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銅官感舊文學士題詩 錫堡抽煙彭京卿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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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文殊保,替他上下打點,皇上方才令他自行奏辯。

    最好笑的是上谕上面,有一條問他何故縱兵殃民,以及奸污婦女。

    他卻老實承認,說是他尚壯年,軍中不能攜帶婦女,所以他與他的兵士,不能不以民間婦女,暫濟一時之急等語。

    可巧皇上正在行在養病,所有奏折,都交那位生有太子的寵妃翠姐閱看。

    ” 曾國荃說到這句,忽朝塔齊布、章價人等人,笑上一笑道:“你們大家想想。

    一位青年妃子,怎好閱看此等奏折。

    當下自然大怒,力主即将勝保正法。

    後來仍是他那胞姐文殊保替他求情,總算賜帛自盡,保了一個全屍。

     “還有那位琦善琦欽差。

    也因師久無功,革職而去。

     “胡潤帥因見黃文金既是十分曆害。

    湖北地面,同時又少去兩個欽差大臣。

    隻得飛調鮑春霆,劉仲良兩軍回援鄂省。

    鮑春霆因在宿松一帶,和那四眼狗陳玉成相持。

    不能立時離開戰地,便請劉仲良先行。

    胡潤帥便用了徐春榮那個直放襄河之水,淹沒武昌之計,業已克複武昌。

     “胡潤帥因為徐春榮此次獻計有功,沒有和他說明,即把他的功勞,列入異常。

    奏保一個盡先選用直隸州知州。

    不防這位徐公,也與我們這位雪琴一樣脾氣,隻願殺賊救民,不願因功受獎。

    他若要想做官,平心而論,這幾年來的功勞,何止僅保一個異常勞績,還是一個直隸州知州呢。

    當時這位徐公,認為胡潤帥似以功名二字壓他,馬上要向劉仲良辭差歸隐。

    後來還是劉仲良打的圓場,将他保案,移獎其母節孝可風的一塊匾額,方才了事。

     “左季高也在婺源、景德鎮的兩處地方,連打幾次勝仗。

    已有上谕,命他署理浙江巡撫。

    此地的軍務襄辦一缺,他已不能兼辦了。

     “兄弟之意,仍是主張用那圍困金陵之計,大哥現在總該可以替我出奏了。

    ” 曾國藩此時的精神,本極疲倦。

    所以一直等他兄弟,一樁樁的講完,方始分别答話道:“此次江南大營,潰得季常不好。

    南京賊酋,不敢十分猖獗者,不能不算向張二人之功。

    向張二人,自從廣西追起,一直由湖南,而嶽州、而湖北、而南京,跟蹤釘在他們屁股後頭,未曾一步放松的。

    今既如此,你那圍困金陵之策,當然不可緩了。

    何制軍也是一位封缰大員,丹陽就是他的防地。

    就不馬上殉節,也不能跑到一個小縣份去。

    現在做大員的品行若此,人格若此,言之可歎。

    勝保、琦善二位欽差,本不足道,不必提他。

    潤帥能用那位徐春榮之計,因而克複省垣,自然可喜之至,不過既用水決之策,恐怕玉石俱焚。

    ”曾國荃聽到這句,方接口道:“百姓倒未遭殃。

    ”曾國藩一驚道:“何以故呢?” 曾國荃道:“此次盜匪複占武昌,百姓因已吃過上次楊秀清的苦頭,都于被占之後,陸續逃出。

    至于現在還在城内的百姓,簡直可以不能稱為百姓,不是和發逆部下有關連的,便是有意留在城中,想搶東西的。

    徐春榮獻計之時,已将此着說明。

    況且發逆也沒全行淹斃。

    無非因水之故,不能再守,緻被官軍攻入罷了。

    ” 曾國藩聽到這裡,忽又失驚道:“這樣講來,那位徐公的見解學問,守經行權,無一不可令人欽佩的了。

    至于季高既拜浙撫之命,自然對于大局極有裨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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