淚如泉落地掩面逃下台去！ 蕭冷月身是女兒家，懂得女孩兒家的心事，她望着柳摩伽雙肩聳動的背影，向馬二憑悄聲說道：&ldquo馬大哥，你好狠啊！一聲&lsquo柳道友&rsquo，便叫碎了這位&lsquo摩伽魔女&rsquo的芳心，她她哭得有多可憐？恐怕要恨你一輩子&rdquo 馬二憑聽得簡直啼笑皆非，心想這些女人們實在難纏，想不到蕭冷月居然有點同情柳摩伽起來？但自己若是把那聲&ldquo柳道友&rdquo改成&ldquo柳姊姊&rdquo，則&ldquo冷月寒霜&rdquo之間，不知又要起多大風波？ 念猶未了，一條人影又從群邪座中沖天而起，飛上台來。
因為柳摩伽狂流痛淚，掩面逃情，她居然不回原座，一直出了&ldquo萬妙魔宮&rdquo，獨自離去。
證人少了一個，自須補充，&ldquo血印三煞&rdquo中的&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遂接受冉東明的指派，飛身縱上擂台。
&ldquo血手西施&rdquo樂聖瑤見兩正兩邪，證人已齊，遂微笑說道：&ldquo鐘離大姊、鄒道友，請與武當掌教、馬大俠等，把左右兩具木槽仔細檢查一遍，看看大小、木質有無差異，以及椁中是否另有惡毒設置？&rdquo 兩正兩邪，四位絕代高手，會同勘察之後，一緻搖頭，表示無甚私弊！ 樂聖瑤目光略瞥蕭冷月，嘴皮微撇，有點得意地揚眉問道：&ldquo蕭姑娘，如今可以注水入椁了吧？&rdquo 蕭冷月佯作不知樂聖瑤揶揄的意味，點了點頭，同意注水。
注水一畢，兩具木槽之内，全告熱氣蒸騰，樂聖瑤又向鐘離翠笑道：&ldquo鐘離大姊，請你與武當掌教同時發聲号令，我與蕭姑娘便一齊縱身入水。
&rdquo 蕭冷月突又搖手叫道：&ldquo且慢！&rdquo 樂聖瑤詫道：&ldquo蕭姑娘，你還要遲延什麼？&rdquo 蕭冷月目注樂聖瑤含笑說道：&ldquo樂道友請莫見怪，詭谲江湖中險詐太多，充滿鬼蜮，有道是：&lsquo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rsquo&rdquo 樂聖瑤眉頭微皺，略帶不悅神色，向蕭冷月冷冷說道：&ldquo當着馬大俠、武當掌教、鄒兄，以及我鐘離大姊，蕭姑娘盡管直說，兩具木槽已被他們四位證人查過，并無私弊，你還要防些什麼？&rdquo 蕭冷月手指那兩具熱氣蒸騰的木槽，面含微笑，緩緩說道：&ldquo我想請四位證人對這兩具木槽，再行複查一遍。
&rdquo 樂聖瑤怫然道：&ldquo蕭姑娘這就有點太過份了，武當掌教等全是一流法眼，他們看過，還會有錯麼？何況如今沸水已注&rdquo 蕭冷月不等樂聖瑤的話完，便自接口一笑，揚眉說道：&ldquo就是因為沸水已注，我才想請四位證人，再複檢查&rdquo 武當掌教弘法真人知曉蕭冷月如此說法，必有深意，遂在一旁笑道：&ldquo既作證人，何憚煩勞，我們就再看一遍也無所謂&rdquo 他邊自說話，邊自走向台左，也就是向樂聖瑤所用的左面木槽走去。
弘法真人一動，馬二憑、鐘離翠、鄒兄等其餘三位證人，當然也就一齊行動。
蕭冷月乘機暗用&ldquo蟻語傳聲&rdquo神功，向弘法真人、馬二憑耳邊先後悄然說道：&ldquo注意水質！&rdquo 弘法真人與馬二憑雖獲蕭冷月傳音密告，仍佯作先行複查木槽質料，然後似乎不經意地略微審視水質。
誠如樂聖瑤所言，這四人全是一流高明法眼，在他們目光之下，有何異樣情形，都會被立即發現！ 尤其弘法真人、馬二憑看得更是仔細，卻仍未發覺木質或水質之上有任何異狀！ 樂聖瑤兩正兩邪四位證人未曾在左面木槽中複查出什麼弊病，遂雙眉微挑，向蕭冷月問道：&ldquo蕭姑娘，常言道：&lsquo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
&rsquo我能不能向你請教一聲，你為何有這種複查的想法？&rdquo 蕭冷月笑道：&ldquo我是突然有了一種大膽假設，才想請四位證人來個小心求證。
&rdquo 樂聖瑤道：&ldquo什麼大膽假設？&rdquo 蕭冷月手指着那兩具木槽，目閃慧光，揚眉笑道：&ldquo我覺得像這樣&lsquo卧椁封冰&rsquo的玄功比賽，假如有第三者參與其間，似乎可以暗中幫你，也可以暗中幫我！&rdquo 樂聖瑤那副美得像西施一樣的嬌容之上，起了一刹那的輕微變化，哦了一聲，向蕭冷月佯作驚奇問道：&ldquo第三者？怎樣幫呢？蕭姑娘的這種大膽假設，似乎想得極妙！&rdquo 蕭冷月道：&ldquo假設的起源，是因台在水上，又系木質，假如有第三者藏在水中，趁四位證人第一次檢查過後，用甚細小尖銳之物從台下透木入槽，注入可使水質變化的惡毒之物&rdquo 樂聖瑤聽至此處，業已無法矜持，全身微微一震！ 弘法真人與馬二憑何等腳色，早以眼角餘光瞥見了樂聖瑤的神情變化，已雙雙知曉，台下水中伏得有人，蕭冷月所使用的右面那具木槽之中，水質定變，含有相當惡毒的作用！ 