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乘回風兮載雲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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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夜之間,所有用劍的少年都穿上了白衣,更可笑的是,他們連劍也不用了。

    白天看不到人影,到了夜晚,就出來在月色下走動,自稱也要領悟風月之劍的奧秘。

    ” 另一人也點頭附和道:“武林中最有名的天工劍坊竟在一年前倒閉,因為那些本來最愛用名劍裝飾自己的少年,竟然都棄劍不用了,這可真是武林中從未有過的事情。

    ” 又一人道:“幾乎每個門派都要出幾個自以為學得神似的少年,也各自擁有一些追随者,不時還要彼此争鬥,搞得整個江湖烏煙瘴氣。

    好好一身白衣,都被他們穿得惡俗不堪了。

    ” 又一人長歎一聲,愁眉苦臉地道:“你們說的那幾人,相比我那孩子也算不錯了。

    我本姓李,可那孩子竟然要将姓改成楊,你說這不是讓祖宗笑話嗎?” 吉娜看着那些長籲短歎的人,突然一陣說不出的厭惡,她惡狠狠地道:“就該讓華音閣把這些人全狠狠揍一頓,免得他們侮辱了楊盟主的名字!” 這句話一出,大家立即靜了下來。

    那些人睜大眼睛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個怪物。

     那女子道:“小姑娘,你可不要亂說話。

    小心把你當成華音閣的奸細抓起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 那些人紛紛過來诘問,吉娜越想越覺得委屈,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八年前見到的幻影,以及在苗疆兩度與楊逸之擦肩而過的憾事,她講話毫無順序,想到哪裡說道哪,還夾雜着長籲短歎,又哭又笑,聽得大家暈頭轉向,不知所以。

     那些人看着她,面面相觑,看來這小姑娘的腦子大概已經出了問題,議論了良久,還是決定将她視作花癡處置。

    大概吉娜這種症狀的小姑娘,武林中也不在少數,但怎麼進入的武林大會卻是個大問題了。

     有幾個老成的人不禁問起負責看門的齊家兄弟,怎麼放了這樣的小姑娘進來。

    應該趕緊将她趕走才好。

     衆人議論得正熱烈,吉娜聽出那些人有要将她趕走的意思,不禁大為緊張。

    她趁那些人不備,悄悄向人群中鑽去。

     她躲在幾個胖子身後,四處張望,想找個地方躲藏起來。

     突然,她看到了湖中心搭起的會場高台。

     台高兩丈有餘,台上還布着一張長桌,上面鋪了大紅色的錦障,流蘇一直垂到地上。

     吉娜心下大喜。

     她出生酋長之家,常随父親參與族中大小會議,知道這長桌乃是會場主座,如果楊逸之到場的話,一定會先到這台上。

    那何不先藏身長桌的錦障裡,等他來了,再現身給他一個驚喜? 與會者倒也沒想到誰會跟這台子過不去,也就沒設什麼護衛,這下正好給了吉娜方便。

    她悄悄地登上了高台,剛要鑽到桌子下面,卻發現桌子下方竟縱橫交布了無數根繩索。

     繩上布滿灰塵,看上去十分肮髒,吉娜要藏身長桌下,這些繩子可是大大礙事。

    總不能一會兒見到楊盟主的時候,已經弄得灰頭土臉,蓬頭垢面了吧?吉娜皺起眉頭,不假思索地掏出小刀,将最當中的繩子割開了幾根。

     吉娜正要再割,卻隻聽吱呀一聲輕響,身下的竹闆竟搖晃起來。

    她這才想到,這些繩子可能是用來連接支撐高台的柱子的!她順着繩索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好幾根柱子上的繩索都開始散開,整個高台勉強還可以支撐,卻有些岌岌可危。

     吉娜愕然變色。

     萬一楊盟主到場,正要上台,台子卻塌了,那可如何是好?雖然楊盟主武功高強,不至受傷,在衆人面前也會大大沒有面子,免不了要責怪于她,那就真是大大不妙了。

     吉娜又想,幹脆事先将台子放倒,免得陷害了楊盟主。

    卻又怕被場内那些兇巴巴的人發現。

    這麼大的會場,還沒開會就讓自己把台子弄塌了,不被抓起來打個皮開肉綻才怪。

     吉娜左右為難,正在想怎樣讓别人碰一下,嫁禍于他,就見齊家兄弟兩個提着明晃晃的大刀一路叫嚷着過來了。

     吉娜大喜,慌忙起身向兩人招手示意。

    齊家兄弟見了卻是一呆。

     這小娘皮是不是腦袋有毛病,怎麼我們兩個要砍她她還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别不是什麼魔教妖人,妖法練得頭都昏了吧?聽說魔教中幾個著名的老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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