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關燈
陽的身子晃了一下,馮仲一陣眼暈,心魂飄蕩。

     那謝謝你了!馮仲沖王陽揮了一下手,臉上一陣發熱。

     離開窗口,馮仲身上的血,直往腦袋上湧,那種膨脹的感覺,就像是他剛剛與王陽,明确了什麼特殊關系似的,胸口上的嗵嗵聲,讓他把自己都吓着了。

    他在屋子裡來回走着,耳朵卻留意着走廊裡動靜。

    後來他停止了走動,目光落在門口那張空床闆上。

    同屋那個來自江西的小夥子,幾天前因母親去逝,提前離開了。

    他把左手捂在心口上,問自己,這麼沖動,到底想要幹什麼?就要結束取經生活了,難道在這最後幾天裡,自己還要…… 馮仲開始回想過去近六個月的時間裡,自己對這個叫王陽的服務員,并沒有産生想這樣或是想那樣的非分感覺,加之平日裡忙忙碌碌,也确實沒閑工夫動這個女人的心思,隻是覺得她是一個有點含蓄的女人,不怎麼愛說話,收拾房間按時細心,其他就沒什麼印象了,甚至連她這會兒是姑娘還是媳婦,都說不清楚。

     然而再硬挺的漢子,又能在沙漠裡獨行幾日? 離家近六個月的馮仲,這時在生理上的饑渴,多說少說都到了極限,絕不比一個冒險家,在沙漠裡獨行幾日的滋味好受,所以那天王陽一進他的屋,就被他兩條有力的胳膊捕獲了,吓得王陽還沒來得及弄清是怎麼回事,說話的器官,就被馮仲熱乎乎的舌頭占領了,接着是她一隻飽滿得幾近失去彈性的Rx房,被馮仲一隻勁頭十足的大手擒獲。

     在馮仲呵呵,喘息着變換招數的過程中,王陽的身子,試圖與他分開,手腳也做出了幾個連慣的配合動作,但随着馮仲一隻勇往直前的手,越過她緊繃繃的小腹,直達她那片像是被春雨滋潤過的處女地,她的兩條胳膊一下子軟了,軟得像兩根藤條,纏繞在他粗壯的脖子上,腳下頓時沒有了實實在在的感覺,像一具稻草做成的女人,被一個渾身散發着熱氣的男人,輕而易舉就抱到了床上,在沒有任何語言的引導下,下身那扇緊閉了二十多年的神秘之門,哐當一聲,就被撞開了,一件不明物體,一點也不客氣,直刺進來,在縱深的路上頻頻抽動,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處女綻放,在她的每一根神經末梢上,叽叽喳喳地怪叫。

     馮仲就這樣在一個姑娘的處女地上,播種下了疼痛,還有一場苦澀的夢! 現在這個叫王陽的女人,就站在體育館的正門口,用她瘦弱的身軀,接着上江天空灑下來的晚霞。

     馮仲眼裡,一點興奮色彩也沒有,因為他感覺站在晚霞裡的王陽,就像一株被人割去了果實的向日葵。

    他緩緩地踩住刹車,斜過身子,替王陽打開了右邊的車門。

     馮仲一腳油門下去,就把沉默不語的王陽,拉到了離上江市三十公裡的華桔鎮,進了一家門臉不錯的上海菜館,登上二樓,要了一個小包間。

    此前馮仲沒來過這裡,倒是有幾次路過,他聽人說這兒的本幫菜正宗,廚子是上海來的名廚,再就是這裡離上江遠,碰到熟人的概率,相對來說比較低。

     馮仲讓王陽點菜,王陽就說随便,吃什麼都可以。

     馮仲立起手中的菜譜,看了幾行後,目光就越出了菜譜。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臉,會如此沒有光澤,眼袋垂得讓人心酸,眼角的魚尾紋,清晰得像是木刻作品,醒目的顴骨,越發使她這張臉顯得憔悴了,抑郁和衰老的氣息,時時從她臉皮下往外浸透,苦難賦予生命的沉重,在她這張臉上,表現得真實可信。

     馮仲後背,嗖地冒出一股涼氣,忙不疊從菜譜上頭,把驚訝的目光縮回來。

     馮仲沒怎麼用心,就把幾道菜,點到了桌子上,還有兩盒彙源果汁。

     盡管心裡酸楚,也别扭,可馮仲還是能通過布菜之類的小舉動,把真實的心酸感受,竭力掩飾起來。

     馮仲說,新天的事,等上幾天,就差不多了。

     王陽咬着筷子頭說,我正想着,這一兩天裡打電話跟你說說呢,新天這孩子,實在是不聽話,他現在,又不想上班了,就惦着買斷,唉—— 嗯……馮仲接話道,我看這樣,也不錯,拿上一筆錢,自己去幹點什麼,興許比上班有出息呢。

    年輕就是資本嘛,年輕人,還愁身邊沒有機會?我盡管沒有見過趙新天,可我聽人說,他腦子夠機靈。

     唉,他的精神頭,要是都用到正地方,我也就不操心了,更……王陽看着馮仲,搖了搖頭,沒再把話說下去。

     買斷的事,不會再往後拖了,快的話,也就這幾天吧。

    馮仲說,拿起桌上的小熊貓,抽出一根。

     就怕到時,人家找他麻煩。

    王陽軟綿綿地說,再次看了馮仲一眼。

     馮仲會意,笑道,問題不大,真要是卡在了哪裡,到時我去疏通吧。

     王陽點點頭,長長出了一口氣。

     馮仲望去,發現王陽的眼圈有點潮濕,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

     鄒雲見大家的表情,都跟挨餓似的,感覺身上的勁,也不夠使了。

    但他明白,在這個積水的節骨眼上,自己不能像他們這樣,把心裡的歎息,都弄到臉上來,就算骨架被壓出了吱呀聲,也要撐住這身肉,因
0.09118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