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似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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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騰龍劍客在場更不敢任性放肆,看了對方幾人的狂傲神态,隻氣得眨眼咧嘴,咬牙切齒,不停向天麟做着放手大樂的手勢。

     又見點蒼掌門沈恭順,傲然對獨臂蒼龍風雷拐說:“來,讓兄弟為二兄引見兩位西域高人。

    ” 說罷轉身,又是一陣寒喧。

     天麟強壓心中怒火,凝神一聽,才知肥大和尚叫吉薩,果是三危山三佛寺的兇僧。

     子母校李沛然怕對方有意拖延時間,以待武當等派到來,那時更難應付了,于是,虎目一瞪,暴喝一聲說:“沈恭順,此地乃本幫總壇重地,并非你們寒喧叙舊之所,請即說明來意,劃出道來,李某人無不接下來。

    ” 李沛然如此一喝,點蒼掌門沈恭順,獨眼鬼婆追魂鈎和兇僧吉薩幾人,同時怒目望了過來。

     獨眼鬼婆和兇僧吉薩,兩人凝目一看,發現藍袍富紳裝束的中年人,竟是西域三佛寺群僧聞名喪膽的騰龍劍客衛振清,不覺驚得渾身一戰,面色倏然大變,同時退後半步。

     騰龍劍客望着神色驚異的獨眼鬼婆,淡淡一笑,問:“溫家婆有何貴幹,翻山越嶺,風塵仆仆,不遠數千裡東來中原?” 獨眼鬼婆見問,尖嘴扭動,小眼閃光,半晌無話可答。

     風雷拐和獨臂蒼龍,看了這種情形,俱都不解地望着獨眼鬼婆。

     點蒼掌門沈恭順深知騰龍客以劍成名,但掌法毫無出奇之處,是以雖已看到騰龍劍客立身場中,但卻并未放在心上。

     這時,霜眉一蹙,面色一沉,轉首望着獨眼鬼婆,傲然問:“怎麼,你們認識此人?” 天麟見點蒼掌門沈恭順,如此狂傲,立即發出一陣怒極冷笑。

     獨眼鬼婆想到昔年險些喪命在騰龍劍客劍下的驚險一幕,這時心中仍有餘悸,于是颔首低聲說:“我們東來目的,正是為了騰龍劍客。

    ” 騰龍劍客立即哈哈一笑,朗聲說:“如此太巧了,兩位既為在下而來,就請當面将來意說出來吧!” 兇僧吉薩見沈恭順沒将騰龍劍客放在心上,膽氣頓時一壯,一聲冷笑,閃身越前兩步,左手一指騰龍劍客怒聲說:“姓衛的,實話告訴你,佛爺這次星夜東來,奉谕在嵩山大會上,面當天下英豪,宣布你在西域的罪惡,不幸的很,佛爺趕到嵩山,已是會終人散了。

    ” 兇僧一番話中,絕口不談疤面人如何如何,想是已知疤面人在嵩山大會上,一怒之下險些擊斃各派掌門人的事。

     騰龍劍客一聽怒極一笑,朗聲說:“衛某人有何罪惡,今夜你不妨當衆說出來。

    ” 兇僧環眼一瞪,厲聲說:“你越本寺三佛遇難之際,擊斃本寺長老,擄走本寺鎮寺至寶……” 騰龍劍客見兇僧竟施展此項陰謀,不覺厲聲喝問:“什麼鎮寺至寶?” 兇僧吉薩毫不遲疑地大聲說:“金爐、玉硯、青蚨劍、悲罄、碧翠佛……” 騰龍劍客一聽,隻氣得渾身微抖,面色鐵青,久久說不出話來。

     點蒼掌門沈恭順霜眉一蹙,神色愕然,佯裝驚異地輕“噢”一聲。

     天麟這時隻氣得劍眉如飛,星目閃光,一道暗紅殺氣直沖天庭,雙目注定兇僧,緩緩向前逼去。

     點蒼掌門沈恭順心頭一震,表面不屑地看了天麟一眼,轉首對獨臂蒼龍傲然問:“張兄,可知這後生是誰?” 獨臂蒼龍見問,頓時想起天麟到達時引起的那陣瘋狂歡呼,再與騰龍劍客的話加以對照,知道這俊美少年,武功必有驚人之處,正待回答不知。

