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0三 列傳第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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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亡,隱衡山。

     至元十四年,世祖遣中丞崔彧祀南嶽,就訪隱逸。

    彧兄湖南行省參政崔斌言康隱衡山,學通天文地理。

    彧還,具以聞,遣使召康,與斌偕至京師。

    十五年夏四月,至上都見帝,親試所學,大驗,授著作佐郎,仍以內嬪松夫人妻之。

    凡召對,禮遇殊厚,呼以明遠而不名。

    嘗面諭:凡有所問,使極言之。

     十八年,康上奏:「歲壬午,太一理艮宮,主大將客、參將囚,直符治事,正屬燕分。

    明年春,京城當有盜兵,事幹將相。

    」十九年三月,盜果起京師,殺阿合馬等。

    帝欲征日本,命康以太一推之,康奏曰:「南國甫定,民力未蘇,且今年太一無筭,舉兵不利。

    」從之。

    嘗賜太史院錢,分千貫以與康,不受,衆服其廉。

    久之,乞歸田裡,優詔不許,遷奉直大夫、祕書監丞。

    年六十五卒。

    子天祐。

     李杲字明之,鎮人也,世以貲雄鄉裡。

    杲幼歲好醫藥,時易人張元素以醫名燕趙間,杲捐千金從之學,不數年,盡傳其業。

    家既富厚,無事於技,操有餘以自重,人不敢以醫名之。

    大夫士或病其資性高謇,少所降屈,非危急之疾,不敢謁也。

    其學於傷寒、癰疽、眼目病為尤長。

     北京人王善甫,為京兆酒官,病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脹如鼓,膝以上堅硬欲裂,飲食且不下,甘淡滲洩之藥皆不效。

    杲謂衆醫曰:「疾深矣。

    內經有之,膀胱者,津液之府,必氣化乃出焉。

    今用滲洩之劑而病益甚者,是氣不化也。

    啟玄子雲『無陽者陰無以生,無陰者陽無以化』,甘淡滲洩皆陽藥,獨陽無陰,其欲化得乎?」明日,以群陰之劑投,不再服而愈。

     西臺掾蕭君瑞,二月中病傷寒發熱,醫以白虎湯投之,病者面黑如墨,本證不復見,脈沉細,小便不禁。

    杲初不知用何藥,及診之,曰:「此立夏前誤用白虎湯之過。

    白虎湯大寒,非行經之藥,止能寒腑藏,不善用之,則傷寒本病隱曲於經絡之間。

    或更以大熱之藥救之,以苦陰邪,則他證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

    有溫藥之升陽行經者,吾用之。

    」有難者曰:「白虎大寒,非大熱何以救,君之治奈何?」杲曰:「病隱於經絡間,陽不升則經不行,經行而本證見矣。

    本證又何難焉。

    」果如其言而愈。

     魏邦彥之妻,目翳暴生,從下而上,其色綠,腫痛不可忍。

    杲雲:「翳從下而上,病從陽明來也。

    綠非五色之正,殆肺與腎合而為病邪。

    」乃瀉肺腎之邪,而以入陽明之藥為之使。

    既效矣,而他日病復作者三,其所從來之經,與翳色各異。

    乃曰:「諸脈皆屬於目,脈病則目從之。

    此必經絡不調,經不調,則目病未已也。

    」問之果然,因如所論而治之,疾遂不作。

     馮叔獻之姪櫟,年十五六,病傷寒,目赤而頓渴,脈七八至,醫欲以承氣湯下之,已煮藥,而杲適從外來,馮告之故。

    杲切脈,大駭曰:「幾殺此兒。

    內經有言『在脈,諸數為熱,諸遲為寒』。

    今脈八九至,是熱極也。

    而會要大論雲『病有脈從而病反者何也?脈至而從,按之不鼓,諸陽皆然』。

    此傳而為陰證矣。

    令持薑、附來,吾當以熱因寒用法處之。

    」藥未就而病者爪甲變,頓服者八兩,汗尋出而愈。

     陝帥郭巨濟病偏枯,二指著足底不能伸,杲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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