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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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了！&rdquo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背後的墨香許久沒有回答。
公子舒夜忍不住回身，忽地覺得自己背上溫熱一片。
反手摸去，竟然摸了一手的血！ &ldquo墨香？墨香！&rdquo他大駭，轉身去扶住那個眼神開始潰散的同伴，一扶之下，又是滿手的血&mdash&mdash那件黑衣上已然浸滿了血，然而被黑色壓住了、竟是一直不顯。
墨香勉力拄劍，不讓自己倒下，然而臉色卻是從未有過的蒼白。
方才一連串的激鬥，實在是耗盡了他的體力，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ldquo連城！開門！&rdquo公子舒夜終于忍不住對着城上的兄弟大喊起來，聲音裡帶着驚懼，&ldquo快開門！我求求你，快開門！我可以不入城，但你要讓墨香他進去！&rdquo 那是他桀骜半生、第一次出口哀求。
然而，城頭上那個穿着盔甲的人卻掉頭離去了。
面對着身後逼過來的回纥大軍，公子舒夜隻覺心裡一點點地冷透。
他再也顧不上别的，将墨香推在身後，拔劍回頭對着那緩緩圍上來的回纥士兵。
外城上，月聖女在冷笑，看着走投無路、被迫返身回到天羅地網中的兩個人。
那樣的情況下，他心知已然無幸。
然而有什麼比救墨香的命更重要？再也顧不上保守什麼秘密，公子舒夜忽然間豁出去了，一邊不停揮劍殺掉逼過來的敵人，一邊大喊：&ldquo連城你聽着！城下這人、就是帝都十年來照顧你的人！便是鼎劍候！你快開門、快開門啊！&rdquo 不停的有士兵逼過來，不停的砍殺。
血濺了他一臉，他卻拼了命大喊，不敢停下手。
&ldquo什麼呀&hellip&hellip&rdquo耳邊有人喃喃，忽然間腰中便是一緊、他下意識揮劍砍去，看到的卻是墨香蒼白無血色的臉，他的同伴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把他拉從亂兵中拉回來，指給他看：&ldquo内城的門已經開了&hellip&hellip你、你還鬼叫什麼呀&hellip&hellip&rdquo 穿着他的盔甲、連城站在打開的城門後，看着他、嘴唇動了動。
公子舒夜又驚又喜、再也來不及多想，便扶着墨香掠入了門中。
身後回纥士兵跟着湧進來，然而門内帶兵的霍青雷顯然早有防備，一邊急令關門、一邊兩旁埋伏的刀斧手便一擁而上，将那些回纥番兵殺于當地。
&ldquo公子，你可算回來了！&rdquo霍青雷隻得空說這麼一句話，便繼續帶着士兵堵城門去了。
公子舒夜扶着墨香站在内城裡，生死逆轉之下、感覺恍如隔世。
幾步之外，全副戎裝的高連城站在那裡，嘴唇翕動着、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說出來。
公子舒夜喘息着，微微點頭：&ldquo二弟，我知道你恨我入骨。
放心，這次你有本事守住敦煌、這套盔甲穿上了你就不用再脫下來！&mdash&mdash隻要你照顧好鼎劍候、要我退出敦煌回到外頭亂兵裡去都可以。
&rdquo 連城嘴巴動了動，還是沒說出話來。
忽然間，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低聲喚：&ldquo大哥！&rdquo 那一句爆發的哽咽宛如驚雷擊下，讓出生入死毫不改色的敦煌城主都呆在了當地。
他看到連城踉跄着沖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語不成聲地叫着他大哥。
