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銀匣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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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尚未愈,又被老二出手一掌擊斃了。

    ” 說此輕聲一歎,看了天麟蘭娟一眼,繼續說:“若非如此,被這惡魔習成這一柄神劍的用法,不啻猛虎添翼,今日武林也許已被他鬧得腥風血雨了。

    ” 天麟聽得心頭一震,相問之下,才知東海神君的左肋穴,曾被孫叔叔以極重手法點中。

     秃頭僧也望着天麟,語意深長地說:“至寶靈物,擇德主而居之,孩子,這三柄小劍雖然不知它的來曆,但必是罕世珍品無疑,希望你妥為保管,決不可落入歹人之手,否則禍患無窮,萬死莫贖。

    ” 說着,小眼不停注視着神色真誠,唯唯應是的天麟,繼續說:“将來如經神尼指點,學成三劍用法,尤應上體天德,心存忠恕,非巨惡元兇,切不可輕率殺人……” 天麟恭聲應是,茫然望着二老,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話是出自嫉惡如仇,黑道人物聞名喪膽的武林一怪傑之口。

     蓬頭丐在旁也肅容接口說:“孩子,尤要記住,非至生命攸關,決不可再施展魔魔天尊那種絕猛無比,鐵石難當的驚天雷掌法,須知這種霸道無匹的掌力一經施展,極可能将魔魔天尊昔年仇家的後人引出來,那時勢必造成空前未有的武林浩劫,這便是我和老二急急趕來衡山找你的原因。

    ” 天麟恭聲應是,但卻不解地問:“老前輩,魔魔天尊會有仇家嗎?” 蓬頭丐哈哈一笑,說:“魔魔天尊的仇家可說數不勝數,其中最著名的有風火真人、冰魄靈君、大頭鬼、長發怪……” 天麟蘭娟,一聽長發怪,兩人不覺身軀同時一戰,脫口發出一聲驚呼。

     蓬頭丐、秃頭憎兩人同時一愣,不覺含笑沉聲說:“你倆怕什麼,這些老怪物的骨頭早變成灰了。

    ” 天麟心情有些激動,不覺緊張地急聲說:“晚輩和娟妹遇到一人,可能就是長發怪……” 蓬頭丐和秃頭憎,看了天麟和蘭娟的緊張神色,不覺面色一變,脫口急聲說:“你說些什麼?” 天麟和蘭娟即将在神秘莊院的大殿上,遇到長發蔽體恐怖怪人的經過,告訴了蓬頭丐和秃頭僧。

     蓬頭丐一定神,哈哈一笑說:“長發怪是兩百年前的武林怪物,算來至少兩百多歲了,他的功力再高,修為再深,豈能活到今天?” 如此一說,天麟和蘭娟的緊張心情,頓時平靜下來。

     秃頭僧小眼精光一閃,望着蓬頭丐說:“老大,我不同意你的說法,須知神尼在你我幼年之時,即已聲威卓著,名滿天下,我們甯信那人即是長發老怪物……” 蓬頭丐亳不為動地哈哈一笑,立即辯駁說:“長發怪生性孤癖易怒,心地兇惡殘忍,他的生命再長也活不到今日……” 秃頭僧一聽,不覺輕哼一聲,正待怒聲反駁,發現蓬頭丐正在向他暗示眼神,立即似有所悟地連點秃頭,說:“老大說的不錯,那老怪物的德性修為,怎可與神尼相提并論……” 話聲未落,遠處掠傳來一聲悠長馬嘶。

     蘭娟心中一喜,不覺脫口嬌呼:“啊,麗鳳姊姊的賽雪。

    ” 秃買僧小眼一瞪,急問:“怎麼,藍天麗鳳那丫頭也來了嗎?” 蘭娟立即搖了搖頭說:“不,是晚輩騎麗鳳姊姊的賽雪趕來的。

    ” 蓬頭丐似乎極希望天麟早些離開衡山,于是轉首向蘭娟問:“丫頭,你們現在要去何處?” 天麟怕蘭娟說出去少林寺,立即搶先說:“晚輩等想即日趕往大荊山,因為,晚輩的父母和杜老伯伯等人目前都在大荊山。

