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觸犯門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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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荃手握重兵,連皇上也不敢過問,此事成了懸案。

     清朝野史上寫,有人在曾國荃家見過一個翡翠西瓜,那西瓜曾經是洪秀全的。

    還有人說,曾國藩的夫人從南京返鄉時,居然帶了兩百多艘船。

    許多人懷疑,那把火根本就是曾國荃放的。

    至今,韶關一帶都有人說,當年韶關東湖坪因為靠近曾國荃的老家湖南,又距離京城夠遠,而被看中。

    曾國荃把從南京府裡弄出來的寶貝分成九份,藏在東湖坪一帶。

     更讓人确信的是,東湖坪的曾氏先人,不僅在縣城開設銀号,還在自己的家鄉修建了銀庫,那銀庫至今還在,其設計和結實都表明當時的确儲藏過大量财寶。

    不僅如此,關于這筆寶藏還有個口訣:兩江夾一河、江江十八籮。

    左一丈、右一丈、前一丈、後一丈,跳一跳、讓一讓,一腳踢出個元寶缸。

     起來口訣似乎有些沒邏輯,但細細分析,這裡面信息量還是很大的。

    第一句說的是寶藏位置,第二句說的是寶藏規模,後面的應該就是怎樣尋找寶藏的方法了。

    可按照這個邏輯做一遍,很快就會發現跳來跳去最後會回到原地白耽誤工夫。

     可真的是口訣嗎?還是經過人為處理的口訣?或者其中隐藏着什麼秘密?這些讓人一頭霧水的部分就正好是陸鐘他們好下手的部分。

     不過既然要制造一個故事,而且是靠譜的故事,實地考察是必須的,另外還需要物色合适下手的對象。

    這一次,陸鐘提醒大家盡量避免黑社會背景,或者跟黑社會有來往的一哥(被騙的人)。

    對他來說,額濟納的成功遠不能抹去他心頭的澳門陰影,現在他是這支隊伍的話事人了,曾經屬于師父的責任完全落在他的肩上,他必須帶領大家遠離危險,再賺到錢。

    安全第一,每天大家出門他都再三叮囑小心。

    平平安安出門去,再高高興興回家來,絕對不是笑話,而是他挂在嘴邊上每天必說的話,随時提醒大家注意出門要化妝,包裡帶着假發假胡子,他變得自己都覺得自己唠叨婆媽,可一旦真忘了說,心裡一天都不踏實。

    他恨不能把這句話做條大大的橫幅,挂在車裡,挂在床頭,做成壁紙做成每個人開機關機的屏保。

    師父的現狀,時刻提醒着他,再也不能承受任何一個夥伴遭遇危險的考驗。

     制造那個故事的素材準備得差不多了,其餘的部分會在陸鐘趕到韶關之後準備好,硬件和軟件,每人的角色分工,在陸鐘心裡依然有了大概的輪廓。

    為老韓帶上藥,還有便攜制氧機,這隊人馬再次踏上旅程,奔赴下一個目的地。

     讓陸鐘覺得心裡很不痛快的是,司徒穎對他的冷漠。

    冷到甚至不願跟他說話,不願坐在他身邊吃飯,甚至也不會看一眼他,就像他是透明的。

    有話她隻對大家說,她不僅不看他,還刻意回避他關注的目光。

    她瘦了,她總是一個人抱着雙臂坐在沙發最裡面,她根本不是在看電視,而是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失常。

     其實早在老韓告訴陸鐘,他必須接過複興江相派的任務,不能跟任何女人結婚,更不能跟司徒穎暧昧的時候,他就告訴過自己,遲早這一天回來。

    直到澳門小教堂裡,那個晚上他正式把話挑明,拒絕了她,他做了長時間的思想準備,也相信自己可以面對這一切的。

    可事到如今,他已經面對這一切幾個月了,卻還是不能适應。

    就好像體内某個器官出了毛病,雖然他還活着,可他已經不健康了。

    他的感情生了病。

    聽起來太矯情,可陸鐘覺得事實如此,他的感情真的生了病。

    他還不能把病情告訴任何人,也找不到可以醫治的方法,隻能任由自己繼續不舒服下去。

     如果……如果師父真的在拉斯維加斯去世,如果大家都願意留在美國,是否關于秘籍,關于江相派,可否到此為止?而他和司徒穎…… 這念頭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隻露了個頭就被他打消了。

    師父還活得好好的,怎麼能這麼想呢,未免太自私。

    可世界上隻有一個司徒穎,他真的不願意再這樣跟她冷淡下去。

    他需要尋找一個話題,一個适合目前這種關系,提出來不會尴尬不會傷害到她的話題。

     好在還沒到韶關,這個話題就出現了。

    

C

話題是關于一則新聞。

     一家新成立不久的拍賣公司,居然在最新一期的拍賣中成交率百分之九十,成交額破了千元大關,但該公司的一幅山水畫随即被人爆出是赝品。

    赝品也就罷了,但該畫原本的主人是位官員,買方和賣方還有拍賣公司的鑒定師正在為是否赝品的事進行進一步鑒定。

     白天開車,大家都乏了,這晚早早睡了。

    司徒穎睡不着,守在電視機前想心事,陸鐘也睡不着,悄悄地站在司徒穎身後假裝看新聞,其實是看她。

    偏巧,這則新聞忽然冒了出來,這可是個聊天的好機會。

     “新聞有點意思。

    ”做上千萬的大買賣陸鐘眼睛都不眨,現在卻局促得不敢坐下,還好司徒穎對他沒有任何反映,他才沒話找話地扯開了:“聽說過一個笑話,講一個人給當官的送禮,求他辦事。

    禮物呢,是一幅價值幾十萬的名人字畫,這人當寶貝似地獻出來。

    當官的有眼無珠,非說字畫是假的,跟地攤上一百塊錢兩幅的差不多。

    這人還怕當官的不喜歡,正心虛呢。

    當官的卻把畫收了,還給了他一百塊錢,開出一張收據,讓對方簽名,表示自己不是受賄。

    最後還安慰此人,說人人都有打眼的時候。

    結果沒兩天,這人求的事妥了。

    這事啊,其實反過來想就知道拍賣公司八成跟當官的串通了,畫八成是假,有人找當官的辦事,高價買下,合理又合法地把錢給洗白了,還給當官地送了錢。

    準是當官的後來沒幫人把事辦妥,結果人家不幹了,要退錢。

    如果是行賄,人家可不好明着要,但是通過拍賣公司的話,就可以說這是假貨,把錢給退了。

    這當官的,買畫的,開拍賣公司的,全是黑的,狗咬狗罷了。

    ” 陸鐘說完這一大通,司徒穎卻依然無動于衷,一個字也沒說,更沒看他一眼。

    陸鐘心裡歎了口氣,看來她還是當自己不存在。

    木木地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回房:“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 “我會一直等到幹爹去世,幫他辦完最後的喪事,就回北京的家。

    ”司徒穎終于開聲了,可她說的卻像是另一個頻道。

     “咱們做了這麼多趟子,還沒對拍賣公司下過手,不如下一個買賣就對這家公司下手,先摸摸底子。

    ”陸鐘假裝沒聽到,繼續在自己的頻道裡說着話。

     “以後我們不用再聯系了。

    ”司徒穎定定地看着電視,始終沒有回頭。

     “你要是沒意見,我明天就跟大家說說,去韶關之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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