那一瞬間公子舒夜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mdash&mdash記憶中，二弟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叫過自己大哥罷？ &ldquo大哥！&rdquo剛才指揮大軍連番血戰、守住敦煌的年輕将領，此刻忽地像孩子一樣哭出聲來，&ldquo大哥。
我都知道了&hellip&hellip綠姨、綠姨把什麼都告訴我了！&hellip&hellip&rdquo公子舒夜震驚地看着二弟，看着他從懷裡拿出的那張信箋，上面有着斑斑墨迹：與君今世為兄弟，更結他生未了因。
&ldquo我想去找你回來的&hellip可你不在，回纥又忽然來襲&hellip&hellip我、我隻好穿了你的盔甲去上陣，&rdquo連城眼裡是濕潤的，完全不掩飾内心的激動和痛悔，胡亂解下自己身上的戎裝，&ldquo還給你、哥，我不是想奪城主的位置！我隻是&hellip隻是怕敦煌落入回纥手裡&hellip&hellip&rdquo &mdash&mdash那一個瞬間，公子舒夜看着孩子般痛哭的二弟，忽然間百感交集。
真是個傻孩子啊&hellip&hellip畢竟有着殺母之仇，可在看到那些信箋之後、連城就如此毅然決然地放下了多年的積怨？就算不論私怨、此刻他開城将自己迎入，同時也是放棄了成為敦煌城主的權力！那個傻孩子&hellip&hellip &ldquo現在&hellip你知道，我、我為什麼要把他&hellip教成這樣了吧？&rdquo墨香的眼神潰散開來，因為身上的傷痛而面目抽搐，卻慢慢笑了起來，斷斷續續，&ldquo隻有這樣的人&hellip&hellip才可能和你、和你重新做回兄弟&hellip&hellip我、我&hellip&hellip&rdquo 然而話未說完，公子舒夜隻覺肩臂間忽然一沉、墨香浸滿了血的身體猝然壓了下來。
一個扁平的碧玉瓶子從失去知覺的人手裡掉落，瓶子裡已經空了&mdash&mdash極樂丹！墨香服用的、居然是那瓶從莺巢順手拿走的極樂丹！ 正是靠了這種迷幻藥的藥力來麻痹身體、緩解痛苦，重傷的人才撐到了現在。
&ldquo墨香！墨香！&rdquo
公子舒夜忍不住回身，忽地覺得自己背上溫熱一片。
反手摸去，竟然摸了一手的血！ &ldquo墨香？墨香！&rdquo他大駭，轉身去扶住那個眼神開始潰散的同伴，一扶之下，又是滿手的血&mdash&mdash那件黑衣上已然浸滿了血，然而被黑色壓住了、竟是一直不顯。
墨香勉力拄劍，不讓自己倒下，然而臉色卻是從未有過的蒼白。
方才一連串的激鬥，實在是耗盡了他的體力，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ldquo連城！開門！&rdquo公子舒夜終于忍不住對着城上的兄弟大喊起來，聲音裡帶着驚懼，&ldquo快開門！我求求你，快開門！我可以不入城，但你要讓墨香他進去！&rdquo 那是他桀骜半生、第一次出口哀求。
然而，城頭上那個穿着盔甲的人卻掉頭離去了。
面對着身後逼過來的回纥大軍，公子舒夜隻覺心裡一點點地冷透。
他再也顧不上别的，将墨香推在身後，拔劍回頭對着那緩緩圍上來的回纥士兵。
外城上，月聖女在冷笑，看着走投無路、被迫返身回到天羅地網中的兩個人。
那樣的情況下，他心知已然無幸。
然而有什麼比救墨香的命更重要？再也顧不上保守什麼秘密，公子舒夜忽然間豁出去了，一邊不停揮劍殺掉逼過來的敵人，一邊大喊：&ldquo連城你聽着！城下這人、就是帝都十年來照顧你的人！便是鼎劍候！你快開門、快開門啊！&rdquo 不停的有士兵逼過來，不停的砍殺。
血濺了他一臉，他卻拼了命大喊，不敢停下手。
&ldquo什麼呀&hellip&hellip&rdquo耳邊有人喃喃，忽然間腰中便是一緊、他下意識揮劍砍去，看到的卻是墨香蒼白無血色的臉，他的同伴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把他拉從亂兵中拉回來，指給他看：&ldquo内城的門已經開了&hellip&hellip你、你還鬼叫什麼呀&hellip&hellip&rdquo 穿着他的盔甲、連城站在打開的城門後，看着他、嘴唇動了動。
