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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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八天前就計劃好了。
&rdquo &ldquo您準備去哪裡？&rdquo &ldquo嗯，阿姆斯特丹，當然。
&rdquo 她和安娜用荷蘭語說了幾句話。
安娜起身回到卧室，馬上又拿着一封信走回來。
這封一月六号的信是用荷蘭語寫的。
&ldquo您可以找人把它翻譯出來。
我跟安娜說十五号去她那裡。
&rdquo &ldquo您當時已經定了機票嗎？&rdquo &ldquo沒有。
我原本計劃搭乘火車回去。
十一點二十二分有一趟。
&rdquo &ldquo您并未打算帶上貼身女傭？&rdquo &ldquo安娜沒有多餘的房間。
&rdquo 麥格雷願意配合她把這場戲演完。
他對這位泰然自若地說着謊的納烏赫太太甚至有些欽佩。
&ldquo您下樓時沒看到任何人嗎？&rdquo &ldquo沒有。
内莉叫的出租車已經在門口等候。
&rdquo &ldquo您沒有和丈夫說再見嗎？&rdquo &ldquo沒有，他知道這件事情。
&rdquo &ldquo您搭出租車直接去了北車站嗎？&rdquo &ldquo路況不太好，我們到時火車已經開走了。
所以我臨時決定去奧利機場搭飛機。
&rdquo &ldquo您順便路過伏爾泰大街？&rdquo 她沒有一絲顫抖，安娜倒是皺了皺眉頭。
&ldquo那是什麼地方？&rdquo &ldquo您應該和我一樣清楚吧？您是怎麼知道帕爾東醫生診所的？&rdquo 一陣漫長的沉默。
她又點燃一支煙，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幾步又回去坐下。
她害怕了嗎？看起來不像。
她似乎正在考慮該怎麼應對。
&ldquo您還知道什麼？&rdquo 她看着麥格雷。
&ldquo您在納烏赫先生的辦公室被一把六點三五口徑的珍珠殼手槍擊中背部。
這把之前屬于您的手槍案發前在您丈夫辦公桌的抽屜裡。
&rdquo 納烏赫太太雙手撐着下巴，就像一位認真聽課的小學生一樣好奇地看着麥格雷警長。
&ldquo您并不是搭乘出租車離開的。
一位叫阿爾維多的朋友用紅色跑車接您去的機場。
也是他帶您到伏爾泰大街就診，并且給醫生講了一個槍手從車上射擊您的故事&hellip&hellip&rdquo &ldquo帕爾東醫生不是給您看牙，他給您做了基礎包紮。
他換衣服洗手時，你們二人溜走&hellip&hellip&rdquo &ldquo您還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rdquo 她并沒有接着往下說，隻是害羞地對警長笑了笑，似乎全然沒有意識到撒謊的後果。
&ldquo我希望知道真相。
&rdquo &ldquo我更喜歡被提問。
&rdquo 提問！這真是個好辦法。
她可以通過警方的問題知道警方已經了解了多少信息。
&ldquo這封信确實寫于一月六号嗎？您知道，警方可以用墨迹檢測設備确定日期。
&rdquo &ldquo這封信确實寫于一月六号。
&rdquo &ldquo您的丈夫知道您要離開？&rdquo &ldquo他應該有感覺。
&rdquo &ldquo什麼感覺？&rdquo &ldquo我近期會離開。
&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因為我們的夫妻關系很久以前就已經名存實亡&hellip&hellip&rdquo &ldquo從什麼時候開始的？&rdquo &ldquo很久了。
&rdquo &ldquo兩年？&rdquo &ldquo也許吧。
&rdquo &ldquo自從您遇到阿爾維多之後？&rdquo 安娜看起來越來越緊張。
她似乎無意地碰了碰麗娜粉紅色的拖鞋。
&ldquo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
