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日本列島上狂熱的日日夜夜
關燈
小
中
大
推斷：
&ldquo赤城号&rdquo、&ldquo加賀号&rdquo在九州南部；
&ldquo蒼龍号&rdquo、&ldquo飛龍号&rdquo、&ldquo翔鶴号&rdquo、&ldquo瑞鶴号&rdquo在吳軍港附近；
&ldquo比睿号&rdquo（戰列艦）在佐世保附近；
&ldquo霧島号&rdquo（戰列艦）在吳軍港附近。
自一九四〇年八月以來，美國曾截獲和破譯了東京外務省和日本駐外使館的不少外交電報，完全了解日本的底細，但為什麼美國會作出這樣的錯誤估計呢？關于這個問題雖須另作詳細叙述，但不消說，這種錯誤估計則是日本突然襲擊珍珠港成功的一個主要原因。
就在美國海軍情報局作出這種錯誤判斷的時候，航空母艦&ldquo蒼龍号&rdquo上的機槍手們卻正在瞄準着北太平洋高空的大風筝進行射擊訓練。
每當機槍子彈擊中風筝上畫着的羅斯福總統的頭像時，圍在飛行甲闆上觀看的艦上人員連連拍手叫好。
對赫爾備忘錄恨之入骨 機動部隊從單冠灣出擊的那天，即二十六日，外務省迫不及待地給野村和來栖兩位大使拍發了電報，要他們用直線電話聯絡（美國方面于華盛頓時間二十六日破譯）。
電報說： 形勢日趨嚴重，而電報聯絡又需很長時間，為此，今後最好根據需要，簡單扼要地把會談情況随時以電話告知〔外務省〕美國局局長山本，通話時可使用下列暗語： 暗語&ldquo紐約&rdquo，指三國條約問題； 暗語&ldquo芝加哥&rdquo，指一視同仁的待遇問題； 暗語&ldquo舊金山&rdquo，指中國問題； 暗語&ldquo伊藤君&rdquo，指首相； 暗語&ldquo伊達君&rdquo，指外務大臣； 暗語&ldquo德川君&rdquo，指陸軍； 暗語&ldquo前田君&rdquo，指海軍； 暗語&ldquo婚事&rdquo，指日美談判； 暗語&ldquo君子先生&rdquo，指美國總統； 暗語&ldquo梅子先生&rdquo，指赫爾國務卿； 暗語&ldquo買賣&rdquo，指國内形勢； 暗語&ldquo出賣礦山&rdquo，指讓步； 暗語&ldquo不出賣礦山&rdquo，指不讓步； 暗語&ldquo生孩子&rdquo，指形勢急轉直下。
卓有遠見的前海軍将領野村吉三郎，早就預料到美國方面不會接受他于十一月二十日向赫爾國務卿面交的日本的那個&ldquo最後方案&rdquo，即《乙案》。
野村得出這樣的結論：隻有天皇和羅斯福總統兩人親自就旨在維持太平洋和平的日美兩國合作問題互通電報，才是打開日美兩國間緊張局面的唯一出路。
于是，他于第二天即十一月二十六日（華盛頓時間），緻電東鄉外相，申述了他的&ldquo最後意見&rdquo。
電報說： &ldquo我認為，目前打開局面的唯一辦法，就是由總統就旨在維持太平洋和平的日美兩國合作問題親自緻電天皇，并望天皇陛下親自複電，由此，改變一下兩國間的緊張空氣。
在暫時争得了一段充裕的時間之後，再考慮英、美、荷對荷屬印尼實行保護性占領的可能性，并由我方提議設置包括法屬印度支那、荷屬印尼和泰國在内的中立地區。
我不認為談判決裂就必然會導緻日美開戰。
&ldquo此電也許是本大使提出的最後意見。
此事至少須請示木戶内大臣，并切望請示後當即複電&rdquo。
這份電報拍出後不久，下午四時四十五分（東京時間二十七日早晨六時四十五分），野村和來栖兩位大使應赫爾國務卿的要求拜訪了國務院。
兩位大使為會見赫爾而離開日本大使館後不久，若杉公使就同〔外務省〕美國局局長山本挂上了國際電話，互通了情況： 若杉：&ldquo喂！喂！我是若杉。
&rdquo 山本：&ldquo喂！我是山本。
&rdquo 若杉：&ldquo來栖要我告訴你，他和野村一起去同梅子先生碰頭了。
約定的時間是四時四十五分。
&rdquo 山本：&ldquo他們兩位接下去是不是還要會見君子先生？&rdquo 若杉：&ldquo大概是這樣吧，但還未進行這方面的安排。
現在的會談進程可能在今天的會談時定下來。
&rdquo 山本：&ldquo那在今天會談結束後，請再給我通電話。
