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援安吉大敗梅溪 棄杭州重奔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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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命人拿了愚弟帖子,去請李定太到衙談話。

    并且預先傳谕文武巡捕,說是停刻李大人到來,須得升炮。

     照前清的儀注,撫台是例兼着兵部侍郎銜的,總兵應該歸他節制;既有上司下屬之分,總兵便須落官廳,上官銜手本。

    撫台和他客氣,進見以後,撫台方命請轎,開麒麟門,升炮送客,所以總兵去見撫台,謂之軟進硬出。

    軟進者,總兵的轎子停在上堂外面,先落官廳,後上手本,自居下屬之禮。

    硬出者,撫台因他乃是二品大員,卻用并行官階之禮待之。

    那時的羅撫台竟以硬進硬出的儀注相待李定太起來,無非要他去擋前敵,保守杭州城地而已。

     李定太一見羅撫台如此相待,心裡早已透亮。

    及聽羅撫台請他率兵徑出獨松關前去扼守泗安、東亭湖兩路,于公于私萬難推托,隻好一口答應。

     哪知藩司籌撥出發之費,耽擱了一天;李定太守候運兵船隻,又耽擱了一天;到了湖州,又多住了一宵;尚未趕到泗安,已據探子報到,說是泗安、東亭湖兩處相繼失守。

    李定太聞報,隻得改援安吉。

    及至趕到安吉,安吉又已失守。

    連連下令退卻。

    已經不及,便在梅溪地方,算與李秀成的軍隊打了一仗。

    無如李定太的人數,僅止二千;李秀成的人數卻在二十萬以上。

    寡不敵衆,當然吃上一個大大的敗伏。

    急又下令退守湖州,剛剛紮好營盤,第二天的拂曉,李秀成的部将陳坤書、李尚揚,已來進攻。

    第一個要隘的青銅橋,守兵隻有三百人,不戰而潰。

    陳坤書、李尚揚跟蹤進撲,勢甚危迫。

    李定太忙與紳士趙景賢、湖州府知府瑞春、歸安縣知縣寥宗元等人,一同登城守禦。

    大家猶未議出辦法,陡被敵軍的一顆落地開花大炮,轟隆隆的一聲,不偏不正的恰恰打在青銅門下,立時擊斃官兵二百餘人。

    李定太首先吓得牙齒打戰的向着衆官說道:“長毛的大炮厲害,我們血肉之軀,怎麼可以抵擋。

    ”李定太一邊說着,一邊就想避下城去的樣兒。

     趙景賢本在曾國藩軍中幹過大事的,隻因受過李秀成的好處,曾經設過誓的,以後不與李秀成直接作戰。

    曾國藩倒說他有義氣,知信守,準許他不與李秀成直接作戰。

    可是京中的一班多嘴禦史,不肯放他過門,狠狠參上一本,趙景賢便得軍職永不叙用的處分。

    他就看破世情,飄然的回到湖州家鄉,原想終老林泉的了,不防敵軍又來攻打他的鄉土,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當時一見李定太講出這般話來,立把他的雙目一突,紅筋迸起的厲聲說道:“總戎一退,軍心自必大亂,此城益發難保。

    日後果有甚麼疏虞,總戎須擔責任。

    此間中丞,我雖不能直接講話,曾滌帥倒還相信我的句把言語。

    ” 李定太為人,本極剛愎,對于一個永不叙用的趙景賢,本來不在他的心上。

    起初瞧見趙景賢對他那種兇相,已經大為不然;再加怪他擾亂軍心。

    正待發火的當口,又聽到趙景賢說出曾國藩的字樣,方始軟了下來。

    陪着笑臉說道:“趙大人不必發火,兄弟若不重視貴處,何必前來拚命保守。

    不過我們大家站在此地,若被大炮打着,倒犯不着。

    況且趙大人又是一位磐磐大才,将來必要大用,應該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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