&rdquo &ldquo您的丈夫知道您出軌了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
很有可能别人看到過我和阿爾維多在一起。
我們不需要躲藏。
&rdquo &ldquo這對于一個有夫之婦來說正常嗎？&rdquo &ldquo還行。
&rdquo &ldquo您的意思是？&rdquo &ldquo菲利斯和我，我們兩個像陌生人一樣已經很久了。
&rdquo &ldquo可是兩年前您生下了第二個孩子&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是因為我丈夫堅持想要一個男孩。
幸好第二個孩子不是女孩。
&rdquo &ldquo那個孩子是您丈夫的嗎？&rdquo &ldquo肯定是。
我和阿爾維多的交往隻限于一起逛街吃飯而已。
&rdquo &ldquo您還有其他情夫嗎？&rdquo &ldquo相信我，沒有。
他是第一個。
&rdquo &ldquo您十四号晚上原本計劃幹什麼？&rdquo &ldquo我不明白。
&rdquo &ldquo一月六号，您寫信給朋友，說十五号要去阿姆斯特丹。
&rdquo 這時，安娜用荷蘭語和麗娜說了幾句話。
麗娜聽後隻是搖了搖頭，繼續堅定地看着警長。
&ldquo我現在跟您解釋一下。
阿爾維多希望我離婚，和他結婚。
我請他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情辦起來沒有那麼簡單。
納烏赫家族絕對不允許離婚這樣一件醜聞發生在他們身上，所以菲利斯一定不會輕易同意。
&rdquo &ldquo我們決定一月十四号跟他攤牌。
不管他說什麼，我們都會馬上離開巴黎去阿姆斯特丹。
&rdquo &ldquo為什麼是阿姆斯特丹？&rdquo 麗娜似乎不理解警長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問題。
&ldquo因為那是我長大的地方。
我的童年和少女時代。
阿爾維多對荷蘭不熟，我想讓他看看我的故鄉。
我離婚後，我們就會去哥倫比亞拜見他的父母。
&rdquo &ldquo您自己很富有？&rdquo &ldquo我當然沒錢。
不過我們也不需要納烏赫家的錢。
阿爾維多家族比納烏赫家族還要有錢。
哥倫比亞大部分煤礦都是他們家的。
&rdquo 麗娜說這話時，臉上洋溢着一種不可思議的驕傲。
&ldquo所以說，您八點鐘離開房間。
您的丈夫當時在辦公室，但是您并沒有和他打招呼。
阿爾維多在門口等着您。
你們去哪裡吃飯了？&rdquo &ldquo蒙帕納斯街上的一家小餐館。
阿爾維多經常去那裡吃飯，因為他就住在附近。
&rdquo &ldquo您有沒有擔心過您丈夫的反應？如果他知道您的決定之後會不會有什麼過激行為？&rdquo &ldquo我沒想過這些問題。
&rdquo &ldquo為什麼？您不是說他不會輕易同意嗎？&rdquo &ldquo但他根本留不住我。
&rdquo &ldquo他愛您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愛過我。
&rdquo &ldquo他當時為什麼要娶您？&rdquo &ldquo可能覺得身邊有個美女陪伴比較有面子吧。
我那時剛剛在多維爾被選為歐洲小姐。
我們在一家賭場見過幾次。
有一天晚上，我在玩輪盤賭，他走到我面前說：&rdquo &ldquo十四。
&rdquo &ldquo真的是十四？&rdquo &ldquo第一次不是，但第三次時十四就出現了，而且連着出現兩次。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連中了兩次之後，我不玩了。
&rdquo 情況似乎發生了轉機。
現在麗娜說的似乎都是實情，百分之百的實情。
&ldquo他後來拿到我的房間号碼，還給我送了花。
我們後來一起吃過幾次飯。
他看起來十分害羞，似乎不太習慣在女孩面前說話。
&rdquo &ldquo但是他當時已經三十五歲了。
&rdquo &ldquo我不知道他在我之前有沒有過别的女人。
後來他就把我帶到比亞裡茨。
