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神機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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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得很,瞞不過他的!因此,我的設計,是請你将真品借出來,呈交林邊水,他經過驗收之後,我赢得賭注,然後我們再設法将它偷出來,将膺品換進去,林邊水一輩子也不會發覺,我們保存了好名聲,此後也或還有買賣可做!” 左輪泰對駱駝的計劃頗為欣賞,哈哈笑了一陣,說:“我想,駱駝有此計劃不是一天了,在事前就已經布局停當,你的副手賀希妮小姐也曾誘惑我向林邊水下手,據說,在他的公館中也有着一個極其堂皇的寶庫!” 駱駝說:“不!那時候是企圖調虎離山,減少在墨城的對手,你們可以想像得出,一位暴發戶的寶庫會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呢?他蒐集的古玩,上當的居多,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是不值分文的膺品,最值錢的隻有一串玉葡萄,已經被我‘浮’了出來,利用上了!” 仇奕森兩眼一轉說:“駱駝的一番話,難免不會有自欺欺人之嫌,林邊水就算再土,他的寶庫裡總會有幾件值錢的東西,玉葡萄就是一項證明,恐怕是駱駝怕我們會沾了你的光,打算留作自用吧?” 駱駝忙說:“我已經聲明過,不值錢的占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還有百分之十五……” 左輪泰很感興趣,說:“駱駝的内線已經布好了,我想那位賀希妮小姐躲避風頭,就是躲藏在林邊水的公館裡!” 駱駝說:“有時我的布局是備而不用的!” “但是這一着,想必一定會用得上的!”左輪泰說。

     “最重要的問題還是要先解決第一局,仇老弟若願意參與第二局,應先借給我珍珠衫和龍珠帽!”駱駝說。

     仇奕森躊躇着,駱駝是個聞名江湖的大騙子,做任何事情都不擇手段,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不是這麼回事。

    假如說,他将珍珠衫和龍珠帽借給駱駝蒙騙林邊水,而在事後駱駝“黃牛”,逃之夭夭,那時候能到那兒去找他呢?仇奕森擔了盜賊罪名,向金範升的一家人也無法交代,那豈不等于自尋煩惱嗎? “你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這是三全其美的做法,我們三方面都不吃虧!”駱駝再說。

     仇奕森搖頭說:“我對第二局沒有興趣,自從洗手江湖,我就不再幹偷雞摸狗的買賣了,林邊水暴富之後,目中無人,令人憎厭,但是我與他之間無冤無仇,河水不犯井水,同時,他的兒子林淼為人忠厚正直,和我交上朋友,我怎忍心下手?……” 左輪泰取笑說:“你在博覽會實行自盜,不就破壞了自己的戒條了麼?” 仇奕森說:“那是為了‘燕京保險公司’,他們賠不起款!” “因此,偶爾客串一番并不為過也!”左輪泰說。

     仇奕森不樂,朝左輪泰說:“你行俠仗義,譽滿江湖,是一位受尊敬的人物,譬如說,替‘滿山農場’打抱不平,就使我欽佩不已,林淼現在也是你的朋友,你忍心向他的父親下手嗎?江湖上有言:‘發洋财,上山下海!兔子不吃窩邊草!’為什麼不走遠路呢?向林邊水下手,于心不安吧?” 左輪泰說:“‘滿山農場’滿目瘡痍,就算和蒙戈利将軍府的官司下地,也亟待複興,很需要一筆钜額的金錢。

    ” 仇奕森說:“林淼和朱黛詩小姐一見傾心,玉成他們,一個有農場,一個有钜資,‘滿山農場’要複興,并不困難!” 左輪泰說:“林淼對朱黛詩一見傾心,朱黛詩未必會欣賞林淼,她會為農場出賣自己嗎?” “自由戀愛是沒有限制的,你将林淼留在農場上,他們日久自會産生感情,林淼相貌堂堂,一團福氣,朱黛詩隻要能和他相處,我想他們會成為美眷!” “朱黛詩怎會愛上一個暴發戶的小土包子?” “那是你的偏見!” “‘滿山農場’假如不是慘遭變故,朱黛詩也是富家千金,她不會為金錢事人的!” 仇奕森笑了起來,說:“左輪泰,恐怕是你不肯放過朱黛詩罷?!” “此話怎講?”左輪泰瞪了眼。

     “你的心裡有着朱黛詩的倩影,恐怕是你在鬧戀愛呢!” 左輪泰好像是被猜中了心裡的秘密,羞憤不已,恨不得就要和仇奕森火拼。

    駱駝滿臉笑容,一雙圓溜溜的眼珠,溜過來又溜過去,抖搖着大腿,洋洋自得。

    仇奕森曾計劃過挑撥他和左輪泰火拼,如今是适得其反,他怎會不開懷呢? “自由戀愛,固然年歲懸殊也無大礙,但是假如你肯為朱黛詩下一輩子的幸福着想,也就會死心了!”仇奕森再說。

