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0二 列傳第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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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有以金刻字為表進者,帝遣視之,廷中愕眙,觀所以對。

    必蘭納識理隨取案上墨汁塗金葉,審其字,命左右執筆,口授表中語及使人名氏,與貢物之數,書而上之。

    明日,有司閱其物色,與所齎重譯之書無少差者。

    衆無不服其博識,而竟莫測其何所從授,或者以為神悟雲。

    授開府儀同三司,仍賜三臺銀印,兼領功德使司事,厚其廩餼,俾得以養母焉。

     至治三年,改賜金印,特授沙津愛護持,且命為諸國引進使。

    至順二年,又賜玉印,加號普覺圓明廣照弘辯三藏國師。

    三年,與安西王子月魯帖木兒等謀為不軌,坐誅。

    其所譯經,漢字則有楞嚴經,西天字則有大乘莊嚴寶度經、乾陀般若經、大涅槃經、稱讚大乘功德經,西番字則有不思議禪觀經,通若幹卷。

     元起朔方,固已崇尚釋教。

    及得西域,世祖以其地廣而險遠,民獷而好鬪,思有以因其俗而柔其人,乃郡縣土番之地,設官分職,而領之於帝師。

    乃立宣政院,其為使位居第二者,必以僧為之,出帝師所辟舉,而緫其政於內外者,帥臣以下,亦必僧俗並用,而軍民通攝。

    於是帝師之命,與詔敕並行於西土。

    百年之間,朝廷所以敬禮而尊信之者,無所不用其至。

    雖帝後妃主,皆因受戒而為之膜拜。

    正衙朝會,百官班列,而帝師亦或專席於坐隅。

    且每帝即位之始,降詔褒護,必敕章佩監絡珠為字以賜,蓋其重之如此。

    其未至而迎之,則中書大臣馳驛累百騎以往,所過供億送迎。

    比至京師,則敕大府假法駕半仗,以為前導,詔省、臺、院官以及百司庶府,並服銀鼠質孫。

    用每歲二月八日迎佛,威儀往迓,且命禮部尚書、郎中專督迎接。

    及其卒而歸葬舍利,又命百官出郭祭餞。

    大德九年,專遣平章政事鐵木兒乘傳護送,賻金五百兩、銀千兩、幣帛萬匹、鈔三千錠。

    皇慶二年,加至賻金五千兩、銀一萬五千兩、錦綺雜綵共一萬七千匹。

    雖其昆弟子姓之往來,有司亦供億無乏。

    泰定間,以帝師弟公哥亦思監將至,詔中書持羊酒郊勞;而其兄瑣南藏蔔遂尚公主,封白蘭王,賜金印,給圓符。

    其弟子之號司空、司徒、國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後相望。

     為其徒者,怙勢恣睢,日新月盛,氣焰熏灼,延于四方,為害不可勝言。

    有楊璉真加者,世祖用為江南釋教緫統,發掘故宋趙氏諸陵之在錢唐、紹興者及其大臣塚墓凡一百一所;戕殺平民四人;受人獻美女寶物無筭;且攘奪盜取財物,計金一千七百兩、銀六千八百兩、玉帶九、玉器大小百一十有一、雜寶貝百五十有二、大珠五十兩、鈔一十一萬六千二百錠、田二萬三千畝;私庇平民不輸公賦者二萬三千戶。

    他所藏匿未露者不論也。

     又至大元年,上都開元寺西僧強巿民薪,民訴諸留守李璧。

    璧方詢問其由,僧已率其黨持白梃突入公府,隔案引璧髮,捽諸地,捶撲交下,拽之以歸,閉諸空室,久乃得脫,奔訴于朝,遇赦以免。

    二年,復有僧龔柯等十八人,與諸王合兒八剌妃忽禿赤的斤爭道,拉妃墮車毆之,且有犯上等語,事聞,詔釋不問。

    而宣政院臣方奏取旨:凡民毆西僧者,截其手;詈之者,斷其舌。

    時仁宗居東宮,聞之,亟奏寢其令。

     泰定二年,西臺禦史李昌言:「嘗經平涼府、靜、會、定西等州,見西番僧佩金字圓符,絡繹道途,馳騎累百,傳舍至不能容,則假館民舍,因迫逐男子,奸污女婦。

    奉元一路,自正月至七月,往返者百八十五次,用馬至八百四十餘匹,較之諸王、行省之使,十多六七。

    驛戶無所控訴,臺察莫得誰何。

    且國家之製圓符,本為邊防警報之虞,僧人何事而輒佩之?乞更正僧人給驛法,且令臺憲得以糾察。

    」不報。

    必蘭納識裡之誅也,有司籍之,得其人畜土田、金銀貨貝錢幣、邸舍、書畫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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