假如不加複查，蕭冷月人一入水，大錯便鑄，可能把&ldquo冷月仙娃&rdquo的一世英名，斷送在&ldquo卧椁封冰&rdquo之上，可能還會以冰為棺，長眠不醒！ 弘法真人與馬二憑心中明白，鐘離翠與鄒亮自也恍然！ 這種陰毒權謀，若被當衆揭穿，樂聖瑤何地自容，弄不好會使她羞憤自絕！ 故而，&ldquo青磷聖母&rdquo鐘離翠輕輕碰了鄒亮一下，并從目光中向這&ldquo修羅方士&rdquo流露出乞援的神色！ &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也是玲珑剔透之人、窮兇極惡之輩，他自然會意，見弘法真人與馬二憑業已走向右面木槽，遂&ldquo哈哈&rdquo一笑，揚眉說道：&ldquo對人之道，講究疑則勿用，用則勿疑，較量玄功也是如此，蕭姑娘既然疑心有甚不太公平之處，這場&lsquo卧椁封冰&rsquo再比下去已無意義，你們還是各憑胸中所學，拿出壓箱底功夫，大家見真章吧！&rdquo 一面發話，一面突向右面那具木槽淩空揚掌，按了一按！ 弘法真人與馬二憑沒想到&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會厚顔無恥地來上這麼一手，以求毀滅證據，再想攔阻已來不及！ 鄒亮的功力也頗驚人，相隔尚有一段距離，既無掌風，又無聲息，那樣厚重的一具木槽，居然被他用陰柔暗勁按得爆裂！ 木槽一爆，自然滿地是水，使弘法真人、馬二憑查察水質之舉，無從實施，隻得作罷，掩蓋了&ldquo血手西施&rdquo樂聖瑤的陰毒行徑！弘法真人勃然震怒，念了一聲&ldquo無量壽佛&rdquo，目注鄒亮，冷然說道：&ldquo鄒道友練得好毒辣的&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貧道不才&rdquo 話猶未了，蕭冷月業已微微一笑，向弘法真人搖頭說道：&ldquo真人不必震怒，大家在手底見見真章也好，蕭冷月如今便與我馬二憑兄雙劍聯手，會會&lsquo西域雙聖&rsquo樂道友與鐘離道友威震一方的&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rdquo 樂聖瑤心中有愧，不曾開口，鐘離翠卻冷笑一聲，發話說道：&ldquo蕭姑娘莫出狂言，我這&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威力極強，共有九個人呢&rdquo 蕭冷月道：&ldquo我知道，就是你們&lsquo西域雙聖&rsquo加上所謂&lsquo白骨七紅旗&rsquo&rdquo 話方至此，馬二憑突然劍眉雙揚，在旁接口朗聲說道：&ldquo慢說區區九位，便算有千軍萬馬，蕭冷月與馬二憑照樣隻以雙劍當之！&rdquo 這話着實說得太傲，使那大會主人&ldquo萬妙魔君&rdquo冉東明聽得重重哼了一聲！ 金冷月嬌笑道：&ldquo冉大哥何必生氣？你且靜看好戲，&lsquo孤星冷月&rsquo若是敗在&lsquo西域雙聖&rsquo的&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之下自不必談，否則，看清他們的劍法路數，對你施展&lsquo萬妙魔傘&rsquo時豈不有了便宜？&rdquo 冉東明微歎一聲，目注金冷月，搖頭說道：&ldquo月妹不要老是想偷占便宜，這種面對舉世一流高手的名位之争，全憑修為功力，不能專走偏鋒，敗要敗得光光明明，勝要勝得堂堂正正，不然便難免贻罵千秋、落人笑柄的了。
&rdquo 金冷月嘴角微撇，方對冉東明白了一眼，台上已另有發展！ &ldquo青磷聖母&rdquo鐘離翠聽了馬二憑之言，怒火中燒，轉身走到台邊，囑咐&ldquo白骨七紅旗&rdquo上台，并攜自己的&ldquo青磷追魂拐&rdquo來，布置&ldquo血手青磷大陣&rdquo！ 那位武當掌教弘法真人，卻向&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打問訊說道：&ldquo鄒道友，鐘離施主等布置&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尚略需時間，貧道先以&lsquo武當百步神拳&rsquo領教領教鄒道友的&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如何？&rdquo 此語一出，台下的少林掌寺、峨嵋長老等正派群俠，首先鼓起掌來！ 一來，群俠覺得這場大會關系衛道降魔，責任甚大，不能讓&ldquo孤星、冷月、寒霜&rdquo獨任艱巨，便算弘法真人不向&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叫陣，他們也必設法出戰，生死利鈍，在所不計！ 二來，他們深知弘法真人不僅對&ldquo百步神拳&rdquo造詣極精，所練&ldquo玄門護身罡氣&rdquo更深具火候，應該不會在&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的&ldquo百步陰風掌&rdquo下相形見拙！ 弘法真人這一明面叫陣，台下又響起了熱烈掌聲，鄒亮縱然怯戰，也無法推托！ 何況，他并不怯陣，他對自己的&ldquo百步陰風掌&rdquo極具信心，頗以能當衆一挫群俠景仰的武當掌教為榮。