公子舒夜又驚又喜、再也來不及多想，便扶着墨香掠入了門中。
身後回纥士兵跟着湧進來，然而門内帶兵的霍青雷顯然早有防備，一邊急令關門、一邊兩旁埋伏的刀斧手便一擁而上，将那些回纥番兵殺于當地。
&ldquo公子，你可算回來了！&rdquo霍青雷隻得空說這麼一句話，便繼續帶着士兵堵城門去了。
公子舒夜扶着墨香站在内城裡，生死逆轉之下、感覺恍如隔世。
幾步之外，全副戎裝的高連城站在那裡，嘴唇翕動着、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說出來。
公子舒夜喘息着，微微點頭：&ldquo二弟，我知道你恨我入骨。
放心，這次你有本事守住敦煌、這套盔甲穿上了你就不用再脫下來！&mdash&mdash隻要你照顧好鼎劍候、要我退出敦煌回到外頭亂兵裡去都可以。
&rdquo 連城嘴巴動了動，還是沒說出話來。
忽然間，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低聲喚：&ldquo大哥！&rdquo 那一句爆發的哽咽宛如驚雷擊下，讓出生入死毫不改色的敦煌城主都呆在了當地。
他看到連城踉跄着沖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語不成聲地叫着他大哥。
那一瞬間公子舒夜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mdash&mdash記憶中，二弟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叫過自己大哥罷？ &ldquo大哥！&rdquo剛才指揮大軍連番血戰、守住敦煌的年輕将領，此刻忽地像孩子一樣哭出聲來，&ldquo大哥。
我都知道了&hellip&hellip綠姨、綠姨把什麼都告訴我了！&hellip&hellip&rdquo公子舒夜震驚地看着二弟，看着他從懷裡拿出的那張信箋，上面有着斑斑墨迹：與君今世為兄弟，更結他生未了因。
&ldquo我想去找你回來的&hellip可你不在，回纥又忽然來襲&hellip&hellip我、我隻好穿了你的盔甲去上陣，&rdquo連城眼裡是濕潤的，完全不掩飾内心的激動和痛悔，胡亂解下自己身上的戎裝，&ldquo還給你、哥，我不是想奪城主的位置！我隻是&hellip隻是怕敦煌落入回纥手裡&hellip&hellip&rdquo &mdash&mdash那一個瞬間，公子舒夜看着孩子般痛哭的二弟，忽然間百感交集。
真是個傻孩子啊&hellip&hellip畢竟有着殺母之仇，可在看到那些信箋之後、連城就如此毅然決然地放下了多年的積怨？就算不論私怨、此刻他開城将自己迎入，同時也是放棄了成為敦煌城主的權力！那個傻孩子&hellip&hellip &ldquo現在&hellip你知道，我、我為什麼要把他&hellip教成這樣了吧？&rdquo墨香的眼神潰散開來，因為身上的傷痛而面目抽搐，卻慢慢笑了起來，斷斷續續，&ldquo隻有這樣的人&hellip&hellip才可能和你、和你重新做回兄弟&hellip&hellip我、我&hellip&hellip&rdquo 然而話未說完，公子舒夜隻覺肩臂間忽然一沉、墨香浸滿了血的身體猝然壓了下來。
一個扁平的碧玉瓶子從失去知覺的人手裡掉落，瓶子裡已經空了&mdash&mdash極樂丹！墨香服用的、居然是那瓶從莺巢順手拿走的極樂丹！ 正是靠了這種迷幻藥的藥力來麻痹身體、緩解痛苦，重傷的人才撐到了現在。
&ldquo墨香！墨香！&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