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三女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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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三僧三道已馳至麻衫老人身前。

     其中身背紅鞘寶劍的老道,怒喝一聲問:“單掌開碑馬繼長,你方才為何袖手旁觀,不參加圍攻疤面人?” 麻衫老人單掌開碑馬繼長,緩緩擡起頭來,望了三人一眼,倏然仰面發出一聲凄厲大笑。

     中間手持拂塵老僧,暴喝一聲,說:“閉嘴,貪生怕死,畏縮不前,你還有什麼臉好笑?” 身背藍鞘寶劍的老道,怒哼一聲,也厲聲說:“方才疤面人仰身閃避飛刀、銀彈時,如你能偷偷劈出一掌,疤面人即使不能當場斃命,至少也被擊成重傷。

    ” 單掌開碑倏斂大笑,依然坐在地上,極輕蔑地說:“我單掌開碑馬繼長,一生闖蕩江湖,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參與圍攻,和暗下殺手的卑鄙行為。

    ” 說着,不屑地望了一眼橫眉豎目的三僧三道,又說:“六位身為邛崃道長、終南大師,立身武林中……” 單掌開碑馬繼長的話尚未說完,身背紅鞘寶劍的老道,雙目一瞪,突然一聲暴喝:“閉嘴!” 聲落掌起,疾向麻衫老人,當頭劈下。

     就在這時,一聲厲叱:“惡道住手!” 叱聲中,一道淩厲指風已掠空彈來。

     出手老道一聲悶哼,兩眼一翻,仆身栽倒,兩腿一蹬,頓時死去。

     其餘三僧二道,俱都呆了。

     舉目一看,三丈以外,卓然站立兩個妙齡少女,俱都柳眉微揚,鳳目含威,一張如花粉面,籠罩着一層逼人霜氣。

     單掌開碑一定神,立即高聲阻止說:“兩位姑娘,請速離開,千萬不可再向前進!” 杜冰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這幾個恬不知恥的惡道兇僧,自己貪生怕死,躲在林中不敢出來,還敢大言不慚,指責别人,真是厚顔已極。

    ” 身背藍鞘寶劍的老道,衣袖微拂,掠身而出,神情如狂,一聲暴喝:“好狂妄的賤婢,還我大師兄的命來……” 喝聲剛畢,右掌已閃電劈出。

     一道威猛掌風,直向杜冰滾去。

     杜冰不禁暗暗好笑,知這老道,尚不知他的師兄,是死在蓉姊姊的彈指神功下,于是一聲嬌叱,正待出掌。

     蓦聞單掌開碑大喝一聲,斜橫迎出一掌。

     單掌開碑的掌勢一出,麗蓉、杜冰以及兩道三僧俱都臉色一變。

     隻見一道勢如山崩的狂飙,挾着一陣尖銳嘯聲,卷起無數沙石,直向出掌的老道擊去。

     出掌老道,大吃一驚,一聲暴喝,掌力又加二成。

     轟隆一聲大響。

     沙石橫飛,人影晃動,蹬蹬連聲中,出掌老道,身形踉跄,一直向後退去。

     一聲怒喝,身背綠鞘寶劍的老道,掠身而前,已将後退老道的身軀攔住。

     哇。

     身背藍鞘寶劍的老道,被單掌開碑掌力震得面色蒼白,冷汗直流,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再看單掌開碑馬繼長,依然卓立原地,絲毫未動。

     手持拂塵的老僧白眉一軒,豹眼一瞪,仰面縱聲一笑,暴喝一聲說:“馬繼長,吃裡扒外,出手狠毒,老衲也隻好超渡你了。

    ” 說話之間,立将拂塵插至頸後,微圈雙臂,向着單掌開碑急步走來。

     單掌開碑馬繼長哈哈一笑,說:“方才如不是那位姑娘援手,我的屍體隻怕早已涼了。

    ” 單掌開碑說話之間,默運功力,已至十成,突然暴聲問:“那時你為善大師,怎不說你的道友出手狠毒?” 為善大師,老臉通紅,羞怒交集,一聲暴喝:“少廢話,納命來……” 喝聲未畢,蓄滿功力的雙掌,已同時推出。