&rdquo 赫爾在會見兩位大使時一開口便對他們說：&ldquo遺憾的是，對于日本方面于十一月二十日提交的《乙案》，我們經過五天的慎重審議，實難同意&hellip&hellip&rdquo接着，他就向兩位大使面交了一份美國方面的文件。
這就是著名的所謂《赫爾備忘錄》。
來栖大使結束同赫爾的會談後，一回到大使館就用電話向東京報告了會談情況： 來栖：&ldquo喂！喂！我是來栖。
&rdquo 山本：&ldquo喂！我是山本，那樁婚事談得怎麼樣了？&rdquo 來栖：&ldquo呀！信還沒有收到嗎？梅子先生昨天說，沒有多大變化，看來這樁婚事可以談成了。
&rdquo 山本：&ldquo那你已經發出信了？&rdquo 來栖：&ldquo可不是嗎，信已發出好久了。
是七點鐘左右發出的。
尊夫人身體好嗎？快生孩子了吧。
&rdquo 山本：&ldquo是呀，快生孩子啦。
&rdquo 來栖：&ldquo怎麼，真的快生孩子啦。
&hellip&hellip那會生個什麼孩子&hellip&hellip看樣子生下來的是男孩還是女孩？&rdquo 山本：&ldquo因為她身體強壯，我看是個結實的男孩吧！不管怎麼說，那樁婚事還是請你不要回絕了。
&rdquo 來栖：&ldquo什麼事不要回絕了，是談判的事嗎？&rdquo 山本：&ldquo哎！婚事&hellip&hellip&rdquo 來栖：&ldquo哈哈，那真謝謝你了。
好吧，我盡力而為。
&rdquo 山本：&ldquo關于婚事問題，這裡另外寫信告訴你，但請記住，這一次不會那麼容易。
&rdquo 不用說，美國方面截獲并破譯了上述電話内容。
美國方面所建議的主要之點是：日美兩國保證雙方恪守美國過去所主張的原則；兩國倡議遠東各有關國家締結互不侵犯條約，此事意味着重新确認九國條約；更有甚者，日本要從中國和法屬印度支那撤走全部軍隊和警察部隊；另外，日本要放棄它同中國接近的特殊關系，廢除日德意三國同盟條約中不起作用的條文，否認中國除重慶政權外的一切政權。
可是，日本方面，特别是陸海軍統帥部對美國方面就日本的&ldquo最後方案&rdquo&mdash&mdash《乙案》所抱态度，也就是他們的估計，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一言以蔽之，是因該方案而&ldquo擔心日美談判能否取得成功&rdquo。
從參謀本部戰争指導班的《機密戰争日志》中摘錄下列幾段話，也可清楚地看到這一點： &ldquo即使提出《乙案》，談判亦不會成功。
（十一月十日） &ldquo擔心《乙案》能否獲得成功&hellip&hellip（十一月十二日） &ldquo但願十二月一日（停止談判的期限）盡速到來&hellip&hellip（十一月十七日） &ldquo毋庸置疑，根據此要求，談判會決裂&hellip&hellip（十一月二十日） &ldquo這樣，談判更加決裂，欣喜，欣喜&hellip&hellip（十一月二十一日） &ldquo但願談判就此決裂&hellip&hellip&rdquo（十一月二十三日） 《赫爾備忘錄》就是在日本方面處于這種情況下，在十一月二十七日（東京時間）由赫爾親手交給日本大使的。
美國方面曾估計到日本可能會有以下四種選擇： 第一、同意美國的建議，改變自己的政策； 第二、不再以武力南進和北進，但在中國進行的戰争則極力繼續下去； 第三、開始撤走軍隊，看一看中國、美國和英國對此作出什麼反應； 第四、堅持強硬推行過去的政策。
日本選擇了最後一條道路。
美國方面也考慮到日本會選擇第四條道路。
在日本方面，陸軍對&ldquo《赫爾備忘錄》恨之入骨&rdquo，把它看作是實際上的對日宣戰書。
海軍看到《赫爾備忘錄》時也在内部議論紛紛地說： &ldquo這是最後通牒，羅斯福果真下決心了。
陸軍方面是決不會罷休的&hellip&hellip&rdquo 但是，在這一天的《機密戰争日志》中卻這樣寫道： &ldquo此（指《赫爾備忘錄》）應說是天有助于我，從此，帝國易于下開戰決心，欣喜，欣喜&rdquo。
《赫爾備忘錄》似乎給參謀本部吃了一顆&ldquo定心丸&rdquo。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在此以前日本一直擔心着：如果美國純粹為了争取時間而接受《乙案》，那就會打亂十二月初發動進攻的作戰準備；而等到以後美國轉而采取強硬方針的時候，陸軍就會因北方有後顧之憂而很難進行南方作戰，海軍也會因兵力對比和燃料問題而很難同美國作戰。
