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在線閱讀——《雜篇·則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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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一屍一體把他擺正,再解下朝服覆蓋在一屍一體上,仰天号陶大哭地訴說:&ldquo你呀你呀!天下出現如此大的災禍,偏偏你先碰上了。

    人們常說不要做強盜,不要殺人!世間一旦有了榮辱的區别,然後各種弊端就顯示出來;财貨日漸聚積,然後各種争鬥也就表露出來。

    如今樹立人們所厭惡的弊端,聚積人們所争奪的财物,貧窮困厄的人疲于奔命便沒有休止之時,想要不出現這樣的遭遇,怎麼可能呢? &ldquo古時候統治百姓的人,把社會清平歸于百姓,把管理不善歸于自己;把正确的做法歸于百姓,把各種過錯歸于自己;所以隻要有一個人其身形受到損害,便私下總是責備自己。

    如今卻不是這樣。

    隐匿事物的真情卻責備人們不能了解,擴大辦事的困難卻歸罪于不敢克服困難,加重承受的負擔卻處罰别人不能勝任,把路途安排得十分遙遠卻譴責人們不能達到。

    人民耗盡了智慧和力量,就用虛假來繼續應付,天天出現那麼多虛假的事情,百姓怎麼會不弄虛作假!力量不夠便作假,智巧不足就欺詐,财力不濟便行盜。

    盜竊的行徑,對誰加以責備才合理呢?&rdquo 【原文】 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1),未嘗不始于是之而卒诎之以非也(2),未知今之所謂是之非五十九非也(3)。

    萬物有乎生而莫見其根,有乎出而莫見其門。

    人皆尊其知之所知(4),而莫知恃其知之所不知而後知(5),可不謂大疑乎!已乎已乎!且無所逃,此所謂然與,然乎? 【譯文】 蘧伯玉活了六十歲而六十年來随年變化與日俱新,何嘗不是年初時認為是對的而年終時又轉過來認為是錯的,不知道現今所認為是對的又不是五十九歲時認為是錯的。

    萬物有其産生卻看不見它的本根,有其出現卻尋不見它的門徑。

    人人都尊崇自己的才智所了解的知識,卻不懂得憑借自己才智所不知道而後知道的知識,這能不算是最大的疑惑嗎?算了吧算了吧!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逃避這樣的情況。

    這就是所謂對嗎,真正的對嗎? 【原文】 仲尼問于太史大弢、伯常骞、狶韋曰(1):&ldquo夫衛靈公飲酒湛樂(2),不聽國家之政(3),田獵畢弋(4),不應諸侯之際(5);其所以為靈公者何邪?&rdquo大弢曰:&ldquo是因是也(6)。

    &rdquo伯常骞曰:&ldquo夫靈公有妻三人,同濫而浴(7)。

    史䲡奉禦而進所(8),搏币而扶翼(9)。

    其慢若彼之甚也(10),見賢人若此其肅也,是其所以為靈公也。

    &rdquo狶韋曰:&ldquo夫靈公也死,蔔葬于故墓不吉,蔔葬于沙丘而吉。

    掘之數仞,得石槨焉(11),洗而視之,有銘焉(12),曰:&lsquo不馮其子(13),靈公奪而裡之(14)。

    &rsquo夫靈公之為靈也久矣,之二人何足以識之(15)!&rdquo 【譯文】 孔子向太史大弢、伯常骞、狶韋請教:&ldquo衛靈公飲酒作樂荒一婬一無度,不願處理國家政務;經常出外張網打獵射殺飛鳥,又不參與諸侯間的交往與盟會;他死之後為什麼還追谥為靈公呢?&rdquo大弢說:&ldquo這樣的谥号就是因為他具有這樣的德行。

    &rdquo伯常骞說:&ldquo那時候衛靈公有三個妻子,他們在一個盆池裡洗澡。

    衛國的賢臣史䲡奉召進到衛靈公的寓所,隻得急忙接過衣裳來相互幫助遮掩。

    他對待大臣是多麼的傲慢,而他對賢人又是如此的肅敬,這就是他死後追谥為靈公的原因。

    &rdquo狶韋則說:&ldquo當年衛靈公死了,占蔔問葬說是葬在原墓地不吉利,而葬在沙丘上就能吉利。

    于是挖掘沙丘數丈,發現有一石制外棺,洗去泥土一看,上面還刻有一段文字,說:&lsquo不靠子孫,靈公将得此為冢。

    &rsquo靈公被叫做&lsquo靈&rsquo看來已經很久很久了,大弢和伯常骞怎麼能夠知道!&rdquo 【原文】 少知問于大公調曰(1):&ldquo何謂丘裡之言(2)?&rdquo大公調曰:&ldquo丘裡者,合十姓百名而以為風俗也;合異以為同,散同以為異。

    今指馬之百體而不得馬,而馬系于前者(3),立其百體而謂之馬也。

    是故丘山積卑而為高,一江一河合水而為大(4),大人合并而為公。

    是以自外入者,有主而不執(5);由中出者,有正而不距(6)。

    四時殊氣(7),天不賜(8),故歲成(9);五官殊職,君不私,故國治;文武大人不賜(10),故德備;萬物殊理(11),道不私,故無名(12)。

    無名故無為,無為而無不為。

    時有終始,世有變化。

    禍福淳淳(13),至有所拂者而有所宜(14);自殉殊面(15),有所正者有所差。

    比于大澤,百材皆度(16);觀于大山,木石同壇(17)。

    此之謂丘裡之言。

    &rdquo 少知曰:&ldquo然則謂之道,足乎?&rdquo大公調曰:&ldquo不然。

    今計物之數,不止于萬,而期曰萬物者(18),以數之多者号而讀之也(19)。

    是故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陰陽者,氣之大者也;道者為之公(20)。

    因其大以号而讀之則可也,已有之矣(21),乃将得比哉!則若以斯辯(22),譬猶狗馬,其不及遠矣。

    &rdquo 少知曰:&ldquo四方之内,六一合之裡,萬物之所生惡起?&rdquo大公調曰:&ldquo陰陽相照相蓋相治(23),四時相代相生相殺(24),欲惡去就于是橋起(25),雌雄片合于是庸有(26)。

    安危相易,禍福相生,緩急相摩(27),聚散以成(28)。

    此名實之可紀(29),一精一微之可志也(30)。

    随序之相理(31),橋運之相使(32),窮則反,終則始;此物之所有。

    言之所盡,知之所至,極物而已(33)。

    睹道之人,不随其所廢(34),不原其所起(35),此議之所止。

    &rdquo 少知曰:&ldquo季真之莫為(36),接子之或使(37),二家之議,孰正于其情,孰偏于其理?&rdquo大公調曰:&ldquo雞鳴狗吠,是人之所知;雖有大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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