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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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即刻反對,“南邊布防的兵已經抽調過來攻皇宮了,大将軍差派東西兩路可是拱衛京師的,絕對不能離開。

    ” “現在哪還有什麼大将軍?”袁隗拄着拐杖站了起來,“國不可一日無君,咱們現在得先找到皇上,找不到皇上拱衛的又是誰?如今我說了算,把所有的兵都調往北邙山,一起尋找聖駕!” “叔父,方才孟德說得有道理。

    ”袁紹一把攙住袁隗,在他耳邊低聲道,“莫忘了董卓、丁原二人。

    ” “哼!他們一共才六千人,咱們各路兵馬加起來何止一萬?怕他們做什麼?”袁隗跺着拐杖,“快去啊!咱們的罪過夠大的啦,皇上若有閃失,咱們怎麼跟大漢列祖列宗交代啊!”說着他竟流出幾滴眼淚來。

     袁隗是太傅,如今沒有人比他官大,諸人隻好按他說的辦。

    一會兒的工夫,命令傳至城外,夏牟、趙融、淳于瓊、馮芳,四個尚在駐防的校尉各率人馬趕奔邙山。

    文武公卿親兵侍衛,隻要是走得動的全都出了洛陽北門,沿着邙山山脈呼喊着萬歲。

     一時間,北邙山上密密麻麻,有官有兵,還有不知所蹤的帝王。

    正應兒歌之言——侯非侯,王非王,千乘萬騎上北邙!漢家官員講究威儀,可到了這會兒連自己的皇上都給混丢了,還有什麼威儀可言?公卿大臣們也顧不得體不體面了,撩着袍襟扯着脖子一通喊,在黑暗的山坳中,回聲傳出去老遠。

    有馬的騎着馬在山下找,沒有馬的就跟着兵丁上了山,前山找遍了找不到,大家又紛紛奔後山。

    有的老臣實在是爬不動喊不動,也哭不動了,就倒在滿是露水的地上噓噓睡去…… 就這樣,昏昏沉沉過了近兩個時辰,才傳來消息,皇上和陳留王已經駕至洛舍驿了。

    原來兄弟二人在宦官與闵貢等拼命時趁機逃脫,躲到了邙山的荒草之間。

    後來聽到有人呼喊,又不知是何方得勝,便一路向北跑了下去。

    一個十七歲的嬌柔天子,拉着一個九歲的小王爺,哥倆忍着饑渴竟摸着黑徒步翻越了整個邙山。

    到黃河邊尋到一戶普通民家,坐上一輛光闆馬車,才筋疲力盡到了官驿。

    闵貢苦尋了一夜,最後終于找到了洛舍驿。

    群臣兵士聞知,無不歡呼雀躍! 一夜的疲乏霎時間一掃而光,催馬的催馬、奔跑的奔跑,都往洛舍驿接駕。

    曹操、袁紹等衆校尉也不顧自己的兵了,縱馬趕在了最前面。

    剛自正北面下了邙山,果見小路上走來一隊稀稀拉拉的人馬,為首有二騎:前面的一馬雙跨,端坐一員風塵仆仆的将官,身前還坐着一個衣衫破碎的小孩——乃闵貢帶着陳留王劉協。

     後面一騎是匹瘦骨嶙峋的瘦馬,馬上坐了一位面容憔悴的青年,冠冕皆已丢失,隻穿着滿是口子的錦繡龍衣——正是當今天子劉辯。

     曹操、袁紹等盡皆下馬,見駕三呼萬歲,又特意讓出好馬給皇帝騎乘,恭恭敬敬在後面相随。

    一行人繼續南走,接駕的人越來越多,老崔烈最細心,還自宮裡帶來一襲嶄新的龍衣。

    劉辯就于邙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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