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北阙沐皇恩詳陳奏牍 西征談戰略盡在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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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要興市面,一則不必制台自去操心,自然是地方官的責任。

    二則這種老氣橫秋的樣子,為父真的瞧不下去。

    ” 左宗棠說到這裡,忽又問道:“你才從家鄉來京,我因連日召見,沒有工夫問你家事,今天偷閑在此,你那母親的毛病,莫非真的成為不治之症了麼?為父有些不信。

    ” 孝威公子見問陡然掩面暗泣起來,不能答話。

    原來左宗棠自平浙江之亂,他那奏報軍情的折子,比較别的督撫為多。

    因為他本是一位折奏折老夫子出身,歡喜自己動筆,折子上的措辭,自然明白曉暢。

    而且對于甘肅的匪亂雖未明言,可是自告奮勇的态度業已流露于字裡行間的了。

    兩宮素知他的體魄,壯于曾彭等人,便令他入京陛見,殷殷垂問甘肅的匪亂,他于奏對下來,即上一個折子是:兵部尚書、忠勇巴圖魯、一等恪靖伯、閩浙督臣左宗棠跪奏:為預先設防,據要扼險,立營杜匪,伏乞兩宮鑒核事。

    竊臣奉旨督辦閩浙軍務,業與各省撫臣暨部下将士,同心戮力,掃蕩粵匪,浙江、河南、山西、安徽等省,現已一律肅清,其他各省之餘孽,亦見次第敉平,海宇清平,中興再慶,此乃我文宗顯皇帝在天之靈,及兩宮宵旰勤勞之所緻也。

    惟大創之後,元氣一時未能驟複,亟宜饬下各督撫臣注重民生之事。

    其次為各省餘孽,不無潰蹿各處,聯合回匪,尚圖死灰複燃,偶不經意,則意外之變,禍可旋踵而至;如北疆山海關,鄰于京畿,毋庸留心;南疆虎門、廈門,東疆淞江、海門等處,皆屬海防吃緊之地,亦宜添兵設将,以防外人入犯;至于西北疆陝甘等處,撚匪混迹,回翟猖獗,尤為心腹大患。

    該處若平,太平之兆,永固金湯矣。

    受國恩深,既有所知,不敢緘默,特此渎奏,不勝悚惶之至。

    謹奏。

     兩宮見了此折,正合防邊之意,次日即下上谕,将左宗棠調補陝甘總督,賞加太子太保銜,及紫禁城騎馬,并令克日馳驿赴任;又知甘肅地瘠民貧,準其各省協饷。

     左宗棠奉到上谕,正在檄調舊部,預備統率入甘的時候,忽見他的長公子左孝威,單身由籍進京,禀告母病。

    他知孝威為人,十分純孝,一身業已弄得形銷骨立,不成樣兒,很覺不忍,一面命他愛子,且去休息幾天,再說家事,一面又去辦理陛辭之事,打算從速起程。

     等得大緻楚楚,方把孝威公子叫到跟前,問他母親之病。

     當時那位孝威公子,一見老父問到母親的毛病,頓時掩面悲泣起來。

    左宗棠微微的喟了一聲,又命孝威公子坐在他和身邊,用手拉開孝威公子的袖子道:“照你樣子,你母之病,諒已入了膏肓,為父和你母親,數十年的憂患夫妻,她既如此病重,為父豈有不願奏請回籍看她一趟之理。

    無奈聖恩高厚,限期赴任,為父目下是:隻有顧着君臣之義,不能再管夫婦之情的了。

    “左宗棠的一個了字,剛才出口,可憐他的瑩瑩老淚,會簌落落的流了下來。

     孝威公子至此,那裡還能吞聲暗泣,疾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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