于是，他聞言之下，也念了聲&ldquo無量壽佛&rdquo，含笑答道：鄒亮敬遵武當掌教台命，但不知真人打算怎樣指教？是把&lsquo百步神拳&rsquo和&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揉雜在拳掌招術中施展，還是另設标的，隔空吐勁比較玄功&rdquo 弘法真人不等&ldquo修羅方士&rdquo話完，便截斷他的話頭，揚眉笑道：&ldquo&lsquo冷月孤星&rsquo雙劍合璧，大戰&lsquo西域雙聖&rsquo與&ldquo白骨七紅旗&rsquo的&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的曠世精彩好戰就要登場，常言道得好：&lsquo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新人換舊人。
&rsquo我們都是該被淘汰的老古董了，不必占用太多時間，還是直接了當的好！&rdquo 這武當掌教居然頗為風趣，擅于詞令，一句&ldquo長江後浪推前浪&rdquo把&ldquo冷月孤星&rdquo與&ldquo西域雙聖&rdquo的勝負判定，隻是還稍存忠厚，沒有把&ldquo大戰血手青磷大陣&rdquo說成了&ldquo大破血手青磷大陣&rdquo而已！ 鄒亮聽得有氣，但又無法駁斥，隻得暗咬牙齒，苦笑問道：&ldquo真人打算怎樣直接了當地快速比鬥，盡管施展，鄒亮無不從命！&rdquo 弘法真人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向地上淩空一劃。
擂台地闆之上出現了徑約二尺的一圈淡淡刻痕，恰好把弘法真人的身形圈住。
鄒亮哦了一聲，目光中閃射厲芒，獰笑說道：&ldquo原來真人是要劃地對掌，鄒亮樂于奉陪，但不知距離多遠？&rdquo 弘法真人笑道：&ldquo近一點才利于速戰速決，免得拖泥帶水，距離四尺如何？&rdquo 鄒亮點了點頭，走到距離弘法真人四尺之外，也照樣用指力淩空運勁，劃了個小小圓圈。
弘法真人笑道：&ldquo鄒道友請注意，不是&lsquo劃地對掌&rsquo，而是&lsquo劃地挨擊&rsquo，我們一掌一拳，互相挨受，那一個先禁受不起，被震出圈外，就算是對方獲得勝利！&rdquo 鄒亮聽得竟要硬挨硬受，不是以拳掌對抗，不禁微蹙雙眉，目注那位站在自己四尺以外、神态悠然出塵的武當掌教問道：&ldquo這樣比法，先挨打者難免吃虧，我們怎樣決定先後之序才公平呢？&rdquo 蕭冷月在一旁笑道：&ldquo這事簡單，你與弘法真人可以拈阄決定先後&rdquo 弘法真人笑道：&ldquo不必由拈阄決定先後，貧道适才業已說明是&lsquo一掌一拳，互相挨受&rsquo&rdquo 鄒亮聽出便宜，趕緊接着弘法真人的話頭，急急插口問道：&ldquo真人這&lsquo一掌一拳，互相挨受&rsquo之語，莫非竟甘于先挨我的&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麼？&rdquo 弘法真人突把臉色一整，目光中閃射炯炯神光，朗聲說道：&ldquo不是貧道托大，發句狂言，弘法雖然不才，武當總屬名門正派，任憑鄒道友&lsquo修羅方士&rsquo的聲威再大，&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的陰毒再厲，要想攻破我的&lsquo玄門護身罡氣&rsquo，還相當不容易呢！&rdquo 好，堂堂無私，正大光明，連自己練有&ldquo玄門護身罡氣&rdquo之事，也坦然明告對方知曉！ 鄒亮似乎有點惱羞成怒，一挑雙眉，狂笑厲聲說道：&ldquo好，我這旁門左道的&lsquo修羅方士&rsquo就占點便宜，名門正派的武當掌教受掌！&rdquo 他既占便宜，索性陰毒，說到&ldquo占點便宜&rdquo之際，右手一揚，暗勁已吐，弘法真人在聽見&ldquo名門正派的武當掌教受掌&rdquo時，胸前已經挨了足以碎腑摧心的&ldquo百步陰風掌力&rdquo！ 好個&ldquo修羅方士&rdquo，果然功力不俗，武當掌教弘法真人雖有&ldquo玄門罡氣&rdquo 護身，仍被他的&ldquo百步陰風掌力&rdquo打得晃了一晃！ 蕭冷月笑道：&ldquo真人莫再客氣，該你用&lsquo百步神拳&rsquo還擊對方的了！&rdquo 弘法真人笑了一笑，并未舉拳，隻向&ldquo修羅方士&rdquo合掌一拜！ 鐘離翠、樂聖瑤等&ldquo西域雙聖&rdquo，以及馬二憑、蕭冷月等&ldquo孤星冷月&rdquo，均在各為自己的友好提心吊膽地掠陣旁觀。