     一陣狂濤駭浪勢如山崩的絕猛勁力,帶起滾滾枯草沙石,直向單掌開碑的前胸奔去。

     單掌開碑似乎深知為善大師的功力深厚,不敢大意,急進三步,暴喝一聲,兩掌猛地全力迎出。

     轟隆一聲震撼夜空的巨響。

     勁風旋轉激蕩,沙石橫飛。

     綠草連根拔起,疾射帶嘯。

     煙塵滾滾彌空中,人影閃動,蹬蹬連聲,單掌開碑和為善大師兩人的身形,踉踉跄跄地分開了。

     兩人俱都拿樁不穩,身形直向身後疾退。

     塵土飛揚中,突然一聲暴喝,一道人影挾着一道劍光,疾向後退中的單掌開碑撲來。

     杜冰一見,芳心大怒,一聲嬌叱:“惡道找死……” 叱聲未落,長劍已然掣出,一招“橫斷江河”,朝向飛撲的惡道劈去。

     就在這時,同時暴起兩聲大喝,其餘兩個老僧,一掄金錘禅杖,一揮厚背大戒刀,疾撲一直靜立不動的林麗蓉。

     林麗蓉冷冷地看了一眼飛撲而來的兩個老僧,玉腕一翻,锵的一聲清越龍吟,頓時光華大盛,伏魔寶劍已掣在手中。

     由于麗蓉一直靜立,冷冷地望着全場,兩僧誤認麗蓉可欺,因此,暴喝一聲,齊揮兵刃,同時撲上。

     這時一見伏魔寶劍光華刺目,不敢直視,不由驚得全身一戰,兩僧飛撲身形,俱都微微一頓。

     林麗蓉何等目力,黛眉微揚,嬌叱一聲,振腕挺劍,一招“分枝摘果”,劍化兩朵銀花,分取兩僧前胸。

     兩個老僧再度大吃一驚,同時大喝一聲,急閃快避,飛舞刀杖,疾分左右,意圖夾攻麗蓉。

     就在這時,兩丈外再度暴起一聲轟隆大響。

     蹬蹬連聲中,滾滾沙塵飛撲過來。

     林麗蓉激戰中,閃目一瞟,單掌開碑與為善大師,兩人的身形又踉踉跄跄地分開了。

     再看杜冰已與惡道鬥在一起,看來激烈至極。

     林麗蓉身形電閃,劍勢倏然一變。

     隻見漫天寒星,朵朵銀花,劍光閃閃,冷焰刺骨。

     轟隆一聲大響。

     單掌開碑與為善大師雙方又對了一掌,空中即将落下的礫沙枯草,再度飛上半空。

     一聲嬌叱,一聲驚嗥,一道白光,勢如電閃,穿進滾滾煙塵中。

     持刀老僧的戒刀,已被麗蓉的寶劍撥飛。

     麗蓉寶劍順勢一回,寒光過處,一顆秃頭,已飛上半空。

     持杖老僧暴喝一聲,疾揮禅杖,已掃至麗蓉身後。

     林麗蓉一聲嬌叱,騰空而起,一躍四丈。

     突然,一聲凄厲慘嚎,由數丈以外傳來。

     坐地閉目調息的老道,恰被脫手飛出的戒刀刺進腹中。

     就在這時,滾滾煙塵中,再度響起一聲悠長慘叫。

     杜冰的青鋼長劍,已刺進惡道的前胸。

     正由空中下瀉的林麗蓉遊目一看,不禁芳心大怒,蓦見為善大師竟乘單掌開碑閃躲他偷偷發射的數顆牟尼珠時,右手拂塵竟卷向單掌開碑馬繼長的頸間。

     于是,嬌叱一聲,翠袖疾拂,一挺腰身,頭下腳上,挺劍前吐,勢如瀉電般,疾向為善大師刺去。

     為善大師聞聲擡頭,隻見一道耀眼劍光已至面門,頓時吓得魂飛天外,張口發出一聲凄厲驚心的尖叫。

     劍光過處,一顆秃頭疾射八尺,鮮血如泉,激射如注,身形旋了兩旋,撲通一聲,栽倒就地。

     持杖老僧神情如狂,一聲暴喝,一掄手中禅杖,疾向身形尚未立穩的馬繼長掃去。

     杜冰一看,勃然大怒,厲叱一聲,挺劍飛撲,手中長劍,一招“丹鳳展翅”,橫向掃來的禅杖迎去。

     單掌開碑暴退八尺,定睛一看,見杜冰急怒之下,竟以單劍硬對金錘禅杖,隻驚得面色如土,厲聲疾呼:“姑娘不可……” 厲呼遲矣,右掌運足功力,早已劈出。

     一道極猛掌風,挾着尖銳嘯聲,直奔持杖老僧。

     持杖老僧銀髯飛張,雙目暴睜,神情如瘋如狂,再度暴喝一聲,不閃不避,杖勢依然不變。

     麗蓉落地一看,芳心驚碎,花容失色,一聲厲叱,玉腕疾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電光石火的一瞬間。

     當聲一響,杜冰尖叫一聲,手中長劍已枝掃來的禅杖震飛,幻起一道白光,直向半空射去。

     一聲悶哼,持杖老僧,眉心已中麗蓉的指風,金錘禅杖脫手抛出,擦過杜冰的纖腰,挾着一陣驚風,直向七丈以外飛去。

     同時,砰的一聲,單掌開碑猛烈的掌風也擊在持杖老僧的身體上。

     持杖老僧的屍體,被震得直向三丈以外飛去。

     人影閃處,麻衫老人單掌開碑馬繼長,飄身掠了過來,已将杜冰的寶劍在草中撿回。

     隻見杜冰粉面蒼白,玉手互握,鬓發内已滲出了細細汗水。

     單掌開碑慌忙将劍交給麗蓉,一聲不吭,立由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黑色丸藥,急聲說:“姑娘,快些服下,這是先師秘制的卻痛止血丹。

    ” 麗蓉也不客套,伸手接過,放進杜冰口裡。

     單掌開碑又慈祥關切地問:“不知虎口可曾震破?” 杜冰吞下卻痛止血丹,感激地望着麻衫老人馬繼長,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虎口未被震破。

     單掌開碑立即說:“藥力尚未散開,稍待片刻,疼痛立止。

    ” 這時,麗蓉已将長劍為杜冰收入鞘内,笑向麻衫老人說:“多謝馬老前輩賜藥。

    ” 馬繼長老臉微微一紅,急說:“哪裡,哪裡,方才如非兩位姑娘适時趕到,老朽已氣絕多時。

    ” 說着,輕輕一歎,又說:“我雖沒死,但武當、終南、點蒼、邛崃各派,也定不會放過我。

    ” 林麗蓉異常關心地問:“馬老前輩今後有何打算?” 馬繼長一撫灰白胡須,黯然說:“如今隻有星夜趕回原籍,攜老妻幼兒,遠走高飛,隐姓埋名,永絕江湖……” 杜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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