     左輪泰忽的改變了怒容,格格笑了起來說:“仇奕森,隻有你才是風流成性,足迹所到之處都有你的豔迹遺痕,我想,你為金家如此賣力,恐怕是戀愛着金範升的女兒金燕妮吧?……那才是白發紅顔呢!” “别胡說八道!我在情場上也早已‘收山’,心如止水!”仇奕森說。

     “偶爾客串一番也無妨!” “你是豬八戒倒打一釘耙!” “嗨!”駱駝大叫說:“我們在研究案情大局,為什麼你們竟談起戀愛經來了?” 忽的,雷蘭蘭急步跑上了樓,向左輪泰鬼祟說:“我們的農場又來了客人!” “什麼客人?”左輪泰急問。

     “好像是那天晚上陪我們到醫院去的那個喚做什麼沙利文的青年人!” 左輪泰暗暗吃驚,假如被沙利文尋到“滿山農場”裡來的話,那絕非是好事,他從哪兒獲得了線索呢?其中必有文章。

    于是,他向駱駝和仇奕森兩人說:“也許我有了麻煩,假如二位不願意将麻煩沾上身的話,不妨自己加以提防回避!” 駱駝和仇奕森搞不清楚沙利文是何許人,和左輪泰之間又有着什麼淵源,隻因這一段事情是沒有見報的。

    報紙上曾提及在博覽會的現場附近發現有可疑的汽車一輛,就沒有下文了,這原因,自是因為史天奴探長發現了車主是蒙戈利将軍的公子,史天奴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無此魄力,在案情的真相尚未了解時,他沒敢向新聞界作任何的吐露。

     駱駝和仇奕森看左輪泰的形色,就可以知道事态頗為嚴重,左輪泰向來是一個臨危不變鐵铮铮的漢子,為什麼一個青年人摸索進入了“滿山農場”會使他起了慌亂呢?其中必有特别的原因。

     “左輪泰,我是一個問題人物,假如被人發現在此和你聚會的話,恐怕對你不大好,你可有什麼地方可以供我暫時隐藏的?”駱駝故意說。

     左輪泰兩眼灼灼,說:“‘滿山農場’的周圍有百數十畝地,随處都可以躲藏搜索,留在這間屋子内也無大礙,隻要不露面就行!” 駱駝說:“比方說,你藏匿林淼的地方,不是很可靠嗎?” 左輪泰一聲冷笑,“你休想刺探我的秘密!” 仇奕森向駱駝加以取笑說:“駱駝的手法好像是玩回頭了,裝腔作勢,等于是掩耳盜鈴呢!” 駱駝不解,向仇奕森瞪眼。

     左輪泰和雷蘭蘭已經奔上了樓梯,“三元飯店”的樓頂上搭有一座假樓,隻有三尺來高,平時是供員工當做宿舍睡覺用的,闆壁上有好幾扇透風窗,左輪泰在窗上裝置望遠鏡,正好對準了“滿山農場”進口的大門處。

     他趕忙對準了角度,果真,是沙利文那小子摸索着走進了農場。

     隻見沙利文東張西望的,心緒有點旁徨,農場内滿目瘡痍,沙利文像是企圖發現什麼似的。

    在那廣大的農場進口處,他不辨方向胡亂摸索,也證明了他還從來沒有到過這地方。

     “奇怪,他怎會找到這地方來的?”雷蘭蘭心情忐忑說:“假如我被發現了怎麼辦?” 左輪泰說:“也許是地上的輪胎痕迹給他發現了路線……” “我們該怎樣對付他呢?”雷蘭蘭頗為着急。

     “看情形,沙利文隻是一個人走進農場,他并不一定有壞的企圖!也說不定是青年人的一種好奇心理!”左輪泰不斷地在考慮着。

     “别忘了沙利文的汽車是留在博覽會附近被警方發現了的,他必已被牽連在内!他一個人追蹤到此,就會給我們添很多的麻煩!” 左輪泰強自鎮靜說:“你很敏感,漸漸的可以走進江湖圈子了!” “我們最好能趕快将他打發走!” “怎樣打發呢?你我都不能出面!” “通知朱黛詩,她可以有權禁止生人踏進她的農場的!” “嗯,這是最簡單的辦法……慢着!沙利文不光隻是一個人,農場外另外還有一部汽車,好像是跟蹤着沙利文來的!”左輪泰忽的将雷蘭蘭喚住,調整了望遠鏡的焦點,向農場外的另一部汽車看去。

     “咦,銅鈴眼,鷹鈎鼻,雷公嘴,滿頭的白發……他不就是史天奴探長麼?沙利文竟将他引來了!” 雷蘭蘭忙搶過望遠鏡細看。

    “可不就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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