他們以為鄒亮一記&ldquo百步陰風掌&rdquo既把弘法真人打得全身一晃，弘法真人這合掌一拜所發的&ldquo百步神拳&rdquo，定也會使鄒亮受到相當震撼！ 誰知他們雖料想得均差不了許多，卻與事實毫不符合。
弘法真人拜罷，鄒亮竟連動都未動一下，隻把嘴角微撇，哂然說道：&ldquo武當名門正派，領袖武林多年，你們的鎮派絕學&lsquo百步神拳&rsquo卻怎名不副實，隻有這點威力？&rdquo &ldquo威力&rdquo兩字才一出口，右手已揚，這次鄒亮是把&ldquo百步陰風掌&rdquo的陰損傷人暗勁化為明朗，&ldquo呼&rdquo的一聲，以大片徹骨寒飚，向弘法真人猛烈湧去！ 這等打法，自比暗施煞手威勢強盛多多，加上距離近僅四尺，又複劃地為限，不許閃躲，自然觀戰的正派群雄均暗替弘法真人捏了一把冷汗！ 但說也奇怪，第一掌暗襲曾使弘法真人身形微晃，這第二次的明攻看來威勢更強，卻似并未使弘法真人感受到意料中的沉重壓力！ 弘法真人隻念了一聲&ldquo無量佛&rdquo，目注鄒亮，揚眉叫道：&ldquo鄒道友，你真富心機，居然在&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以外加用了其他功力，假如貧道的感受不錯，莫非是懸為武林大忌、不許輕易鍛煉、相當殘忍也極為厲害的&lsquo子母陰魂手&rsquo吧？&rdquo 鄒亮想不到自己暗用了&ldquo子母陰魂手&rdquo反而不見功效，并被弘法真人一口叫破，未免有點臉上讪讪的，不好意思！ 這時，弘法真人仍向他合掌一拜，絲毫不見什麼加勁還擊、劍拔弩張之态！ 兩位當事人的表現非常有趣，恰好成為相反的狀态！ 第一次鄒亮神情泰然，似乎毫無感覺，并發話譏笑對方的&ldquo百步神拳&rdquo 徒負虛譽，但這次他卻如受重擊，不單身軀晃了一晃，連足下都往後撤了半步！ 不過，他們所劃地為限的圈兒，直徑約有二尺，這半步之撤，并未出界，不算分了勝負！ 就這樣，平素頗為自負的&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臉上已赧然生慚，似乎挂不大住！ 他厲嘯一聲，緩緩并舉雙掌，臉上色澤也脹成了豬肝一樣！ 這種情況，看來是&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正提聚全力，要作破釜沉舟的一擊，以求略挽顔面！ &ldquo無量壽佛&rdquo 這聲清宏的佛号，是出自武當掌教弘法真人口内！ 佛号之後，弘法真人繼之以一聲充滿悲天憫人意味的長長歎息，并舉步走出所劃圓圈，下台回歸本位。
鐘離翠愕然叫道：&ldquo武當掌教，你們這場&lsquo百步神拳&rsquo硬拼&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之戰，勝負尚未分判，卻為何&rdquo 話方至此，馬二憑便接口笑道：&ldquo誰說勝負未分？鐘離老婆婆請細看&lsquo修羅方士&rsquo鄒道長，他如今還能動麼？&rdquo 鐘離翠吃了一驚，注目細看，這才看出鄒亮雙手虛提，滿臉血紅，雖十足一副惡狠狠的意欲攫人的模樣，但目光發直，眼珠不轉，全身顯已僵住！ 她羞于自己失眼之下，轉化盛怒地冷笑一聲，-目叫道：&ldquo堂堂武當掌教居然也暗算傷人，你們事先說好一人一掌&rdquo 馬二憑不等鐘離翠再往下說，便搖頭一笑，接口歎道：&ldquo常言道&lsquo怒令智昏&rsquo，鐘離老婆婆名居&lsquo西域雙聖&rsquo，應具高明法眼，你怎麼又看錯了？ 鄒道長修為較弱，連挨兩記&lsquo百步神拳&rsquo，髒腑間已受重傷，他不甘心認敗，反而強提真力，以緻岔氣走火，他性命縱或不死，也必成殘廢，無法再在武林争雄，武當掌教才悲天憫人、一歎而退！&rdquo 鐘離翠臉上哄的一熱，暗愧自己今日怎的事事粗心，好個兆頭不妙！ 樂聖瑤知道自己這位鐘離大姊臉上難堪，遂命&ldquo萬妙魔宮&rdquo的值台弟子，把走火入魔、全身僵硬的&ldquo修羅方士
&rdquo 冉東明聽得雙眉一蹙，目注金冷月，把臉色微沉，發話問道：&ldquo月妹，今日一會，隻應以光明手段互争本身技藝高低，不宜用甚陰謀手段，以緻贻為武林笑柄，我畢生大願便是公公平平地以&lsquo萬妙修羅傘&rsquo一會&lsquo孤星、冷月、寒霜&rsquo，你你千萬不要讓我壞了名頭才好&rdquo 金冷月露齒一笑，猶未及答，座中正邪群聚的目光已凝注擂台之上。
