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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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用十塊錢去買一個價值十五元的東西。

    如果我有錢,我就不當這副局長了,就把它們全部買下來,做生意去。

    ” “為什麼?” 古長書說:“因為很值得。

    一是優惠政策,二是優惠價格。

    ” 黃駿說:“那好。

    你抓緊進行資産評估。

    搞好了我來看看。

    主要是來看你啊,其次才是看你們那地方。

    ” 古長書明白商人的心理,永遠具有驅利性。

    小商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小錢的機會,大商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大錢的機會。

    這在利益的本質上是一樣的。

    隻要黃駿有“來看看”的意願,古長書就自信有這個能力把他抓住。

    于是就抓緊進行資産評估。

    金安市這些市辦企業,資産評估以前早就搞過,也組織過拍賣,但由于缺少拍賣經驗,沒有宣傳好,也沒有組織好,所以全部遛拍了。

    幾年過去了,有的資産增加了,有的減少了,現在需要重新進行。

    主要是把增減的部分計算進去就行了,程序上比較簡單。

    用不了多久就搞完了。

     9.企業的問題 那些日子古長書确實為企業的問題攪盡腦汁,成天在工廠和機關兩頭跑。

    古長書在家裡也是做事的,但他隻做兩件事。

    一是給兒子擦屁股,這是個臭活,左小莉就推給了他。

    二是沖洗廁所。

    古長書喜歡做這事,有沒事了就鑽進廁所了,把整個衛生間擦得雪白。

    用他的話說,他“把馬桶洗得比碗都幹淨”。

    除此之外,他就不幹什麼了。

    左小莉原以為,古長書調到市裡了,能給家裡幫忙做些家務雜活,減輕她的家務勞動。

    結果是反而使她的勞動量增加了。

    左小莉每天下班回來後,要做全家的晚飯,晚飯畢了還要洗孩子和古長書的衣服,比以前更苦更累了。

    這就難免有些牢騷。

    古長書想想也是,便提出找個小保姆,把家務勞動承擔起來。

    左小莉說:“找個保姆,開支就大了。

    你負擔得起嗎?”古長書說,“我們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也是三四千塊吧,有什麼不可以的?”左小莉說:“你看人家那些當局長副局長的人,哪個不是小康生活呀,誰象你?就那點死工資!”古長書說:“你是想錢嗎?告訴你,自己合法收入以外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的。

    如果要,我早就緻富了!”左小莉撇撇嘴說:“吹牛!誰送你?”古長書說:“當然有人送我,隻是我不能要。

    拿着别人的錢不安然。

    ”古長書怕左小莉說他沒出息,不會經營家庭,就把在大明縣退回六十來萬塊錢的事說了,左小莉聽後,既沒否定,也沒反對,隻是笑笑說:“你還真光明磊落啊!你不喜歡錢,我喜歡錢!你也沒看看,家裡窮得什麼樣子!” 古長書左右看看,沒覺得家裡有多麼窮。

    家時該有的都有了,一樣都不缺。

    古長書說:“那你說說,家裡應當是什麼樣子?” 左小莉說:“你要知道應當是什麼樣子,你去看看别的領導家!” 古長書坐到左小莉身邊,輕輕地對她說:“親愛的,那好,從現在開始我就搜刮民财,貪污受賄。

    可咱們先說好,哪天我進去了,你要經常去監獄看我啊!” 左小莉噗哧一笑,打了他一下:“長書,誰叫你貪污受賄了?不就是随便聊聊嗎?” 在古長書的勸說下,左小莉同意找個保姆。

    于是,第二天就從勞務市場上找了個保姆回來,左小莉就開始調教她,如何沖泡奶粉,如何洗滌各類衣服等等,這些都要從頭學起。

    古長書也還篔較高興,盡管忙碌一些,心情是愉快的。

    這些日子,左小莉也不再為家裡的窮酸唠叨了,兩人和和睦睦,生活節律正常而平穩。

    古長書也能夠把全部精力用到工作上。

     黃駿來到了金安市,古長書親自去火車站接他,他讓工業局掏錢,安排了金安市最好的賓館,那是平時接待省委和中央領導下榻的房間。

    盡管是貧困地區,但那房間也不比外面的五星級賓館差。

    黃駿很感慨,說:“不錯呀,你們這裡能有這麼好的賓館,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

    我們那裡的五星級也不過如此。

    ”古長書說:“老同學嘛。

    要是我們這裡有總統套房,就給你安排總統套房了。

    ” 給黃駿接風的那天,古長書專門請來了市委汪書記和主管工業的劉副市長,還有工業局領導們作陪。

    請他們必要性并不大,但是規格上去了。

    他們都在給古長書撐門面,表現出一番誠意來。

    作為深大集團公司的老總,黃駿也是講究這個的。

    他會感到某種意義上的高貴,體會着受到尊重的親切與友好。

    接下來,古長書就連續陪同他遊山玩水,各處值得一看的景點都去了。

     劉副市長每天打電話給古長書,說要把深圳那個老闆抓住,讓他投資喲!古長書說這事不能急,慢慢來,要火候到了才行。

    欲速則不達,他還以為我們的企業真是爛攤子,賣不出去呢。

    他既然來了,我就不叫賣了。

    古長書就這樣陪他玩,到了第四天,黃駿自己開口了:“你讓我玩到什麼時候?我可不是來玩的,我想看看你的企業。

    ”?回,古長書才把他帶到各企業走走,每走一處,都讓各企業進行詳細彙報。

     企業看完了,黃駿問:“這些企業,哪些準備賣掉?” 古長書說:“有人買的話,都可以賣。

    沒人買,咱們繼續維持下去也是行的。

    有什麼想法,可以直說。

    你若要,我給你打折。

    ” 黃駿說,他看上了他們的針織廠,主要是那條生産線是新的,而且有半新的幾百平方的廠房。

    實際上,針織廠早就不生産針織品了,而是生産西裝,生産線也是西裝生産線。

    黃駿在深圳有自己的制衣公司,有自己的服裝品牌,他可以在内地生産加工,在内地銷售,用深圳的品牌和生産工藝就行了。

    名義上還是深圳生産的。

    所以,他想把它收購下來。

    他問古長書有什麼條件。

    古長書說:“沒有特殊條件,隻有慣例。

    第一,你把稅繳給我們本地财政。

    考慮到你接手後有個整合過程,給你半年時間。

    半年後我們就征稅了。

    第二,你要用我們本地的員工,必須保證我們的工人不能下崗。

    ” 10.急性子 黃駿沒有對古長書的堅持慣例提出異議。

    針織廠的資産評估是二千萬元,光是生産線設備,當時引進就花了二千萬元,因為用了好多年,有設備折舊的因素。

    現在加上廠房,一共才二千萬。

    針織廠欠了銀行八百萬元貸款負債,也一并轉給黃駿。

    在談判桌上,黃駿提出打七折,古長書沒有同意。

    古長書說,國有資産原本是不能打折的,給你八折,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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