     蓦聞一聲沙啞似的破鑼聲音響自場中:“場中後生乃在下宋大憨之公子老弟也!” 宋大憨的話聲甫落,風雷拐一聲大喝,縱身而出,同時厲聲說:“此地俱是尊長,哪有與你後生動手之人,還不與我滾了回去!” 厲喝聲中,運拐如飛,一招橫掃千軍,勢挾一陣驚風,呼的一聲,直向天麟腰際猛力掃去。

     天磷怒火高熾,殺機已起,一聲怒哼,疾演迷蹤,亮影一閃,已至風雷拐身後,一聲震耳大喝,右掌猛力劈出。

     風雷拐兩眼一花,鐵拐頓時擊空,心頭一震,暗呼不好,一聲大喝,鐵拐疾掄,右勢掃向身後。

     天麟殺機已起,豈肯放過這個一生害人的老賊,身形一閃,随影附形,右掌已猛力擊在風雷拐的後背上。

     砰然一響,悶哼一聲,風雷拐撒手撫胸,張口發出一聲刺耳驚心,劃破夜空的凄厲慘嚎。

     那隻鐵拐,挾着呼呼風聲,直飛七八丈外。

     哇的一聲,風雷拐口鼻噴血,翻身栽倒,立即氣絕。

     衆人隻覺兩眼一花,天麟巳出掌擊斃了風雷拐,全場震館,俱都呆了。

     點蒼掌門沈恭顧神色一變,心頭如遭錘擊。

     獨臂蒼龍驚得面色如土,獨眼鬼婆老臉忽白忽青,兇僧吉薩雙目呆滞,已是汗下如雨了。

     天麟擊斃風雷拐,停身遊目一看幾人神色,不覺發出一陣不屑的低沉冷笑。

     點蒼掌門沈恭順鎮定一下心神,望着騰龍劍客,沉聲問:“衛大俠,此少年何人?” 聲音雖仍深沉,但臉上傲态已失。

     騰龍劍客淡淡一笑,說:“小犬天麟。

    ” 沈恭順一震,不覺低聲輕“噢”,依然沉着臉,強自緩慢地贊聲說:“将門出虎子,所雲果然不謬……” 說話之間,目光遊移,神色數變,兩眼不停打量着天麟。

     李沛然頗知沈恭順素性陰險,看了他的神色,立即怒哼一聲,冷冷地說:“沈恭順,勸你休動詭念,以你那點兒牛勁掌力,還不是衛小俠的對手!” 沈恭順一聽,頓時大怒,雙目冷電一閃,仰面發出一聲怒極大笑,聲震山野,直上夜空。

     獨臂蒼龍心中一動,霜眉一立,瞪眼暴喝:“小子,老夫先試試你的掌力如何?” 暴喝聲中,急上三步,右臂一圈,呼的一聲,右掌全力劈出。

     這一掌是獨臂蒼龍畢生功力所凝聚的一掌,甯違練武人之大忌,企圖全力一舉擊斃天麟,因此,威勢之猛,可想而知。

     一股巨大掌力,勢如驟風暴雨,向着天麟狂卷而至。

     騰龍劍客、李沛然和費庭法等人一見,面色同時大變,不覺脫口疾呼:“啊,小心!” 呼聲未落,天麟右掌已經迎出。

     一道山崩海嘯的狂飙,卷起碎石礫砂,直迎獨臂蒼龍的掌風。

     轟隆一聲大響,砂石疾射,塵土飛揚。

     一陣沉重的蹬蹬退步聲,獨臂蒼龍身形踉跄,一直向後退去。

     天麟小臂微感酸麻,雙肩一連晃了幾晃。

     撲通一聲,獨臂蒼龍終于拿樁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蓦然一聲暴喝:“小子功力果然不凡,老夫也試你一掌!” 點蒼掌門沈恭順大喝聲中,撲進飛揚激旋的塵土中,左掌猛向天麟劈去。