馬二憑睜開雙目以後，最難堪的人便是&ldquo摩伽魔女&rdquo柳摩伽！ 因為别人都是從側面發覺馬二憑雙目未盲，柳摩伽卻正面與馬二憑的炯炯目光相對！ 昔日之事，玉娘子雖屬直接下手之人，柳摩伽卻也是主謀之一！如今，面面相對，馬二憑向她凝注的炯炯目光之中射出的是不是炯炯仇火？ 不是，黑白分明的星眸俊目之内，神光雖更勝往日，卻并不森然逼人，其中仿佛并不含有絲毫仇恨，隻是淡漠已極！ 加上那一聲&ldquo柳道友&rdquo的稱呼，更是陌生到了極點！ 他們之間，昔日也曾有一段有限度、不逾越的慰藉纏綿，換句話說，乃是由愛生恨！ 馬二憑若是向她目射仇火，反會激起柳摩伽的對抗意念，并不覺得過份難堪！ 但對方目光如此平淡，稱呼如此陌生，反而使柳摩伽難堪得受不住了 &ldquo難堪&rdquo，是包括了羞辱、慚愧以及後悔在内，尤其是目注姿容絕世、風華無比的蕭冷月與馬二憑并肩而立，那份相配，那份互相關懷 難堪、自卑、悔恨，加上嫉忌，竟使名列&ldquo天外三魔&rdquo的&ldquo摩伽魔女&rdquo 柳摩伽受不住了，她在木然片刻以後，便滿臉飛紅、淚如泉落地掩面逃下台去！ 蕭冷月身是女兒家，懂得女孩兒家的心事，她望着柳摩伽雙肩聳動的背影，向馬二憑悄聲說道：&ldquo馬大哥，你好狠啊！一聲&lsquo柳道友&rsquo，便叫碎了這位&lsquo摩伽魔女&rsquo的芳心，她她哭得有多可憐？恐怕要恨你一輩子&rdquo 馬二憑聽得簡直啼笑皆非，心想這些女人們實在難纏，想不到蕭冷月居然有點同情柳摩伽起來？但自己若是把那聲&ldquo柳道友&rdquo改成&ldquo柳姊姊&rdquo，則&ldquo冷月寒霜&rdquo之間，不知又要起多大風波？ 念猶未了，一條人影又從群邪座中沖天而起，飛上台來。
因為柳摩伽狂流痛淚，掩面逃情，她居然不回原座，一直出了&ldquo萬妙魔宮&rdquo，獨自離去。
證人少了一個，自須補充，&ldquo血印三煞&rdquo中的&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遂接受冉東明的指派，飛身縱上擂台。
&ldquo血手西施&rdquo樂聖瑤見兩正兩邪，證人已齊，遂微笑說道：&ldquo鐘離大姊、鄒道友，請與武當掌教、馬大俠等，把左右兩具木槽仔細檢查一遍，看看大小、木質有無差異，以及椁中是否另有惡毒設置？&rdquo 兩正兩邪，四位絕代高手，會同勘察之後，一緻搖頭，表示無甚私弊！ 樂聖瑤目光略瞥蕭冷月，嘴皮微撇，有點得意地揚眉問道：&ldquo蕭姑娘，如今可以注水入椁了吧？&rdquo 蕭冷月佯作不知樂聖瑤揶揄的意味，點了點頭，同意注水。
注水一畢，兩具木槽之内，全告熱氣蒸騰，樂聖瑤又向鐘離翠笑道：&ldquo鐘離大姊，請你與武當掌教同時發聲号令，我與蕭姑娘便一齊縱身入水。
&rdquo 蕭冷月突又搖手叫道：&ldquo且慢！&rdquo 樂聖瑤詫道：&ldquo蕭姑娘，你還要遲延什麼？&rdquo 蕭冷月目注樂聖瑤含笑說道：&ldquo樂道友請莫見怪，詭谲江湖中險詐太多，充滿鬼蜮，有道是：&lsquo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rsquo&rdquo 樂聖瑤眉頭微皺，略帶不悅神色，向蕭冷月冷冷說道：&ldquo當着馬大俠、武當掌教、鄒兄，以及我鐘離大姊，蕭姑娘盡管直說，兩具木槽已被他們四位證人查過，并無私弊，你還要防些什麼？&rdquo 蕭冷月手指那兩具熱氣蒸騰的木槽，面含微笑，緩緩說道：&ldquo我想請四位證人對這兩具木槽，再行複查一遍。
&rdquo 樂聖瑤怫然道：&ldquo蕭姑娘這就有點太過份了，武當掌教等全是一流法眼，他們看過，還會有錯麼？何況如今沸水已注&rdquo 蕭冷月不等樂聖瑤的話完，便自接口一笑，揚眉說道：&ldquo就是因為沸水已注，我才想請四位證人，再複檢查&rdquo 武當掌教弘法真人知曉蕭冷月如此說法，必有深意，遂在一旁笑道：&ldquo既作證人，何憚煩勞，我們就再看一遍也無所謂&rdquo 他邊自說話，邊自走向台左，也就是向樂聖瑤所用的左面木槽走去。
弘法真人一動，馬二憑、鐘離翠、鄒兄等其餘三位證人，當然也就一齊行動。
蕭冷月乘機暗用&ldquo蟻語傳聲&rdquo神功，向弘法真人、馬二憑耳邊先後悄然說道：&ldquo注意水質！&rdquo 弘法真人與馬二憑雖獲蕭冷月傳音密告，仍佯作先行複查木槽質料，然後似乎不經意地略微審視水質。
誠如樂聖瑤所言，這四人全是一流高明法眼，在他們目光之下，有何異樣情形，都會被立即發現！ 尤其弘法真人、馬二憑看得更是仔細，卻仍未發覺木質或水質之上有任何異狀！ 樂聖瑤兩正兩邪四位證人未曾在左面木槽中複查出什麼弊病，遂雙眉微挑，向蕭冷月問道：&ldquo蕭姑娘，常言道：&lsquo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
&rsquo我能不能向你請教一聲，你為何有這種複查的想法？&rdquo 蕭冷月笑道：&ldquo我是突然有了一種大膽假設，才想請四位證人來個小心求證。
