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文帝紀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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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隐也。

    ” 二年夏,行幸雍棫陽宮。

     六月,代王參薨。

    匈奴和親。

    诏曰:“朕既不明,不能遠德,使方外之國或不甯息。

    夫四荒之外不安其生,封圻之内勤勞不處,二者之咎,皆自于朕之德薄而不能達遠也。

    間者累年,匈奴并暴邊境,多殺吏民,邊臣兵吏又不能谕其内志,以重吾不德。

    夫久結難連兵,中外之國将何以自甯?今朕夙興夜寐,勤勞天下,憂苦萬民,為之恻怛不安,未嘗一日忘于心,故遣使者冠蓋相望,結徹于道,以谕朕志于單于。

    今單于反古之道,計社稷之安,便萬民之利,新與朕俱棄細過,偕之大道,結兄弟之義,以全天下元元之民。

    和親以定,始于今年。

    ” 三年春二月,行幸代。

     四年夏四月丙寅晦,日有蝕之。

    五月,赦天下。

    免官奴婢為庶人。

    行幸雍。

     五年春正月,行幸隴西。

    三月,行幸雍。

    秋七月,行幸代。

     六年冬,匈奴三萬騎入上郡,三萬騎入雲中。

    以中大夫令免為車騎将軍,屯飛狐;故楚相蘇意為将軍,屯句注;将軍張武屯北地;河内太守周亞夫為将軍,次細柳;宗正劉禮為将軍,次霸上;祝茲侯徐厲為将軍,次棘門,以備胡。

     夏四月,大旱,蝗。

    令諸侯無人貢,弛山澤,減諸服禦,損郎吏員,發倉庚以振民,民得賣爵。

     七年夏,六月己亥,帝崩于未央宮。

    遺诏曰:“朕聞之:蓋天下萬物之萌生,靡不有死。

    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奚可甚哀!當今之世,鹹嘉生而惡死,厚葬以破業,重服以傷生,吾甚不取。

    且朕既不德,無以佐百姓。

    今崩,又使重服久臨,以罹寒暑之數,哀人父子;傷長老之志,損其飲食,絕鬼神之祭祀,以重吾不德,謂天下何!朕獲保宗廟,以眇眇之身托于天下君王之上,二十有餘年矣。

    賴天之靈。

    社稷之福,方内安甯,靡有兵革。

    朕既不敏,常畏過行,以羞先帝之遺德;惟年之久長,懼于不終。

    今乃幸以天年得複供養于高廟,朕之不明與嘉之,其奚哀念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臨三日,皆釋服。

    無禁取婦、嫁女、祠祀、飲酒、食肉。

    自當給喪事服臨者,皆無踐。

    绖帶無過三寸。

    無布車及兵器。

    無發民哭臨宮殿中。

    殿中當臨者,皆以旦夕各十五舉音,禮皆罷。

    非旦夕臨時,禁無得擅哭臨。

    以下,服大紅十五日,小紅十四日,纖七日,釋服。

    它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比類從事。

    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霸陵山川因其故,無有所改。

    歸夫人以下至少使。

    ”令中尉亞夫為車騎将軍,屬國悍為将屯将軍,郎中令張武為複士将軍,發近縣卒萬六千人,發内史卒萬五千人,臧郭、穿、複土屬将軍武。

    賜諸侯王以下至孝悌、力田金、錢、帛各有數。

    乙巳,葬霸陵。

     贊曰:孝文皇帝即位二十三年,宮室、苑囿、車騎、服禦無所增益。

    有不便,辄弛以利民。

    嘗欲作露台,召匠計之,直百金。

    上曰:“百金,中人十家之産也。

    吾奉先帝宮室,常恐羞之,何以台為!”身衣弋绨,所幸慎夫人衣不曳地,帷帳無文繡,以示敦樸,為天下先。

    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銀、銅、錫為飾,因其山,不起墳。

    南越尉佗自立為帝,召貴佗兄弟,以德懷之,佗遂稱臣。

    與匈奴結和親,後而背約入盜,令邊備守,不發兵深入,恐煩百姓。

    吳王詐病不朝,賜以幾杖。

    群臣袁盎等谏說雖切,常假借納用焉。

    張武等受賂金錢,覺,更加賞賜,以愧其心。

    專務以德化民,是以海内殷富,興于禮義,斷獄數百,幾緻刑措。

    嗚呼,仁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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