     天麟怵然一驚,由于右臂微感酸麻,急忙中左臂圈,振腕迎出。

     砰然一聲大響,塵煙愈濃,飛石帶嘯,對面已看不清人影。

     蹬蹬連聲中,天麟踉跄連退三步。

     四周數十大漢,驚得揮動火把,呐喊沖天,震耳驚心,騰龍劍客和李沛然等急得連聲驚喝,舉手無措。

     由于場中濃塵彌空,已分不清雙方立身人影,因此都無法出手支援。

     濃煙塵霧中,點蒼掌門沈恭順,再度一聲嘶啞厲喝:“你再接老夫一掌!” 喝聲甫落,又是一聲轟然大響。

     這時場中,砂石橫飛,此起彼落,塵土濃煙,滾滾上升。

     雙方人衆,驚呼急喝,紛紛暴退。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如飛馳來,幻雲鐵扇黃堂主已疾馳趕到場中,看了這等駭人聲勢,也不覺驚呆了。

     激旋濃塵中,蓦聞天麟一聲震耳暴喝:“你也接我一掌!” 轟然一聲驚天大響,聲震山野,地面顫動,遠處谷峰間,頓時掀起一陣嗡嗡如悶雷的回聲。

     一聲悶哼之後,響起一陣疾風,一道橫飛人影,呼的一聲,如飛沖出激滾濃塵煙霧,直向數丈以外射去。

     騰龍劍客等人一見,俱都大驚失色,同時一聲暴喝,紛紛撲了過去。

     撲通一聲,橫飛身影猛地掉在數丈外的地上,身軀滾了一滾再沒有動。

     騰龍劍客等人撲至跟前一看,面色同時一變,不覺脫口低啊一聲。

     隻見點蒼掌門沈恭順,面色鐵青,雙目圓睜,嘴角、鼻孔溢出數滴鮮血,呼吸早已停止了。

     大家互看一眼,緩緩搖了搖頭,一代枭雄,就此結束了他的一生。

     費庭法心中一動,似乎想起什麼,倏然轉頭,脫口一聲暴喝:“不留下命來想走嗎?” 暴喝聲中,身形騰空而起,一揮雙戟,如飛撲去。

     幻雲鐵扇黃仲華雙肩一晃,緊跟前撲。

     騰龍劍客轉首一看,隻見獨眼鬼婆和兇僧,面色如土,慌慌張張,直向來時方向疾奔,于是,立即高聲急呼:“費堂主讓他們去吧!” 話聲甫落,費黃兩人已截在對方兩人身前。

     獨眼鬼婆和兇僧倏然停身,手橫兵刃,三隻眼睛閃爍不停,緊張地望着兩位堂主,顯得進退維谷。

     幻雲鐵扇黃仲華,冷然一笑,手中鐵扇一指獨眼鬼婆兩人,怒聲說:“本堂主礙着衛大俠情面,決不再殺你們,但必須說明白你們與本幫有何過節,為何參與偷襲本幫總壇重地。

    ” 獨眼鬼婆和兇僧這時已知中原能人輩出,不容忽視,自己這點藝業,實不足論,但獨眼鬼婆斷定黃費兩人決不會違背騰龍劍客之意,再向兩人下手,因此冷冷一笑,有恃無恐地說: “老婆子隻是被人邀請助拳,别的事一概不知,就這兩句話,信不信由你。

    ” 費庭法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立即忿忿地說:“仲華,讓他們滾!” 說着,雙手橫戟,當先閃至一邊。

     獨眼鬼婆和兇僧,有如得到大赦,一聲不吭,如飛向山外馳去。

     費庭法、黃仲華看了獨眼鬼婆兩人背影一眼,轉首發現騰龍劍客和李堂主等人,正圍着三個佩刀壯漢,似在質問什麼。

     兩人急步走至近前,發現倒在地上的獨臂蒼龍,滿臉血漬,不少方才對掌震飛的碎石,已射進他的頭顱内,死狀慘不忍睹。

     這時三個佩刀大漢,正述說着獨臂蒼龍聯合惡丐幾人來此的目的,企圖趁各派合力襲擊大荊山的機會,以報當年與藍鳳幫的積仇。

     騰龍劍客聽罷,慨然一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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