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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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堅持&hellip&hellip如果是我判斷失誤，請您不要怪他&hellip&hellip&rdquo
帕爾東太太倒好咖啡後就準備往外走。
&ldquo您二位先聊，有什麼需要盡管叫我。
我暫時應該不會去睡&hellip&hellip麥格雷先生，您需要吃什麼東西嗎？&rdquo &ldquo我剛剛已經吃很飽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呢？&rdquo &ldquo也不用，謝謝&hellip&hellip&rdquo 帕爾東醫生診室的門微開着。
中間一張折疊桌子上蓋着一塊血迹斑斑的布。
麥格雷還注意到，綠色的塑料地闆上也有一些血迹。
&ldquo您請坐&hellip&hellip先喝點咖啡&hellip&hellip&rdquo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疊看診資料。
&ldquo您看到了吧&hellip&hellip病人并不知道他們走後，醫生還有很多辦公室工作要做&hellip&hellip可是醫生又經常會被一些突發狀況打擾，所以這些工作隻能一拖再拖&hellip&hellip我打算用兩三個小時整理這些資料&hellip&hellip&rdquo 也就是說，每天十點接待病人前，帕爾東醫生其實八點就已經在工作了。
皮卡斯街區并不是富人區，所以候診室經常會有十五六個人。
就連每個月一次的聚會，大家也是掐指算好了不能超過幾個小時。
&ldquo我當時正在整理資料&hellip&hellip我妻子已經睡下了&hellip&hellip我聽到有人按門鈴時有些驚訝&hellip&hellip我把門打開，發現是一對奇怪的情侶&hellip&hellip&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嗯，首先是因為我并不認識他們。
一般會在這個時候來看病的，都是家裡沒有電話、住在附近的人&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懂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其次，我覺得他們并不是本地人。
那位女士穿着一件水獺皮大衣，戴一頂同樣皮質的帽子&hellip&hellip幾天前我妻子在翻一本時尚雜志時，跟我提起過水獺皮這回事。
&rdquo &ldquo你下次給我買禮物時，不要買水貂皮的。
水貂皮現在已經很普通了，要買水獺皮&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當時并沒有往心裡去，看見那位穿着水獺皮的女士才又想起這件事。
&rdquo &ldquo從穿着看，那位男子也不像本地人。
&rdquo &ldquo不過是他先開口講話的，聽得出來有一點口音：&rdquo &ldquo&lsquo是帕爾東醫生嗎？&rsquo&rdquo &ldquo&lsquo對，是我。
&rsquo&rdquo &ldquo&lsquo這位女士剛剛受傷了，我希望您能幫她檢查一下。
&rsquo&rdquo &ldquo&lsquo您是怎麼知道我的？&rsquo&rdquo &ldquo&lsquo路上的一位老太太告訴我們的&hellip&hellip我覺得她應該是您的病人&hellip&hellip&rsquo&rdquo &ldquo男子攙扶着女士走進我的工作室。
那位受傷的女子臉色慘白，像是快要暈厥過去了。
她的雙手還一直捂在胸前。
&rdquo &ldquo&lsquo醫生，麻煩您快一點&hellip&hellip&rsquo那男子一邊摘下手套一邊催促我。
&rdquo &ldquo&lsquo她受的是什麼傷？&rsquo&rdquo &ldquo他轉過頭，看了一眼三十來歲的金發女子。
&rdquo &ldquo&lsquo您最好先脫下外套&hellip&hellip&rsquo&rdquo &ldquo她什麼也沒有說，脫下水獺皮大衣。
她裡面那件淡黃色的裙子已經被血浸染。
&rdquo &ldquo您看，地毯上還有那位女子留下的血迹，她當時搖搖晃晃地站在我的桌子前。
&rdquo &ldquo我把她帶進診室，建議她把裙子也脫掉。
她還是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照做。
&rdquo &ldquo那位男子并沒有跟進來。
但是兩間屋子之間的門沒有關，他一直和我說着話，或者說一直回答着我的問題。
我出去洗手，換衣服。
那位女士就靜靜地躺在那裡，甚至連痛苦的呻吟也沒有。
&rdquo &ldquo幾點的事情？&rdquo 麥格雷插了一句，點起煙。
這是他接起電話後抽的第一支煙。
&ldquo他們按門鈴時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當時是一點十分。