自一九四〇年八月以來，美國曾截獲和破譯了東京外務省和日本駐外使館的不少外交電報，完全了解日本的底細，但為什麼美國會作出這樣的錯誤估計呢？關于這個問題雖須另作詳細叙述，但不消說，這種錯誤估計則是日本突然襲擊珍珠港成功的一個主要原因。
就在美國海軍情報局作出這種錯誤判斷的時候，航空母艦&ldquo蒼龍号&rdquo上的機槍手們卻正在瞄準着北太平洋高空的大風筝進行射擊訓練。
每當機槍子彈擊中風筝上畫着的羅斯福總統的頭像時，圍在飛行甲闆上觀看的艦上人員連連拍手叫好。
對赫爾備忘錄恨之入骨 機動部隊從單冠灣出擊的那天，即二十六日，外務省迫不及待地給野村和來栖兩位大使拍發了電報，要他們用直線電話聯絡（美國方面于華盛頓時間二十六日破譯）。
電報說： 形勢日趨嚴重，而電報聯絡又需很長時間，為此，今後最好根據需要，簡單扼要地把會談情況随時以電話告知〔外務省〕美國局局長山本，通話時可使用下列暗語： 暗語&ldquo紐約&rdquo，指三國條約問題； 暗語&ldquo芝加哥&rdquo，指一視同仁的待遇問題； 暗語&ldquo舊金山&rdquo，指中國問題； 暗語&ldquo伊藤君&rdquo，指首相； 暗語&ldquo伊達君&rdquo，指外務大臣； 暗語&ldquo德川君&rdquo，指陸軍； 暗語&ldquo前田君&rdquo，指海軍； 暗語&ldquo婚事&rdquo，指日美談判； 暗語&ldquo君子先生&rdquo，指美國總統； 暗語&ldquo梅子先生&rdquo，指赫爾國務卿； 暗語&ldquo買賣&rdquo，指國内形勢； 暗語&ldquo出賣礦山&rdquo，指讓步； 暗語&ldquo不出賣礦山&rdquo，指不讓步； 暗語&ldquo生孩子&rdquo，指形勢急轉直下。
卓有遠見的前海軍将領野村吉三郎，早就預料到美國方面不會接受他于十一月二十日向赫爾國務卿面交的日本的那個&ldquo最後方案&rdquo，即《乙案》。
野村得出這樣的結論：隻有天皇和羅斯福總統兩人親自就旨在維持太平洋和平的日美兩國合作問題互通電報，才是打開日美兩國間緊張局面的唯一出路。
于是，他于第二天即十一月二十六日（華盛頓時間），緻電東鄉外相，申述了他的&ldquo最後意見&rdquo。
電報說： &ldquo我認為，目前打開局面的唯一辦法，就是由總統就旨在維持太平洋和平的日美兩國合作問題親自緻電天皇，并望天皇陛下親自複電，由此，改變一下兩國間的緊張空氣。
在暫時争得了一段充裕的時間之後，再考慮英、美、荷對荷屬印尼實行保護性占領的可能性，并由我方提議設置包括法屬印度支那、荷屬印尼和泰國在内的中立地區。
我不認為談判決裂就必然會導緻日美開戰。
&ldquo此電也許是本大使提出的最後意見。
此事至少須請示木戶内大臣，并切望請示後當即複電&rdquo。
這份電報拍出後不久，下午四時四十五分（東京時間二十七日早晨六時四十五分），野村和來栖兩位大使應赫爾國務卿的要求拜訪了國務院。
兩位大使為會見赫爾而離開日本大使館後不久，若杉公使就同〔外務省〕美國局局長山本挂上了國際電話，互通了情況： 若杉：&ldquo喂！喂！我是若杉。
&rdquo 山本：&ldquo喂！我是山本。
&rdquo 若杉：&ldquo來栖要我告訴你，他和野村一起去同梅子先生碰頭了。
約定的時間是四時四十五分。
&rdquo 山本：&ldquo他們兩位接下去是不是還要會見君子先生？&rdquo 若杉：&ldquo大概是這樣吧，但還未進行這方面的安排。
現在的會談進程可能在今天的會談時定下來。
&rdquo 山本：&ldquo那在今天會談結束後，請再給我通電話。
&rdquo 赫爾在會見兩位大使時一開口便對他們說：&ldquo遺憾的是，對于日本方面于十一月二十日提交的《乙案》，我們經過五天的慎重審議，實難同意&hellip&hellip&rdquo接着，他就向兩位大使面交了一份美國方面的文件。
這就是著名的所謂《赫爾備忘錄》。
來栖大使結束同赫爾的會談後，一回到大使館就用電話向東京報告了會談情況： 來栖：&ldquo喂！喂！我是來栖。