    ” 蓬頭丐立即含笑贊聲說:“很好,尋找儒俠孫浪萍的事,最好與你父母及珊珠女俠等人從長計議,切不可操之過急。

    ” 天麟神色沉重,連聲應是。

     蘭娟一想到悲慘遭遇的父親,秀目中便不禁流下淚來。

     秃頭僧看了蘭娟一眼,似乎有意岔開話題,即對天麟慎重地說:“天麟,切記不要忘了去谒神尼,叩問這三柄小劍的來曆。

    ” 說着,指了指天麟手中的小銀匣,接着又催促說:“好吧,現在你和娟丫頭可以走了,我和老大還有些瑣事待辦,仍在衡山稍停一些時日。

    ” 蘭娟已看出二老心意,必是前去神秘莊院看那個長發怪人,隻是猜不出二老不讓麟哥哥和自己前去的原因。

     二老不說去向,兩人自是不敢詢問,隻得躬身施禮,同時恭聲說:“兩位老人家請珍重,晚輩等就此告辭了。

    ” 說罷,兩人又看了滿面含笑,神色祥和的二老一眼,轉身大步走去。

     這時,豔陽已爬上峰巅,晨霧盡散,全山一遍蔥綠。

     兩人急步一陣,再回頭,二老寬大身影,宛如掠地驚鴻,已馳進遠處峰角下的一片松林中。

     天麟看後,慨然說:“江湖上如沒有這兩位老煞星,惡人不知要猖狂到何種程度。

    ” 說罷,拉起娟妹妹的玉手,騰空而起,飄身落在一座高大岩石上。

     兩人遊目一看,發現一裡外的竹林下,有匹白馬,正在啃食青草。

     蘭娟秀目一亮,張口發出一聲清悠長嘯,聲如鳳吟,搖曳長空,曆久不散。

     天麟聽得心中一凜,發覺娟妹妹的内力較前深厚多了。

     一聲烈馬歡嘶,掠空傳來。

     緊接着,蹄聲嗒嗒,急如驟雨。

     隻見一點白影,如飛蹿出竹林,向着這面,電掣馳來。

     白馬好快,眨眼之間,已馳至不足半裡了。

     天麟定睛一看,正是麗鳳姊姊的坐馬,渾身潔白的賽雪。

     于是,不覺脫口贊聲說:“賽雪神駿無比,實不亞于小兄的赤火骅骝。

    ” 蘭娟聽麟哥哥贊美麗鳳姊姊的愛馬,心中極為高興,也贊聲說:“麗鳳姊姊身為一幫之主,統領近萬英豪,分舵遍及大江南北,有時出巡,當然應該有匹良馬代步。

    ” 話聲甫落,賽雪一聲歡嘶,已如飛馳至石前,掀起一陣激旋勁風,揚起滾滾枯草塵土。

     兩人飄身而下,同時落在賽雪身前。

     賽雪似乎仍認得天麟,立即搖頭搖尾,低嘶連聲,顯得親熱至極。

     天麟睹馬思人,心中不禁掀起一絲激動,因此,情不由己地伸手撫摸着賽雪的馬頸、馬鬃。

     想到麗鳳姊姊,情深義重,愛護備至,不知何時才能報答于萬一。

     蘭娟心地晶瑩,毫無城府,這時見麟哥哥撫馬不語,尚以為特别喜愛賽雪,立即憨直地贊聲說:“麟哥哥,賽雪确是一匹寶馬,跑起來又快又穩,一點兒也不吓人!” 天麟苦笑一下,說:“讓我們來試試!” 試字出口,伸臂将蘭娟的嬌軀平托抱起。

     蘭娟無備,不覺驚得脫口發出一聲嬌呼。

     嬌呼聲中,天麟騰空而起,飄身落在鞍上。

     接着一聲吆喝,雙腳輕催馬腹,賽雪一聲長鳴,放開四蹄,如飛向前馳去。

     天麟抱着蘭娟,端坐馬上,穩如泰山,雙目凝神前瞻,注視着宛如迎面飛撲而來的巨木岩石。

     蘭娟倒在麟哥哥的臂彎裡,隻羞得芳心狂跳,粉面發燒,螓首埋進麟哥哥的懷裡,再也不敢擡起頭來。

     雖然,她與麟哥哥已是一對恩愛情深的小夫妻了,但光天化日之下,倒在麟哥哥的懷裡,總是一件羞人的事。

     這時,她隻希望賽雪跑快些,千萬不要遇見樵夫、獵人。

     賽雪果然跑得奇快,宛如馭風騰雲,登石越溪,繞峰穿林,鐵蹄過處,火星濺射,石屑橫飛。

     天麟身在馬上,直覺兩側景物疾掠,蹄下怪石倒逝,風聲呼呼,蹄聲如雨,雖然驚險,但馬身卻極平穩。

     蘭娟埋頭天麟杯中,悄悄觑目望着麟哥哥,櫻口中不時發出銀鈴似的愉快嬌吟,任何人看得出蘭娟這時的心情是何等的快樂。

     如雲秀發,迎風飛舞,散發着淡淡幽香,不時掠過天麟的如玉俊面,令天麟感到奇癢難耐,揮之不去,拂之又來。

     由于天麟路徑熟悉,中午時分便已馳出山區。

     天麟低頭望着蜷卧懷中的娟妹妹,笑聲說:“娟妹,看看到了什麼地方?” 蘭娟羞澀的轉首一看,發現已到山麓,翻身坐在前鞍上,立即愉快地問:“麟哥哥,你的寶馬呢?” 天麟遊目一看,指着環繞東北麓的一座松林,說:“骅骝就在前面林中。