&rdquo 樂聖瑤道：&ldquo什麼大膽假設？&rdquo 蕭冷月手指着那兩具木槽，目閃慧光，揚眉笑道：&ldquo我覺得像這樣&lsquo卧椁封冰&rsquo的玄功比賽，假如有第三者參與其間，似乎可以暗中幫你，也可以暗中幫我！&rdquo 樂聖瑤那副美得像西施一樣的嬌容之上，起了一刹那的輕微變化，哦了一聲，向蕭冷月佯作驚奇問道：&ldquo第三者？怎樣幫呢？蕭姑娘的這種大膽假設，似乎想得極妙！&rdquo 蕭冷月道：&ldquo假設的起源，是因台在水上，又系木質，假如有第三者藏在水中，趁四位證人第一次檢查過後，用甚細小尖銳之物從台下透木入槽，注入可使水質變化的惡毒之物&rdquo 樂聖瑤聽至此處，業已無法矜持，全身微微一震！ 弘法真人與馬二憑何等腳色，早以眼角餘光瞥見了樂聖瑤的神情變化，已雙雙知曉，台下水中伏得有人，蕭冷月所使用的右面那具木槽之中，水質定變，含有相當惡毒的作用！ 假如不加複查，蕭冷月人一入水，大錯便鑄，可能把&ldquo冷月仙娃&rdquo的一世英名，斷送在&ldquo卧椁封冰&rdquo之上，可能還會以冰為棺，長眠不醒！ 弘法真人與馬二憑心中明白，鐘離翠與鄒亮自也恍然！ 這種陰毒權謀，若被當衆揭穿，樂聖瑤何地自容，弄不好會使她羞憤自絕！ 故而，&ldquo青磷聖母&rdquo鐘離翠輕輕碰了鄒亮一下，并從目光中向這&ldquo修羅方士&rdquo流露出乞援的神色！ &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也是玲珑剔透之人、窮兇極惡之輩，他自然會意，見弘法真人與馬二憑業已走向右面木槽，遂&ldquo哈哈&rdquo一笑，揚眉說道：&ldquo對人之道，講究疑則勿用，用則勿疑，較量玄功也是如此，蕭姑娘既然疑心有甚不太公平之處，這場&lsquo卧椁封冰&rsquo再比下去已無意義，你們還是各憑胸中所學，拿出壓箱底功夫，大家見真章吧！&rdquo 一面發話，一面突向右面那具木槽淩空揚掌，按了一按！ 弘法真人與馬二憑沒想到&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會厚顔無恥地來上這麼一手，以求毀滅證據，再想攔阻已來不及！ 鄒亮的功力也頗驚人，相隔尚有一段距離，既無掌風，又無聲息，那樣厚重的一具木槽，居然被他用陰柔暗勁按得爆裂！ 木槽一爆，自然滿地是水，使弘法真人、馬二憑查察水質之舉，無從實施，隻得作罷，掩蓋了&ldquo血手西施&rdquo樂聖瑤的陰毒行徑！弘法真人勃然震怒，念了一聲&ldquo無量壽佛&rdquo，目注鄒亮，冷然說道：&ldquo鄒道友練得好毒辣的&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貧道不才&rdquo 話猶未了，蕭冷月業已微微一笑，向弘法真人搖頭說道：&ldquo真人不必震怒，大家在手底見見真章也好，蕭冷月如今便與我馬二憑兄雙劍聯手，會會&lsquo西域雙聖&rsquo樂道友與鐘離道友威震一方的&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rdquo 樂聖瑤心中有愧，不曾開口，鐘離翠卻冷笑一聲，發話說道：&ldquo蕭姑娘莫出狂言，我這&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威力極強，共有九個人呢&rdquo 蕭冷月道：&ldquo我知道，就是你們&lsquo西域雙聖&rsquo加上所謂&lsquo白骨七紅旗&rsquo&rdquo 話方至此，馬二憑突然劍眉雙揚，在旁接口朗聲說道：&ldquo慢說區區九位，便算有千軍萬馬，蕭冷月與馬二憑照樣隻以雙劍當之！&rdquo 這話着實說得太傲，使那大會主人&ldquo萬妙魔君&rdquo冉東明聽得重重哼了一聲！ 金冷月嬌笑道：&ldquo冉大哥何必生氣？你且靜看好戲，&lsquo孤星冷月&rsquo若是敗在&lsquo西域雙聖&rsquo的&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之下自不必談，否則，看清他們的劍法路數，對你施展&lsquo萬妙魔傘&rsquo時豈不有了便宜？&rdquo 冉東明微歎一聲，目注金冷月，搖頭說道：&ldquo月妹不要老是想偷占便宜，這種面對舉世一流高手的名位之争，全憑修為功力，不能專走偏鋒，敗要敗得光光明明，勝要勝得堂堂正正，不然便難免贻罵千秋、落人笑柄的了。
