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飛章北阙存殁沐天恩 剪燭西窗賓東論茶務

關燈
親祭史氏、高、丁三個一場。

     蘇元春既見左宗棠如此重視忠魂,朝廷又是恩深澤厚,方才減了一半悲苦,便對左宗棠道:“沙利奉對于這場戰事,雖也有功,不過有言在先,不願受賞,隻望做得老教之主,爵帥究竟如何辦理?” 左宗棠道:“我早接到陳亮功的禀帖,所以此次并未将他叙入奏章,我拟先下公事獎他一番,至于教主之事,隻好等此地肅清之後,再行請旨定奪。

    ” 蘇元春聽說,也沒甚麼說話,但以會剿白彥虎為請。

    左宗棠道:“那裡既有壽卿主持一切,你也不必再往,且在省城休息一時,以後打仗的事情正多呢。

    ” 蘇元春聽了,方始謝了退出,左宗棠便令陳亮功駐防清澗,李成柱仍紮原防。

    公事發出未久,又接劉松山的禀帖,說是白彥虎因聞白翟野主失利,業已連夜遁去。

    标下本來打算跟蹤追剿,一則所有兵士,已經連戰數月,疲憊萬分,亟宜休養,不可太傷元氣;二則白彥虎、熊飛鵬、熊飛龍,以及逃走的馬八條等等,甚至逃出關去也難說的;萬裡行軍,糧秣為難,似宜速辦屯田,方能大舉進剿等語。

    左宗棠忙與賀瑞麟、蘇元春幾個商酌,大家都以劉松山的主見為然。

     左宗棠一面批準劉松山之示,一面寫信家中,問那周夫人的病狀,并給王子曾一信是:自古用兵塞上,屯田以裕軍儲,車營以遏突騎,方略取勝,剿撫兼施,一定之理。

    壯侯初不見信于漢,韓範終不見用于宋,是以千數百年富強之區,化為榛莽。

    茲承凋敝既盡之後,慨然思所以挽之,非倚任之專,積漸之久,何以緻此。

    五十有六之年,去日已多;朝廷所以用之者,不過責一時之效已耳。

    以不可多得之歲月,而求難以驟緻之事功,其有濟乎!惟日孜孜,以啟其緒,博求俊傑,以要其成,則區區之忱,不敢自釋者耳。

    從前執事籌邊之論,善而猶未盡信,抵此間,始服有見而言。

    徐公杏林,曾有書緻賀瑞麟,所言與君相同,英雄之見,百不差也。

     左宗棠發出此信,忽接孝威、孝寬、孝勳、孝同四子的家報,趕緊拆開一看,方知周夫人雖仍呻吟床褥,一時尚覺無礙,略略寬心一點。

    及見函尾述及郭嵩焘卧病京都,不甚得意之語,便自語道:“平心而論,筠仙的戰功,也不算少,朝廷怎樣把他忘記,我又不好保薦,迹于黨私。

    左宗棠想到此地,便到箱子裡去檢出從前郭嵩焘給它的那封信,從頭至尾的再看一遍,提起筆來,複信給與威寬勳同四子道:吾前在湘幕,久專軍事,為當道所忌,官相遂因樊燮事,欲行構陷之計,其時諸公無敢一言誦其冤者,吳縣潘公祖蔭,直以官文有意吹求之意入告,蒙谕垂詢,諸公乃敢言左某可用矣。

    潘蓋得聞之郭筠仙也,筠仙與我交稍深,其與潘公所合,我亦不知作何語,卻從不于我處道及隻字,亦知吾不以私情感之,此誼豈近人所有哉。

    惟戊午之歲,曾以召對之語示我。

    頃于箧中檢得,記其大概以示汝曹。

    俾知文宗皇帝之求賢如渴,聖德度越古今,而汝父
0.06513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