&rdquo 山本：&ldquo喂！我是山本，那樁婚事談得怎麼樣了？&rdquo 來栖：&ldquo呀！信還沒有收到嗎？梅子先生昨天說，沒有多大變化，看來這樁婚事可以談成了。
&rdquo 山本：&ldquo那你已經發出信了？&rdquo 來栖：&ldquo可不是嗎，信已發出好久了。
是七點鐘左右發出的。
尊夫人身體好嗎？快生孩子了吧。
&rdquo 山本：&ldquo是呀，快生孩子啦。
&rdquo 來栖：&ldquo怎麼，真的快生孩子啦。
&hellip&hellip那會生個什麼孩子&hellip&hellip看樣子生下來的是男孩還是女孩？&rdquo 山本：&ldquo因為她身體強壯，我看是個結實的男孩吧！不管怎麼說，那樁婚事還是請你不要回絕了。
&rdquo 來栖：&ldquo什麼事不要回絕了，是談判的事嗎？&rdquo 山本：&ldquo哎！婚事&hellip&hellip&rdquo 來栖：&ldquo哈哈，那真謝謝你了。
好吧，我盡力而為。
&rdquo 山本：&ldquo關于婚事問題，這裡另外寫信告訴你，但請記住，這一次不會那麼容易。
&rdquo 不用說，美國方面截獲并破譯了上述電話内容。
美國方面所建議的主要之點是：日美兩國保證雙方恪守美國過去所主張的原則；兩國倡議遠東各有關國家締結互不侵犯條約，此事意味着重新确認九國條約；更有甚者，日本要從中國和法屬印度支那撤走全部軍隊和警察部隊；另外，日本要放棄它同中國接近的特殊關系，廢除日德意三國同盟條約中不起作用的條文，否認中國除重慶政權外的一切政權。
可是，日本方面，特别是陸海軍統帥部對美國方面就日本的&ldquo最後方案&rdquo&mdash&mdash《乙案》所抱态度，也就是他們的估計，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一言以蔽之，是因該方案而&ldquo擔心日美談判能否取得成功&rdquo。
從參謀本部戰争指導班的《機密戰争日志》中摘錄下列幾段話，也可清楚地看到這一點： &ldquo即使提出《乙案》，談判亦不會成功。
（十一月十日） &ldquo擔心《乙案》能否獲得成功&hellip&hellip（十一月十二日） &ldquo但願十二月一日（停止談判的期限）盡速到來&hellip&hellip（十一月十七日） &ldquo毋庸置疑，根據此要求，談判會決裂&hellip&hellip（十一月二十日） &ldquo這樣，談判更加決裂，欣喜，欣喜&hellip&hellip（十一月二十一日） &ldquo但願談判就此決裂&hellip&hellip&rdquo（十一月二十三日） 《赫爾備忘錄》就是在日本方面處于這種情況下，在十一月二十七日（東京時間）由赫爾親手交給日本大使的。
美國方面曾估計到日本可能會有以下四種選擇： 第一、同意美國的建議，改變自己的政策； 第二、不再以武力南進和北進，但在中國進行的戰争則極力繼續下去； 第三、開始撤走軍隊，看一看中國、美國和英國對此作出什麼反應； 第四、堅持強硬推行過去的政策。
日本選擇了最後一條道路。
美國方面也考慮到日本會選擇第四條道路。
在日本方面，陸軍對&ldquo《赫爾備忘錄》恨之入骨&rdquo，把它看作是實際上的對日宣戰書。
海軍看到《赫爾備忘錄》時也在内部議論紛紛地說： &ldquo這是最後通牒，羅斯福果真下決心了。
陸軍方面是決不會罷休的&hellip&hellip&rdquo 但是，在這一天的《機密戰争日志》中卻這樣寫道： &ldquo此（指《赫爾備忘錄》）應說是天有助于我，從此，帝國易于下開戰決心，欣喜，欣喜&rdquo。
《赫爾備忘錄》似乎給參謀本部吃了一顆&ldquo定心丸&rdquo。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在此以前日本一直擔心着：如果美國純粹為了争取時間而接受《乙案》，那就會打亂十二月初發動進攻的作戰準備；而等到以後美國轉而采取強硬方針的時候，陸軍就會因北方有後顧之憂而很難進行南方作戰，海軍也會因兵力對比和燃料問題而很難同美國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