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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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趙超普走出刑警隊前,陳勇告訴他,沒經過他的允許,他是不能随便離開這座城市的。

    他必須随叫随到。

     趙超普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卷入這場謎局的。

     當他再一次像以往那樣走進國華醫院大門時,醫院的不少員工向他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敏感了,敏感的程度幾乎讓他能感覺到無風吹拂時青草的擺動。

     在與闵家山的接觸中,在走上醫院領導崗位之後的兩年裡,他就漸漸地敏感起來。

    他也不知道這是缺點還是優點。

     那天上午,每天一次的院務例會正常舉行。

    七點半鐘,所有應該參加會議的人都走進了會場,會議理所當然地由趙超普主持。

    開會時間已經比往常向後拖了十分鐘,呂一鳴卻依然沒有到場,也沒有電話打來。

     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趙超普離開會議室朝辦公室走去,恰巧與呂一鳴相遇。

    趙超普有心想與呂一鳴打招呼,這是他們平日裡誰都可以做到的事情。

    可他竟然發現正當他要與他說點兒什麼時,呂一鳴竟然把頭轉向了另一側,有意識與他擦肩而過。

     走進辦公室,趙超普覺得不快,他坐在辦公桌前,兩眼呆呆地盯着前方,漸漸地将自己被刑警隊關注的緣由,集中在呂一鳴身上。

     趙超普越想覺得問題越清楚,所有的感覺都指向了呂一鳴。

     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出現了兩個對他來說猶如惡魔般的面孔——陳勇和他的那個小兄弟王金生。

    正是這兩個人昨天竟然糾纏了他整整一天。

     趙超普意識到不能将自己内心的反感,鄭重地寫在臉上。

    他強作笑顔奉迎着眼前的來人。

     "沒有辦法,我們還得打擾你,還需要得到你的配合。

    "陳勇還沒有坐下,便開誠布公。

     "配合什麼?有什麼好配合的?" "看來你不想配合我們?"陳勇一臉的嚴肅。

     "也沒有那麼嚴重。

    不配合的話,我不就更成了嫌疑犯?" "如果想擺脫嫌疑,那很簡單,你必須證明你與這件事确實沒有任何關系。

    " "我本來就與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趙超普一臉的無辜。

     陳勇低頭停頓了片刻,又擡起頭來,頗有幾分深沉,"昨天你給我提供的信息很重要。

    我們當即就去查了闵家山的通話記錄。

    你怎麼證明那個電話不是你打的呢?" "本來就不是我打的。

    還要什麼證明?"趙超普有些反感,"我不希望你們使用的調查手段太慣常,太低級。

    别讓我瞧不起你們。

    "趙超普柔中有剛,讓對方不得不又一次沉默起來。

     "趙院長,我想問你,如果一個被保險人死亡,那最大的受益人将會是誰?" 陳勇迂回起來。

     趙超普不無蔑視地注視着陳勇,"這對我來說太小兒科了,根本不值得我回答。

    " "那我想告訴你,闵家山如果是人為地被害,總應該有一個最大的受益人。

    而從我們目前所了解到的情況看,他生前并沒有與什麼人結下死結。

    他的善良他的為人在醫院裡是有口碑的。

    " "我不懷疑這點。

    可你們之所以糾纏着我不放,自然是因為他死之後,我是最大的受益者了?"趙超普有幾分激動。

     對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趙超普接過電話,聽對方說着什麼。

     電話挂斷後,趙超普的目光又移向了陳勇,"如果你們沒有任何證據,還是這樣無理地糾纏,請恕不奉陪。

    我希望你們馬上離開我這裡。

    你們昨天的舉動,已經給我造成了極惡劣的影響,"他停頓了一下,"在我的員工面前,這等于說我就是殺害闵家山的兇手,至少我與這個案件有牽連。

    憑什麼?我憑什麼要承擔這些莫須有的罪名?" 辦公室内一片寂靜。

     也許是趙超普态度嚴厲的緣故,陳勇的态度有了變化,"請不要激動,這樣做,可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