這件事發生得太快，我很快就會說到了。
&rdquo &ldquo事實上，我幫她清洗完傷口，塗上止血藥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第一眼看，傷口并不嚴重，傷口在右邊肩膀上，八厘米長，正在流血。
&rdquo &ldquo我一邊忙，一邊問在另一邊的那位男子：&rdquo &ldquo&lsquo您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rsquo&rdquo &ldquo&lsquo我當時正走在伏爾泰街上，離這裡隻有一百米的樣子，這個女子走在我前面&hellip&hellip&rsquo&rdquo &ldquo&lsquo您不會是要告訴我她不小心滑倒了吧？&rsquo&rdquo &ldquo&lsquo不是&hellip&hellip這個點看到她一個人在那裡，我覺得很驚訝。
我故意減慢速度，希望她不要誤以為我是要上前和她搭讪&hellip&hellip就在那時，我聽到一輛汽車駛過&hellip&hellip&rsquo&rdquo 說到這裡，帕爾東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幾口，随後又添滿。
&ldquo您需要嗎？&rdquo &ldquo好啊&hellip&hellip&rdquo 麥格雷還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态，上下眼皮像黏在了一起似的睜不開。
他想自己的鼻炎是不是又犯了。
最近幾天，警察局裡已經有十多位同事生病了，所以麥格雷的工作更加繁重了。
&ldquo我盡量為您還原當時的情景，但是不能百分百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當事人的原話&hellip&hellip我在她的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間發現了另一處嚴重的傷口。
我當時正在給她消毒，突然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不過在當時的情況下，我也沒有特别在意。
&rdquo &ldquo一顆子彈？&rdquo &ldquo您先聽我說&hellip&hellip隔壁的男子繼續說：&rdquo &ldquo&lsquo那輛車快開到那位女士身邊時，我覺得那位女士走得更慢了。
雖然她原本速度就不快。
這時我看見車窗裡伸出一隻胳膊來&hellip&hellip&rsquo&rdquo 麥格雷打斷醫生： &ldquo是前排還是後排？&rdquo &ldquo他當時沒有跟我細說，我當時
&ldquo您二位先聊，有什麼需要盡管叫我。
我暫時應該不會去睡&hellip&hellip麥格雷先生，您需要吃什麼東西嗎？&rdquo &ldquo我剛剛已經吃很飽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呢？&rdquo &ldquo也不用，謝謝&hellip&hellip&rdquo 帕爾東醫生診室的門微開着。
中間一張折疊桌子上蓋着一塊血迹斑斑的布。
麥格雷還注意到，綠色的塑料地闆上也有一些血迹。
&ldquo您請坐&hellip&hellip先喝點咖啡&hellip&hellip&rdquo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疊看診資料。
&ldquo您看到了吧&hellip&hellip病人并不知道他們走後，醫生還有很多辦公室工作要做&hellip&hellip可是醫生又經常會被一些突發狀況打擾，所以這些工作隻能一拖再拖&hellip&hellip我打算用兩三個小時整理這些資料&hellip&hellip&rdquo 也就是說，每天十點接待病人前，帕爾東醫生其實八點就已經在工作了。
皮卡斯街區并不是富人區，所以候診室經常會有十五六個人。
就連每個月一次的聚會，大家也是掐指算好了不能超過幾個小時。
&ldquo我當時正在整理資料&hellip&hellip我妻子已經睡下了&hellip&hellip我聽到有人按門鈴時有些驚訝&hellip&hellip我把門打開，發現是一對奇怪的情侶&hellip&hellip&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嗯，首先是因為我并不認識他們。
一般會在這個時候來看病的，都是家裡沒有電話、住在附近的人&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懂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其次，我覺得他們并不是本地人。
那位女士穿着一件水獺皮大衣，戴一頂同樣皮質的帽子&hellip&hellip幾天前我妻子在翻一本時尚雜志時，跟我提起過水獺皮這回事。
&rdquo &ldquo你下次給我買禮物時，不要買水貂皮的。
