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攻哈密深知将領心 侵伊犁坐獲漁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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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前方連獲勝利,各省的協饷,卻又緩不濟急,所以隻好違心辦事,議及洋款。

    現在威妥瑪既是阻止他們本國出借款子,本在我的意料之中。

    ” 左宗棠說到此地,又把他們的眼睛四面一望,似乎在找從前說過英國不肯借款的那位文案,可巧那個文案出差去了,不在營中。

    左宗棠找了半天,方才想起,便又接着說道:“我們用兵而至借饷,借饷而議及洋款,此等仰人鼻息,無聊的舉動,原屬可恥之事。

    但是各省的協饷,又靠不住。

    巧婦本是難為無米之炊,我姓左的難道真有點金之術不成!” 左宗棠說着,似乎已動真火,複又厲聲的對着一班文案說道:“你們趕快替我拟本奏稿,老實問兩宮一聲,各省的協饷,隻要能夠解到八成以上,我就可以不借洋款,否則隻有商借洋款。

    但是決計不向英國去借就是。

    ” 一班文案,當場拟定奏稿,左宗棠看過發出。

     隻隔半月,上谕尚未覆到,又接劉錦棠的兩份公事,一份是,又将烏魯木齊、瑪納斯一齊克複,前來報捷請饷;一份是報知俄人已把白彥虎逐走,占了伊犁。

     左宗棠看完兩份公事,不覺一喜一憂,喜的是劉錦棠果是将材,連戰皆捷,收回失地;憂的是俄人占了伊犁,若與俄人打仗,恐怕朝廷不肯答應。

     左宗棠一個人籌劃半天,忽又想到一事,親自提筆寫了一封信給劉錦棠去。

    信中大意,說是安集延本敖罕所屬,其國都号塔什幹。

    俄人前此因其國内讧,遂入據之,降其三部。

    上年臘月,敖罕之舊王子,以其餘衆,複取塔什幹,悉殺俄軍之留守者,俄人發兵複圍之,破其城,擒其王子,以此不與帕夏通。

    帕夏能戰,相貌甚偉,自同治四年,竊踞喀什噶爾以來,頗有别開局面之意,其子亦傲狠兇悍,因土耳其結交英吉利,多辦洋槍洋炮,雖俄人亦言其難制。

    此次我兵進攻伊犁而英吉利不借洋款,意或在此。

    但得如天之福,能因其前來助逆,一痛創之,後來諸凡交涉,便易著手的那些說話。

     左宗棠發了此信,忙又飛向朝廷報捷,并奏請對于俄占伊犁,如何辦理之旨。

    不久奉到上谕,說是俄人不講邦交,竟占我國國土,業經明降上谕,着景星以都護銜率兵收複伊犁,着左宗棠督率所部,保守已克瑪納斯、烏魯木齊等處,緊防回人複叛,而免景都護有後顧之憂等語。

     同月又奉到上谕,左宗棠克複失地有功,晉錫侯爵。

    左宗棠奉到此谕,非但再三奏辭,而且深以景都護似非俄敵為慮。

    又過幾時,劉錦棠派了一個名叫缪甸丞的委員,親從瑪納斯行營,來見左宗棠,面禀經過軍情。

    左宗棠正因所得軍報,不甚詳細,即令缪甸丞進見,并命坐下,問着缪甸丞道:“劉總統和張先鋒克複瑪納斯、烏魯木齊等處之事.是你親見的麼?”缪甸丞答應了一聲是,方才細細的禀說道:“委員到此,方始聽說爵相已有指示劉總統的信劄發去,委員動身的時候,劉總統尚未接到爵相的那封信劄。

    不過劉總統久隸爵相,稍學爵相的一點韬略,所辦之事,很與爵相指示之事相合。

    ”左宗棠聽說,先一喜道:“毅齋本能辦事,凡有所為,确能先獲我心,你快擇要講來。

    ” 缪甸丞道:“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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