&rdquo 金冷月嘴角微撇，方對冉東明白了一眼，台上已另有發展！ &ldquo青磷聖母&rdquo鐘離翠聽了馬二憑之言，怒火中燒，轉身走到台邊，囑咐&ldquo白骨七紅旗&rdquo上台，并攜自己的&ldquo青磷追魂拐&rdquo來，布置&ldquo血手青磷大陣&rdquo！ 那位武當掌教弘法真人，卻向&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打問訊說道：&ldquo鄒道友，鐘離施主等布置&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尚略需時間，貧道先以&lsquo武當百步神拳&rsquo領教領教鄒道友的&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如何？&rdquo 此語一出，台下的少林掌寺、峨嵋長老等正派群俠，首先鼓起掌來！ 一來，群俠覺得這場大會關系衛道降魔，責任甚大，不能讓&ldquo孤星、冷月、寒霜&rdquo獨任艱巨，便算弘法真人不向&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叫陣，他們也必設法出戰，生死利鈍，在所不計！ 二來，他們深知弘法真人不僅對&ldquo百步神拳&rdquo造詣極精，所練&ldquo玄門護身罡氣&rdquo更深具火候，應該不會在&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的&ldquo百步陰風掌&rdquo下相形見拙！ 弘法真人這一明面叫陣，台下又響起了熱烈掌聲，鄒亮縱然怯戰，也無法推托！ 何況，他并不怯陣，他對自己的&ldquo百步陰風掌&rdquo極具信心，頗以能當衆一挫群俠景仰的武當掌教為榮。
于是，他聞言之下，也念了聲&ldquo無量壽佛&rdquo，含笑答道：鄒亮敬遵武當掌教台命，但不知真人打算怎樣指教？是把&lsquo百步神拳&rsquo和&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揉雜在拳掌招術中施展，還是另設标的，隔空吐勁比較玄功&rdquo 弘法真人不等&ldquo修羅方士&rdquo話完，便截斷他的話頭，揚眉笑道：&ldquo&lsquo冷月孤星&rsquo雙劍合璧，大戰&lsquo西域雙聖&rsquo與&ldquo白骨七紅旗&rsquo的&lsquo血手青磷大陣&rsquo的曠世精彩好戰就要登場，常言道得好：&lsquo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新人換舊人。
&rsquo我們都是該被淘汰的老古董了，不必占用太多時間，還是直接了當的好！&rdquo 這武當掌教居然頗為風趣，擅于詞令，一句&ldquo長江後浪推前浪&rdquo把&ldquo冷月孤星&rdquo與&ldquo西域雙聖&rdquo的勝負判定，隻是還稍存忠厚，沒有把&ldquo大戰血手青磷大陣&rdquo說成了&ldquo大破血手青磷大陣&rdquo而已！ 鄒亮聽得有氣，但又無法駁斥，隻得暗咬牙齒，苦笑問道：&ldquo真人打算怎樣直接了當地快速比鬥，盡管施展，鄒亮無不從命！&rdquo 弘法真人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向地上淩空一劃。
擂台地闆之上出現了徑約二尺的一圈淡淡刻痕，恰好把弘法真人的身形圈住。
鄒亮哦了一聲，目光中閃射厲芒，獰笑說道：&ldquo原來真人是要劃地對掌，鄒亮樂于奉陪，但不知距離多遠？&rdquo 弘法真人笑道：&ldquo近一點才利于速戰速決，免得拖泥帶水，距離四尺如何？&rdquo 鄒亮點了點頭，走到距離弘法真人四尺之外，也照樣用指力淩空運勁，劃了個小小圓圈。
弘法真人笑道：&ldquo鄒道友請注意，不是&lsquo劃地對掌&rsquo，而是&lsquo劃地挨擊&rsquo，我們一掌一拳，互相挨受，那一個先禁受不起，被震出圈外，就算是對方獲得勝利！&rdquo 鄒亮聽得竟要硬挨硬受，不是以拳掌對抗，不禁微蹙雙眉，目注那位站在自己四尺以外、神态悠然出塵的武當掌教問道：&ldquo這樣比法，先挨打者難免吃虧，我們怎樣決定先後之序才公平呢？&rdquo 蕭冷月在一旁笑道：&ldquo這事簡單，你與弘法真人可以拈阄決定先後&rdquo 弘法真人笑道：&ldquo不必由拈阄決定先後，貧道适才業已說明是&lsquo一掌一拳，互相挨受&rsquo&rdquo 鄒亮聽出便宜，趕緊接着弘法真人的話頭，急急插口問道：&ldquo真人這&lsquo一掌一拳，互相挨受&rsquo之語，莫非竟甘于先挨我的&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麼？&rdquo 弘法真人突把臉色一整，目光中閃射炯炯神光，朗聲說道：&ldquo不是貧道托大，發句狂言，弘法雖然不才，武當總屬名門正派，任憑鄒道友&lsquo修羅方士&rsquo的聲威再大，&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的陰毒再厲，要想攻破我的&lsquo玄門護身罡氣&rsquo，還相當不容易呢！&rdquo 好，堂堂無私，正大光明，連自己練有&ldquo玄門護身罡氣&rdquo之事，也坦然明告對方知曉！ 