&rdquo &ldquo他一直一無所求？&rdquo &ldquo在比亞裡茨和在戛納時差不多是這樣。
他每天晚上
&rdquo &ldquo您準備去哪裡？&rdquo &ldquo嗯，阿姆斯特丹，當然。
&rdquo 她和安娜用荷蘭語說了幾句話。
安娜起身回到卧室，馬上又拿着一封信走回來。
這封一月六号的信是用荷蘭語寫的。
&ldquo您可以找人把它翻譯出來。
我跟安娜說十五号去她那裡。
&rdquo &ldquo您當時已經定了機票嗎？&rdquo &ldquo沒有。
我原本計劃搭乘火車回去。
十一點二十二分有一趟。
&rdquo &ldquo您并未打算帶上貼身女傭？&rdquo &ldquo安娜沒有多餘的房間。
&rdquo 麥格雷願意配合她把這場戲演完。
他對這位泰然自若地說着謊的納烏赫太太甚至有些欽佩。
&ldquo您下樓時沒看到任何人嗎？&rdquo &ldquo沒有。
内莉叫的出租車已經在門口等候。
&rdquo &ldquo您沒有和丈夫說再見嗎？&rdquo &ldquo沒有，他知道這件事情。
&rdquo &ldquo您搭出租車直接去了北車站嗎？&rdquo &ldquo路況不太好，我們到時火車已經開走了。
所以我臨時決定去奧利機場搭飛機。
&rdquo &ldquo您順便路過伏爾泰大街？&rdquo 她沒有一絲顫抖，安娜倒是皺了皺眉頭。
&ldquo那是什麼地方？&rdquo &ldquo您應該和我一樣清楚吧？您是怎麼知道帕爾東醫生診所的？&rdquo 一陣漫長的沉默。
她又點燃一支煙，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幾步又回去坐下。
她害怕了嗎？看起來不像。
她似乎正在考慮該怎麼應對。
&ldquo您還知道什麼？&rdquo 她看着麥格雷。
&ldquo您在納烏赫先生的辦公室被一把六點三五口徑的珍珠殼手槍擊中背部。
這把之前屬于您的手槍案發前在您丈夫辦公桌的抽屜裡。
&rdquo 納烏赫太太雙手撐着下巴，就像一位認真聽課的小學生一樣好奇地看着麥格雷警長。
&ldquo您并不是搭乘出租車離開的。
一位叫阿爾維多的朋友用紅色跑車接您去的機場。
也是他帶您到伏爾泰大街就診，并且給醫生講了一個槍手從車上射擊您的故事&hellip&hellip&rdquo &ldquo帕爾東醫生不是給您看牙，他給您做了基礎包紮。
他換衣服洗手時，你們二人溜走&hellip&hellip&rdquo &ldquo您還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rdquo 她并沒有接着往下說，隻是害羞地對警長笑了笑，似乎全然沒有意識到撒謊的後果。
&ldquo我希望知道真相。
&rdquo &ldquo我更喜歡被提問。
&rdquo 提問！這真是個好辦法。
她可以通過警方的問題知道警方已經了解了多少信息。
&ldquo這封信确實寫于一月六号嗎？您知道，警方可以用墨迹檢測設備确定日期。
&rdquo &ldquo這封信确實寫于一月六号。
&rdquo &ldquo您的丈夫知道您要離開？&rdquo &ldquo他應該有感覺。
&rdquo &ldquo什麼感覺？&rdquo &ldquo我近期會離開。
&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因為我們的夫妻關系很久以前就已經名存實亡&hellip&hellip&rdquo &ldquo從什麼時候開始的？&rdquo &ldquo很久了。
&rdquo &ldquo兩年？&rdquo &ldquo也許吧。
&rdquo &ldquo自從您遇到阿爾維多之後？&rdquo 安娜看起來越來越緊張。
她似乎無意地碰了碰麗娜粉紅色的拖鞋。
&ldquo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
&rdquo &ldquo您的丈夫知道您出軌了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
很有可能别人看到過我和阿爾維多在一起。
我們不需要躲藏。
