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創營制分封舉義人 練鄉團始述更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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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切的國計民生,不甚講究。

    單單隻教一班皇親國戚,以及太監小厮暗中的獻進美女;但又懼怕太後,隻好偷偷摸摸的過他色瘾。

     起先看見兩廣總督和廣西巡撫的奏章,說有土匪作亂,他也不把這等小事放在心上,單命軍機處拟旨申斥,責成該督撫負責剿滅了事。

    及見湖南撫臣的奏章,始知該股土匪,不是等閑,方始有些着急起來,即召他的兩個寵臣,前去商量。

     他的兩個寵臣,一個是戶部左侍郎肅順,一個是内務府總管端華。

    這兩個人都是和皇帝一塊土上的人物,都有一些小小的才具。

    肅順尤其能夠揣度鹹豐皇帝的心理。

    又常常地對人說,滿族人都不中用,若是要想治國平天下,還得揀幾個有本事的漢人用用。

    所以他做部郎的時候,就很佩服曾國藩是位治國之才。

    他雖瞧得起漢人,可是一班滿人,都說他忘了自己出身,沒有一個不恨他刺骨,無奈皇上正在寵任,大家也隻好敢怒而不敢言罷了。

    甚至一班多嘴禦史,也沒一個敢去參他一本。

     這天鹹豐皇帝,既将他們兩個召去商量,肅順就首上條陳,說是皇上責成督撫辦理此事,本也極是;若能再命在籍巨紳興辦團練,以衛鄉裡,更有益處。

    其實當時的肅順上這條陳,就是暗中在保曾國藩的意思。

    當時鹹豐皇帝聽了也想不出甚麼法子,所以也就把他那龍頭一點,算是商量了事。

     誰知鹹豐皇帝不過這樣一句說話,卻把一位湖南的張巡撫鬧得不亦樂乎。

    你道為何?原來那時候做清廷臣子的,個個都想迎合上意,便能簡在帝心。

    譬如皇帝并未說出其人,他們能夠保奏上去,皇上合意,别的不說,單是軍機大臣那兒,就會少碰幾個釘子。

     張亮基自從接到這道上谕之後,左思右想,千斟萬酌,方才被他想到一位丁憂在籍的曾國藩、曾侍郎身上去了。

    他因曾國藩在京的名望甚好,而且老誠持重,又為湖南全省紳士之冠。

    他既想到此人,并不先與本人商酌一下,立即用了六百裡加急的牌單,奏保上去,果蒙谕允。

    張亮基得到這道旨意之後,心裡自然非常高興,連忙派了一位名叫栾璧城的候補道員,連夜去到湘鄉縣裡,一則去向曾國藩道喜,二則恭迓上省,以便商酌興辦團練大事。

     誰知曾國藩一見了那個栾璧城的名字,連連擋駕,不肯請見。

    栾璧城弄得乘興而來,掃興而返,隻得姗姗的回報撫台。

    張亮基據報,卻也莫明其妙。

    急又親自去拜一位名師郭意誠的紳士,托他去勸曾國藩答應此事,國家地方,兩有裨益雲雲。

    原來這位郭意誠紳士,本與曾國藩有些遠親;他的胞弟,就是新科翰林郭嵩焘。

    那時郭嵩焘本在京中供職,對于皇帝要命本省巨紳興辦團練的事情,他已料到除了曾氏之外,并沒别人。

    一天可巧要寄家信,便把他的意思寫在信上:說是曾氏如果推卻不幹,哥哥須得親去勸他,請他看在鄉情面上,務必答應下來。

    郭意誠既接乃弟的家信在先,又因張撫台親自前去托他在後,便也一口答應。

     第二天就專誠去到湘鄉,拜谒曾氏。

    可巧曾國藩素來佩服郭意誠的學問的,一見他到,連忙請見。

    郭意誠談過一陣閑話。

    方才講到正文。

    當下便把張撫台親去托他,他及他那兄弟信上的意思,統統告知曾國藩聽了。

     曾國藩不待聽完,已在連續不已的搖頭。

    等得郭意誠說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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