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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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卷壁紙略盡,直上穿雲,如飛雪焉。

    此兵家大忌也。

    夏五月,郡守死。

     蛇鼠鬭 乾甯末,初,峽師蛇鼠鬭于南門之外,觀者如堵。

    蛇死而鼠亡去。

    未旬而峽師遇禍。

    則知内蛇死而鄭厲入,羣鼠奔而蒲山亡。

    妖由人興,可為戒懼。

     白角栉之異 唐張應自榮梗命至河内郡,涉九鼎渡,所乘小驷驚逸;及北岸,視後足有物萦燒,狀如大螾,绛色。

    乃抽佩刀斷于地,辄複相續,堅縮如白角栉,紅影若縷。

    橫絡之,遂窴諸橐中,事畢而還。

    複渡河,至河陰,天景{左火右歊}蒸,憩于園井,就之灌濯。

    因與園叟話之,取角栉置盆水上,忽黑氣渤興,濃雲四合,狂電震霆,雨雹交下,食頃方霁,盆洞而栉已亡。

     埋蠶受禍 唐鹹通庚寅歲,洛師大饑,谷價騰貴,民有殍于溝塍者。

    至蠶月而桑多為蟲食,葉一斤直一锾。

    新安縣慈澗店北村民王公直者,有桑數十株,特茂盛蔭翳。

    公直與其妻謀曰:「歉儉若此,家無見糧,徒極力于此蠶,尚未知其得失。

    以我計者,莫若棄蠶,乘貴貨葉,可獲錢千萬。

    蓄一月之糧,則接麥矣。

    豈不勝為餒死乎?」妻曰:「善。

    」乃攜插坎地,養蠶數箔瘗焉。

    明日淩晨,荷桑葉詣都市鬻之,得三千文,市彘肩及餅餌以歸。

    至徽安門,門吏見囊中殷血連灑于地,遂止诘之。

    公直曰:「适賣葉得錢,市彘肩及餅餌貯囊,無他物也。

    」請吏搜索之。

    既發囊,唯有人左臂,若新支解焉。

    羣吏乃反接送于居守,居守命付河南府。

    尹正琅琊王公凝,令綱紀鞫之。

    具欵雲:「某瘗蠶賣桑葉,市肉以歸,實不殺人,特請檢驗。

    」尹判差所由監令就村驗埋蠶處。

    所由領公直至村,先集鄰保,責手狀皆稱實,知王公直埋蠶,别無惡迹。

    乃與村衆及公直同發蠶坑,中有箔角一死人,而阙其左臂,取得臂附之,宛然符合。

    遂複領公直詣府白尹。

    尹曰:「王公直雖無殺人之辜,且有坑蠶之咎,法或可恕,情在難容。

    蠶者,天地靈蟲,綿帛之本。

    故加勦絕,于殺人不殊,當置嚴刑,以絕兇醜。

    」遂命于市杖殺之。

    使驗死者,則複為腐蠶矣。

     韋玭馬禍 京兆韋玭,小逍遙公之裔,世居孟州泛水縣莊。

    性不喜書,好馳騁田弋,馬有蹄齧不可羁勒者,則市之。

    鹹通末,因來泛水,飲于市。

    酣歌之際,忽有鬻白馬者,曰:「此極驵駿。

    」玭乘之于衢,曰:「善,可着鞭者。

    」遂市之。

    日宴乘歸,禦之鐵鞭,一仆以他馬從。

    既登東原,絕馳十餘裡,仆不能及。

    複遺鐵鞭,馬逸不能止,迅越蓁莽溝畎,而玭酒困力疲,度必難禁矣。

    馬方驟逼大桑下,玭遂躍上高枝中,以為無害矣。

    馬突過數十步,複來桑下,瞋目仰視玭,而長鳴躩地。

    少頃,齧其桑本,木柹落如掌。

    卧即或齧草于十步五步内,旋複來齧不已,桑本将半焉。

    玭懼其桑之颠也,遙望其左數步外有眢井,伺馬之休于茂草,乃跳下疾走投井中。

    才至底,馬亦随入,玭與馬俱殒焉。

     王玄沖登華山蓮花峯 鹹通癸巳歲,餘從鼎臣兄自汝入秦。

    冬十二月,宿于華野狐泉店。

    鼎臣兄與餘同登南坡蘭若,訪主僧曰義海,因話三峯事。

    海曰:「去秋,有士人王玄沖者,來自天姥。

    雲遊涉名山,亦盡東南之美矣;惟有華山蓮華峯,今則方伺一登耳。

    計其五千仞為一旬之程,既上當煹煙為信。

    翌日,發笈取一藥壺并火金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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