&rdquo &ldquo這對于一個有夫之婦來說正常嗎？&rdquo &ldquo還行。
&rdquo &ldquo您的意思是？&rdquo &ldquo菲利斯和我，我們兩個像陌生人一樣已經很久了。
&rdquo &ldquo可是兩年前您生下了第二個孩子&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是因為我丈夫堅持想要一個男孩。
幸好第二個孩子不是女孩。
&rdquo &ldquo那個孩子是您丈夫的嗎？&rdquo &ldquo肯定是。
我和阿爾維多的交往隻限于一起逛街吃飯而已。
&rdquo &ldquo您還有其他情夫嗎？&rdquo &ldquo相信我，沒有。
他是第一個。
&rdquo &ldquo您十四号晚上原本計劃幹什麼？&rdquo &ldquo我不明白。
&rdquo &ldquo一月六号，您寫信給朋友，說十五号要去阿姆斯特丹。
&rdquo 這時，安娜用荷蘭語和麗娜說了幾句話。
麗娜聽後隻是搖了搖頭，繼續堅定地看着警長。
&ldquo我現在跟您解釋一下。
阿爾維多希望我離婚，和他結婚。
我請他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情辦起來沒有那麼簡單。
納烏赫家族絕對不允許離婚這樣一件醜聞發生在他們身上，所以菲利斯一定不會輕易同意。
&rdquo &ldquo我們決定一月十四号跟他攤牌。
不管他說什麼，我們都會馬上離開巴黎去阿姆斯特丹。
&rdquo &ldquo為什麼是阿姆斯特丹？&rdquo 麗娜似乎不理解警長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問題。
&ldquo因為那是我長大的地方。
我的童年和少女時代。
阿爾維多對荷蘭不熟，我想讓他看看我的故鄉。
我離婚後，我們就會去哥倫比亞拜見他的父母。
&rdquo &ldquo您自己很富有？&rdquo &ldquo我當然沒錢。
不過我們也不需要納烏赫家的錢。
阿爾維多家族比納烏赫家族還要有錢。
哥倫比亞大部分煤礦都是他們家的。
&rdquo 麗娜說這話時，臉上洋溢着一種不可思議的驕傲。
&ldquo所以說，您八點鐘離開房間。
您的丈夫當時在辦公室，但是您并沒有和他打招呼。
阿爾維多在門口等着您。
你們去哪裡吃飯了？&rdquo &ldquo蒙帕納斯街上的一家小餐館。
阿爾維多經常去那裡吃飯，因為他就住在附近。
&rdquo &ldquo您有沒有擔心過您丈夫的反應？如果他知道您的決定之後會不會有什麼過激行為？&rdquo &ldquo我沒想過這些問題。
&rdquo &ldquo為什麼？您不是說他不會輕易同意嗎？&rdquo &ldquo但他根本留不住我。
&rdquo &ldquo他愛您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愛過我。
&rdquo &ldquo他當時為什麼要娶您？&rdquo &ldquo可能覺得身邊有個美女陪伴比較有面子吧。
我那時剛剛在多維爾被選為歐洲小姐。
我們在一家賭場見過幾次。
有一天晚上，我在玩輪盤賭，他走到我面前說：&rdquo &ldquo十四。
&rdquo &ldquo真的是十四？&rdquo &ldquo第一次不是，但第三次時十四就出現了，而且連着出現兩次。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連中了兩次之後，我不玩了。
&rdquo 情況似乎發生了轉機。
現在麗娜說的似乎都是實情，百分之百的實情。
&ldquo他後來拿到我的房間号碼，還給我送了花。
我們後來一起吃過幾次飯。
他看起來十分害羞，似乎不太習慣在女孩面前說話。
&rdquo &ldquo但是他當時已經三十五歲了。
&rdquo &ldquo我不知道他在我之前有沒有過别的女人。
後來他就把我帶到比亞裡茨。
&rdquo &ldquo他一直一無所求？&rdquo &ldquo在比亞裡茨和在戛納時差不多是這樣。
他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