    ” 說着,張口發出一聲悠揚有序的清嘯。

     嘯聲一起,前面松林間,立即傳來一聲震撼原野的烈馬長嘶。

     天麟一聽長嘶,立将賽雪勒住。

     隻見東南林角,如飛馳出一匹紅馬,昂首豎鬃,雙目有神,挾着如雨蹄聲,揚起滾滾土龍,直向這面電掣馳來。

     蘭娟雖知天麟有匹寶馬,但卻一直沒有見過,這時一看,不禁脫口贊聲說:“龍種寶馬,畢竟不凡!” 天麟愛骅骝如逾生命,這時一見寶馬,立即舉起手來,不停地揮動着,同時愉快地高聲吆呼。

     吆呼聲中,骅骝勢挾驚風,帶起一陣揚塵,已奔至近前。

     天麟飄身而下,伸手拉住絲缰,即在馬頸上親切地拍了幾下,飛身縱落鞍上。

     骅骝、賽雪是久别的老友,乍逢之下,相互擺尾,連聲低嘶,不停地互銜雙唇,令人看了愈加喜愛。

     蘭娟坐在馬上,轉首愉快地問:“麟哥哥,我們奔哪個方向前進?” 天麟略一沉思,說:“此地距新安鎮最近,我們到鎮上吃飯罷!” 說罷,兩人認準方向,放馬疾馳。

     片刻之後,已奔上官道,舉目一看,前面數裡之外,現出一座極大鎮店。

     由于官道上行人漸多,兩人同時将馬放慢下來。

     數裡之遙,兩馬瞬間跑到。

     隻見鎮上行人熙攘,商店比鄰,熱鬧異常。

     兩人緩馬前進,街人俱都停足注目,交頭接耳,評頭論足。

     馬上錦衣少年,俊面潔如美玉,鼻如膽,劍為眉,雙目似朗星,兩片似朱雙唇,斜挂一絲微笑,顯得儒雅、潇灑、俊逸。

     再看馬上黃衣少女,雪膚玉貌,天生麗質,一雙剪水鳳目,澄澈生輝,顯得嬌憨、恬靜、脫俗。

     尤其兩匹坐馬,高大神駿,氣勢不凡,顯得威猛至極。

     一陣叮當鍋勺相碰聲,飄來陣陣酒香。

     天麟舉目一看,正是一座規模較大的酒樓客店。

     于是,轉首對蘭娟說:“娟妹,我們就在此店進食吧!” 說着,當先翻身下馬。

     蘭娟對麟哥哥的話,無不百依百順,立即颔首一笑,緊跟飄身而下。

     門前店夥一見,立即跑了過來,恭謹地将馬接過去。

     天麟和蘭娟并肩直上酒樓,遊目一看,樓上座無虛席,已經客滿了,猜拳滿酒,高談闊論,亂成一片。

     于是,凝神一聽,不覺笑了。

     嵩山大會已過去了十天,此地酒客仍紛紛臆測着大會結果。

     有的認為疤面人絕不敢隻身赴會,有的斷定疤面人準死無疑,也有人說,疤面人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時,全樓酒客蓦然發現樓口立着一位翩翩濁世的佳公子和一位風華絕代、清麗秀美的小姑娘,全樓頓時一靜,所有目光一齊望了過來。

     蓦見中間一桌上,兩個慢斟細酌的中年商人,一見天麟,面色倏然大變,雙目不停注視着天麟繡滿折扇公子衫,和手中持着的描金龍鳳扇,兩個商人裝束的大漢,神色間忽朗忽暗,顯得異常不安。

     蘭娟看得芳心一震,立即以肘悄悄地碰了天麟一下。

     天麟星目望了兩個商人一眼,不覺冷然一笑,這時酒保已經發現立在樓口的天麟和蘭娟,急步跑過一個來。

     于是恭謹的一躬身,立即笑嘻嘻地歉聲說:“爺,對不起,現在客人滿了,請爺和姑娘選間上房吧!” 天麟立即含笑點首,和蘭娟轉身向樓梯走去。

     同時,觑目一瞟兩個商人裝束的可疑人物,已匆匆由另一樓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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