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回 宋徽欽北狩沙漠

關燈
,曉籌無複報雞人。

    離鳳阙,足步胡塵,天涯回首一沾巾。

    翻思破國忘家恨,眉壓重瞳帶淚颦。

    上皇歌畢,父子不勝欷歔。

    左右皆泣,莫能仰視。

    金人促之行,道次黃河,憩息于驿舍中,适見壁間有詩一律,不知何人作也。

    二帝拭淚而觀之,詩雲:二紀中原作主人,窮奢極欲正紛纾甘心屈辱通金虜,不恥虛無号道君,費帑勞民成艮獄,糜兵蹙國望燕雲。

     可憐百二山河陷,火烈昆崗玉石焚。

     二帝觀之,自覺凄慘,惟俯首長籲而已。

    次日,将渡黃河,至信安,有番官澤利者,監押同行。

    忽見一人身穿衣褐?絲袍,腳有皂靴,頭帶小巾,執鞭從後趕來。

    從人報知,乃信安知縣,持酒肉來奉獻二帝。

    澤利大悅,即在中途設牛酒,與二帝妃後等同坐,對酌飲食。

    移時,澤利乘醉,命朱後勸酒唱歌。

    朱後曰:“妾生長深閨,不谙歌唱。

    ”澤利怒曰:“你四人性命在我掌握中,安得如是不敬我!”将起毆之。

    後不得已,嗚咽涕泣,持杯作歌。

    歌曰:幼富貴兮厭绮羅裳,長入宮兮奉樽觞。

    今委頓兮流落異鄉,嗟紅顔兮命薄如裳。

     歌畢,上澤利酒。

    澤利笑曰:“詞最妙,可更唱一歌,勸知縣酒。

    ”後掩面再歌。

    歌雲:昔居天上兮珠宮天阙,今日草莽兮事何可說。

    屈身辱志兮恨何可雪,速歸泉下兮此愁可絕。

     朱後遂舉杯勸知縣酒。

    澤利起拽後衣,曰:“坐此同飲。

    ”後怒,欲手格之,力不及,為澤利所擊。

    賴知縣勸止之。

    後舉杯付後,曰:“且容忍,勸将軍酒。

    ”後泣曰:“妾不能矣! 願将軍速殺我,死且不恨!”欲自投庭井,左右救止之。

    知縣曰:“将軍不可如此追她,倘北國皇帝要四個活人朝見,你如何處置,公事不校将軍再不宜如此。

    ”言罷自散去。

     二帝無如之何,迤逦備極艱險,已到燕京,朝見金主,行藩臣禮。

    金主令下,令二帝出居驿舍,聽候指揮。

    二帝退出,居驿舍中。

    金主以兵守之,所給來飲食,惟酪漿牛脯而已。

    二 帝悲不自勝,朱後泣曰:“陛下昔居汴京,錦衣玉食,奈何不死社稷,偷生至此,其何能堪!”二帝默然。

    是夕,後自經死于驿中,年二十歲。

    二帝哀痛極慘。

    翌日,北國皇帝降旨,封上皇為昏德公,少帝為重昏侯。

    二帝北面拜謝,即仍押赴甘肅軍安置。

    時盛暑,帝後隻是徒行,辛苦萬狀。

    未幾,金主有旨,又遷靈州,此去漸至沙漠之境。

    帝後寝食不安,形體骨立,無複有貴人之相矣。

    上皇含淚而
0.05558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