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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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也不要以為能得到準确情報。

     秀樹就此挂斷電話,抱着胳膊站在窗前。

     詳細情況尚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東子身上發生了重大事故。

     前台服務員說好像吞服了藥物,如果真服了藥,是僅服了安眠藥呢,還是其它藥物?若是普通的安眠藥,隻要在耳邊大聲呼叫應該能醒來。

    從叫不醒的情況分析,莫非身體發生了意外嗎?總之,從馬上去請醫生的情況看,好像問題非常嚴重。

     “怎麼辦呢?” 秀樹呆立着自問。

     深更半夜,若突然離家而去,妻子必定會大吃一驚,這樣定會受到懷疑。

    可東子,究竟是怎麼了呢?不能這樣置東子于不顧。

     如果東子病情惡化,發生死亡事故就無可挽回了。

     昨晚,直到最後,秀樹始終與東子在一起,回家之前為東子付了房費,之後又多次打電話。

    作為這樣的男人也許會受到懷疑。

     但由于是東子,即使受到懷疑也不能袖手旁觀。

     “我要去!” 秀樹自我提醒似地站起身。

     但是,若出門就需要有相應的準備。

    首先是妻子的情況,深夜萬籁俱寂,她好像依然熟睡。

    當然,妻子也可能上了床卻沒睡覺。

    還是不冒冒失失打開門觀察為好。

     若真驚動了妻子而被追問的話,隻好到時候再說吧! 決心已定,他蹑手蹑腳地走出房間。

    幸而,昨晚回家脫的衣服都放在一樓内室,在那裡換衣服可以不被察覺。

    他慢慢走下樓梯,進入内室,打開西服櫃,穿好挂在眼前衣架上的褲子和灰色敞領襯衫,外罩西服上衣,手拿大衣從便門來到屋外。

    瞬間,寒氣撲面,想到早晨女播音員的話:“雖然已立春,外面依然寒冷。

    ” 習慣早起的嶽父,常常一起來就去看盆花,這時,當然他還沒起床。

    擡頭仰望着黑暗的天空,來到車庫前,站定一想,若打開自動卷簾門就會被人發覺,所以,還是徑直走到大街上,叫了一輛出租坐上去。

     說出要去的飯店名稱,司機以為馬上是去上班。

     “這麼早,真辛苦啊!” “不,還可以……” 秀樹模棱兩可地點點頭,同時覺得這麼早出家門确實不同尋常。

     東子為什麼會出這種事呢? 再一琢磨,昨晚,東子的神态有許多令人費解之處。

     比如,東子為工作而租住飯店的行為本身就顯得牽強附會;而且,口中說必須寫文章卻毫無節制地飲酒也令人感到莫名其妙;再者,口稱早就想一個人獨處卻輕易将秀樹帶入房間,甚至一起上床**同樣出人意料。

    與其說她**時熱情奔放如一團火,不如說是心态反常,熾熱得出格。

     那種激情并非在尋求歡愉,而是近于死亡的迹象。

     出現上述念頭的瞬間,秀樹覺得仿佛被卷入不知底的旋渦之中,于是閉上了雙目。

     不到二十分鐘,汽車已抵達飯店,正面大門前停着一輛亮着燈的救護車。

     是否直奔東子的房間呢?秀樹抑制住激動的心情,推動旋轉門進入大堂,徑直跑向前台。

     “是1025房間……” 現金出納記錄機前僅有一位前台服務員,他憑這句話知道秀樹是打過電話的男人:“您是房客的朋友吧?” “你說已請醫生,所以,我趕到飯店,情況怎麼樣?” “現在,急救人員來了,正在房間裡給她診療。

    ” “我可以去房間嗎?” 問過之後,秀樹猛然想到也許東子的丈夫會來,便又問:“她是一個人嗎?” “是的。

    ” “與她家聯系過嗎?” “向她登記的住處打過電話,但沒人接……” 或許東子的丈夫不在家。

    秀樹決心已定,從西服内側衣袋取出名片:“我的名片。

    ” 前台服務員看看名片,又看看秀樹,好像有些放心了。

     “那麼,能帶我去房間嗎?” 前台服務員說了聲:“請稍等!”便進入櫃台後的房間。

    不一會兒大概得到了上司的允許,手持名片出來。

     “那麼,請跟我來!” 前台服務員什麼也沒說,覺得深夜突然跑到飯店,要求去女人房間的男人必有難言之隐。

     他指示一個身材瘦高的服務員将秀樹帶到房間去。

     深夜,大堂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穿過大堂一角乘電梯,到十層。

    東子的房間位于走廊中間,從電梯間向右約二十米便是,房停着一輛擔架車。

     服務員快步穿過走廊,敲了敲1025房間的門,等候裡面的人将門打開。

     開門的人比方才的前台服務員年長,像是夜間值班經理。

     興許前台已與他取得聯系,值班經理未再核實秀樹的身分便問:“您與我們的客人是什麼關系?” “我們關系很好,昨晚一起用餐後,送她到這個房間的。

    ” 明确地說,秀樹已公開了他與東子的關系,飯店的人員有為他保密的義務。

    想到這裡,他接着說:“昨晚分手時,希望我淩晨打電話叫她起床,但叫不起來,所以……” 說到這裡時,房間内傳出呻吟聲。

     “怎麼啦?” 秀樹欲窺視房内虛實,夜間值班經理也回頭觀看,而後說:“現在,急救人員來了,覺得她好像服了安眠藥。

    ” “那麼,在房間……” “好像吃了很多,有什麼線索嗎?” “那是……” 正要回答時,又從室内傳出吐東西的痛苦聲音。

     “正在浴室内給她洗胃。

    ” “得救啦?” “隻要設法讓她吐出來就不要緊了。

    不過,因為服下去已有很長時間……” “我可以進去嗎?” 秀樹又問,夜間值班經理回顧室内情況之後,無可奈何地同意了。

     “因為有急救隊員,請不要防礙他們。

    ” 秀樹微微點頭後進入室内。

    一位身穿白領灰色制服的急救隊員戴着醫帽,呆立于床前。

     秀樹向那位隊員低一下頭匆匆進入房間。

    所有的燈都被打開,可見到剛剛和東子一起睡過的床。

    床單亂作一團丢在一邊,浴衣被脫掉扔在腳下,床上扔着拖鞋。

    兩把椅子中間的小桌上放着兩個空空的藥瓶!曾裝過藥!和零亂的白色藥片。

     秀樹走後,東子好像将藥與啤酒一起喝了下去。

     秀樹凝視桌面,從浴室内又傳出“嗷,嗷”的嘔吐聲,接着,一個急救隊員跑出來,邊抓起浴衣邊說:“去醫院,準備車!” 得到命令,待在床前的隊員到走廊将擔架車放在門前。

     秀樹為了不防礙他們,退到窗邊。

    浴室門打開,方才的隊員退着出來。

     他們相互喊着:“就這樣,平平地抱起來!”“托住腿和腰!”同時,發出隊員們碰撞牆壁的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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