水貂皮現在已經很普通了，要買水獺皮&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當時并沒有往心裡去，看見那位穿着水獺皮的女士才又想起這件事。
&rdquo &ldquo從穿着看，那位男子也不像本地人。
&rdquo &ldquo不過是他先開口講話的，聽得出來有一點口音：&rdquo &ldquo&lsquo是帕爾東醫生嗎？&rsquo&rdquo &ldquo&lsquo對，是我。
&rsquo&rdquo &ldquo&lsquo這位女士剛剛受傷了，我希望您能幫她檢查一下。
&rsquo&rdquo &ldquo&lsquo您是怎麼知道我的？&rsquo&rdquo &ldquo&lsquo路上的一位老太太告訴我們的&hellip&hellip我覺得她應該是您的病人&hellip&hellip&rsquo&rdquo &ldquo男子攙扶着女士走進我的工作室。
那位受傷的女子臉色慘白，像是快要暈厥過去了。
她的雙手還一直捂在胸前。
&rdquo &ldquo&lsquo醫生，麻煩您快一點&hellip&hellip&rsquo那男子一邊摘下手套一邊催促我。
&rdquo &ldquo&lsquo她受的是什麼傷？&rsquo&rdquo &ldquo他轉過頭，看了一眼三十來歲的金發女子。
&rdquo &ldquo&lsquo您最好先脫下外套&hellip&hellip&rsquo&rdquo &ldquo她什麼也沒有說，脫下水獺皮大衣。
她裡面那件淡黃色的裙子已經被血浸染。
&rdquo &ldquo您看，地毯上還有那位女子留下的血迹，她當時搖搖晃晃地站在我的桌子前。
&rdquo &ldquo我把她帶進診室，建議她把裙子也脫掉。
她還是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照做。
&rdquo &ldquo那位男子并沒有跟進來。
但是兩間屋子之間的門沒有關，他一直和我說着話，或者說一直回答着我的問題。
我出去洗手，換衣服。
那位女士就靜靜地躺在那裡，甚至連痛苦的呻吟也沒有。
&rdquo &ldquo幾點的事情？&rdquo 麥格雷插了一句，點起煙。
這是他接起電話後抽的第一支煙。
&ldquo他們按門鈴時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當時是一點十分。
這件事發生得太快，我很快就會說到了。
&rdquo &ldquo事實上，我幫她清洗完傷口，塗上止血藥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第一眼看，傷口并不嚴重，傷口在右邊肩膀上，八厘米長，正在流血。
&rdquo &ldquo我一邊忙，一邊問在另一邊的那位男子：&rdquo &ldquo&lsquo您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rsquo&rdquo &ldquo&lsquo我當時正走在伏爾泰街上，離這裡隻有一百米的樣子，這個女子走在我前面&hellip&hellip&rsquo&rdquo &ldquo&lsquo您不會是要告訴我她不小心滑倒了吧？&rsquo&rdquo &ldquo&lsquo不是&hellip&hellip這個點看到她一個人在那裡，我覺得很驚訝。
我故意減慢速度，希望她不要誤以為我是要上前和她搭讪&hellip&hellip就在那時，我聽到一輛汽車駛過&hellip&hellip&rsquo&rdquo 說到這裡，帕爾東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幾口，随後又添滿。
&ldquo您需要嗎？&rdquo &ldquo好啊&hellip&hellip&rdquo 麥格雷還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态，上下眼皮像黏在了一起似的睜不開。
他想自己的鼻炎是不是又犯了。
最近幾天，警察局裡已經有十多位同事生病了，所以麥格雷的工作更加繁重了。
&ldquo我盡量為您還原當時的情景，但是不能百分百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當事人的原話&hellip&hellip我在她的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間發現了另一處嚴重的傷口。
我當時正在給她消毒，突然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不過在當時的情況下，我也沒有特别在意。
&rdquo &ldquo一顆子彈？&rdquo &ldquo您先聽我說&hellip&hellip隔壁的男子繼續說：&rdquo &ldquo&lsquo那輛車快開到那位女士身邊時，我覺得那位女士走得更慢了。
雖然她原本速度就不快。
這時我看見車窗裡伸出一隻胳膊來&hellip&hellip&rsquo&rdquo 麥格雷打斷醫生： &ldquo是前排還是後排？&rdquo &ldquo他當時沒有跟我細說，我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