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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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将帥,調兵旅,厲器械,轉移錢糧,已有擇日定舉之說。

    臣既與軍政,苟有所見,豈敢隐嘿,辄具利害,仰幹淵聽。

    臣聞用兵之策,必先計強弱虛實,知彼知己,以圖萬全。

    今論财用之多寡,指宣撫司所置,便為财用有餘,若沿邊諸郡帑藏空虛,廪食不繼,則略而不問。

    論士卒之強弱,視宣撫司所駐,便言兵甲精銳,若沿邊諸郡,士不練習,武備刓缺,則置而不講。

    夫邊圉無應敵之具,軍府無數日之糧,雖孫、吳複生,亦未可舉師,是在我者,未有萬全之策也。

    用兵之道,禦攻者易,攻人者難;守城者易,攻城者難;守者在内,而攻者在外,在内為主而常逸,在外為客而常勞,逸者必安,勞者必危。

    今宣撫司兵,約有六萬,邊鄙可用,不過數千。

    契丹九大王耶律淳者,智略輻湊,素得士心,國主委任,信而不疑。

    今欲亟進兵于燕城之下,使契丹自西山以輕兵絕吾糧道,又自營平以重兵壓我營壘,我之糧道不繼,而耶律淳者激勵衆心,堅城自守,則我亦危殆矣。

    是在彼者,未有必勝之兆也,夫在我無萬全之策,在彼亦未可必勝,茲事一舉,乃安危存亡之所系,豈可輕議乎?且中國與契丹講和,今逾百年,間有貪惏,不過欲得關南十縣而止耳;間有傲慢,不過對中國使人稍虧禮節而止耳。

    自女真侵削以來,向慕本朝,一切恭順。

    今舍恭順之契丹,不封殖拯救,為我藩籬;而遠逾海外,引強悍之女真以為鄰國,彼既籍百勝之勢,虛喝驕矜,不可以禮義服也,不可以言說谕也。

    視中國與契丹,拏兵不止,鏖戰不解,勝負未決,強弱未分,持卞莊兩鬥之說,引兵逾古北口,撫有悖桀之衆,系累契丹君臣,雄據朔漠,貪心不止,越逸疆圉,憑陵中夏。

    以百年怠堕之兵,而當新銳難敵之虜;能寡謀持重、久安閑逸之将,而角逐于血肉之林,巧拙異謀,勇怯異勢,臣恐中國之邊患,未有甯息之期也。

    譬猶富人有萬金之産,與寒士為鄰,欲肆并吞,以廣其居,乃引強盜而謀曰:'彼之所處,汝居其半,彼之所畜,汝取其全。

    '強盜從之。

    寒士既亡,雖有萬金之富,日為切鄰強盜所窺,欲一夕高枕安卧,其可得乎!愚見竊以為确喻。

    望陛下思祖宗創業之艱難,念鄰域百年之盟好,下臣此章,使百寮廷議。

    傥臣言可采,乞降诏旨,罷将帥還朝,無滋邊隙,俾中國衣冠禮義之俗,永睹升平,天下幸甚,冒昧盡言,不任戰栗。

    "書下三省,黼讀之,大怒,捃以他事,除集英殿修撰,督戰益急,而北事始不可收拾矣。

    遼又有降将曰郭藥師,統其卒曰"常勝軍",怙寵負衆,漸桀骜不可馴。

    肅愍憂之,力言于朝,請以恩禮,留之京師,盡使挈緻家屬,居于賜第,緩急有用,隻以單騎遣行,事畢即歸,以杜後患,亦弗聽。

    既而金人寒盟,藥師首叛,粘罕遂犯太原。

    肅愍以宣谕使事歸奏,徽祖見之,歎曰:"王黼不用卿封殖契丹以為藩籬之議,是以有此。

    "是日,遂诏于榻前草诏罪己,大革弊政,其略曰:"百姓怨怼而朕不知,上天震怒而朕不悟。

    "令下,人心大悅。

    議者以比陸贽感泣山東之诏雲。

    植之歸,以童貫。

    先改姓名李良嗣,後賜國姓,靖康初伏誅。

    藥師仕金,至安邦鎮國功臣,其子孫顯。

     蠲毒圓 高皇毓聖中原,得西北之正氣,夙賦充實,自少至耄,未嘗用溫劑。

    每小不怡,辄進蠲毒圓數百,一以芫花、大黃、大戟為主,侍醫縮頸,而上服之自如。

    有王泾者,以伎進,侈言勇往,居之不怍,間奉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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