鄒亮似乎有點惱羞成怒，一挑雙眉，狂笑厲聲說道：&ldquo好，我這旁門左道的&lsquo修羅方士&rsquo就占點便宜，名門正派的武當掌教受掌！&rdquo 他既占便宜，索性陰毒，說到&ldquo占點便宜&rdquo之際，右手一揚，暗勁已吐，弘法真人在聽見&ldquo名門正派的武當掌教受掌&rdquo時，胸前已經挨了足以碎腑摧心的&ldquo百步陰風掌力&rdquo！ 好個&ldquo修羅方士&rdquo，果然功力不俗，武當掌教弘法真人雖有&ldquo玄門罡氣&rdquo 護身，仍被他的&ldquo百步陰風掌力&rdquo打得晃了一晃！ 蕭冷月笑道：&ldquo真人莫再客氣，該你用&lsquo百步神拳&rsquo還擊對方的了！&rdquo 弘法真人笑了一笑，并未舉拳，隻向&ldquo修羅方士&rdquo合掌一拜！ 鐘離翠、樂聖瑤等&ldquo西域雙聖&rdquo，以及馬二憑、蕭冷月等&ldquo孤星冷月&rdquo，均在各為自己的友好提心吊膽地掠陣旁觀。
他們以為鄒亮一記&ldquo百步陰風掌&rdquo既把弘法真人打得全身一晃，弘法真人這合掌一拜所發的&ldquo百步神拳&rdquo，定也會使鄒亮受到相當震撼！ 誰知他們雖料想得均差不了許多，卻與事實毫不符合。
弘法真人拜罷，鄒亮竟連動都未動一下，隻把嘴角微撇，哂然說道：&ldquo武當名門正派，領袖武林多年，你們的鎮派絕學&lsquo百步神拳&rsquo卻怎名不副實，隻有這點威力？&rdquo &ldquo威力&rdquo兩字才一出口，右手已揚，這次鄒亮是把&ldquo百步陰風掌&rdquo的陰損傷人暗勁化為明朗，&ldquo呼&rdquo的一聲，以大片徹骨寒飚，向弘法真人猛烈湧去！ 這等打法，自比暗施煞手威勢強盛多多，加上距離近僅四尺，又複劃地為限，不許閃躲，自然觀戰的正派群雄均暗替弘法真人捏了一把冷汗！ 但說也奇怪，第一掌暗襲曾使弘法真人身形微晃，這第二次的明攻看來威勢更強，卻似并未使弘法真人感受到意料中的沉重壓力！ 弘法真人隻念了一聲&ldquo無量佛&rdquo，目注鄒亮，揚眉叫道：&ldquo鄒道友，你真富心機，居然在&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以外加用了其他功力，假如貧道的感受不錯，莫非是懸為武林大忌、不許輕易鍛煉、相當殘忍也極為厲害的&lsquo子母陰魂手&rsquo吧？&rdquo 鄒亮想不到自己暗用了&ldquo子母陰魂手&rdquo反而不見功效，并被弘法真人一口叫破，未免有點臉上讪讪的，不好意思！ 這時，弘法真人仍向他合掌一拜，絲毫不見什麼加勁還擊、劍拔弩張之态！ 兩位當事人的表現非常有趣，恰好成為相反的狀态！ 第一次鄒亮神情泰然，似乎毫無感覺，并發話譏笑對方的&ldquo百步神拳&rdquo 徒負虛譽，但這次他卻如受重擊，不單身軀晃了一晃，連足下都往後撤了半步！ 不過，他們所劃地為限的圈兒，直徑約有二尺，這半步之撤，并未出界，不算分了勝負！ 就這樣，平素頗為自負的&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臉上已赧然生慚，似乎挂不大住！ 他厲嘯一聲，緩緩并舉雙掌，臉上色澤也脹成了豬肝一樣！ 這種情況，看來是&ldquo修羅方士&rdquo鄒亮正提聚全力，要作破釜沉舟的一擊，以求略挽顔面！ &ldquo無量壽佛&rdquo 這聲清宏的佛号，是出自武當掌教弘法真人口内！ 佛号之後，弘法真人繼之以一聲充滿悲天憫人意味的長長歎息，并舉步走出所劃圓圈，下台回歸本位。
鐘離翠愕然叫道：&ldquo武當掌教，你們這場&lsquo百步神拳&rsquo硬拼&lsquo百步陰風掌&rsquo之戰，勝負尚未分判，卻為何&rdquo 話方至此，馬二憑便接口笑道：&ldquo誰說勝負未分？鐘離老婆婆請細看&lsquo修羅方士&rsquo鄒道長，他如今還能動麼？&rdquo 鐘離翠吃了一驚，注目細看，這才看出鄒亮雙手虛提，滿臉血紅，雖十足一副惡狠狠的意欲攫人的模樣，但目光發直，眼珠不轉，全身顯已僵住！ 她羞于自己失眼之下，轉化盛怒地冷笑一聲，-目叫道：&ldquo堂堂武當掌教居然也暗算傷人，你們事先說好一人一掌&rdquo 馬二憑不等鐘離翠再往下說，便搖頭一笑，接口歎道：&ldquo常言道&lsquo怒令智昏&rsquo，鐘離老婆婆名居&lsquo西域雙聖&rsquo，應具高明法眼，你怎麼又看錯了？ 鄒道長修為較弱，連挨兩記&lsquo百步神拳&rsquo，髒腑間已受重傷，他不甘心認敗，反而強提真力，以緻岔氣走火，他性命縱或不死，也必成殘廢，無法再在武林争雄，武當掌教才悲天憫人、一歎而退！&rdquo 鐘離翠臉上哄的一熱，暗愧自己今日怎的事事粗心，好個兆頭不妙！ 樂聖瑤知道自己這位鐘離大姊臉上難堪，遂命&ldquo萬妙魔宮&rdquo的值台弟子，把走火入魔、全身僵硬的&ldquo修羅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