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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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自稱為‘聖母瑪麗亞’、‘天堂之後’,或者女神。

    她命令村人殺光所有的男子,隻留下幾個精心揀選的存活者。

    還有些報導描述另一個金發的神,至今還沒有人和道他的稱謂……” 潔曦看著瑪赫特,瑪赫特面無表情地看著,一隻手抓在椅臂上。

     桌上到處都是報紙——法文、印度文,以及英文的各大報。

     就在軍隊進駐之前,位於希臘頂端、包括裡恩克諾斯在内的幾個島嶼上,近兩千名男人遭到處決。

     瑪赫特觸摸手上的控制器,畫面随之消逝,看起來整個景緻也随之消融不見。

    潔曦看到遠方的聖塔羅沙正被山峰圍繞,她可以聞到房間裡殘留的陽光氣味,熱流正緩慢地通往天花闆。

     她看著其他陷人震驚沉默的人。

    瑪赫特掃視著電視螢幕與報紙。

     “我們快沒有時間了。

    ”凱曼對瑪赫特說:“她随時可能到來,你得快點将故事說完。

    ” 他做了個小手勢,突然間所有的報紙就憑空飛起,折疊得好好的被送入壁爐中燒毀。

    火焰吞咽它們的時候,随著煙塵爆出一陣閃光。

     潔曦感到量眩。

    這一切都太快了,她瞪著凱曼,不知道自己何時才會适應他們雕像般的面孔與突然間暴力越來的表情,柔軟如人類的嗓音與近乎無形的動作。

     這就是母後的作為:毀掉上千男人的生命紋路。

    一陣冰冷的厭惡感攫住她,她搜索著瑪赫特的面孔,想找到一些洞見與理解。

     但瑪赫特的五官僵硬無比。

    她沒有回答凱曼的話,隻是走向桌子那裡坐下來,将雙手托著下巴。

    她的眼柙遙遠而呆闆,仿佛什麽也沒看見。

     “事實是,她必須被毀掉。

    ”馬瑞斯說著,他的面頰泛紅,似乎再也無法忍受。

    潔曦驚愕地看著他,因為在那瞬間,人類男性的線條盡現於他的臉部。

    但現在已經消失,他隻是明顯地發怒著。

    “我們放走個猛獸,現在是該回收的時候了。

    ” “但是那該怎麼做?”桑提諾回他一句:“你說得好像隻是決定了就行的樣子。

    你殺不死她呀!” “我們不惜性命就做得到。

    ”馬瑞斯說:“我們合力将她了結,大家同歸於盡、一了百了。

    ”他輪流凝視著衆人,看著潔曦,最後将目光投往瑪赫特。

    “那個軀體并非金剛不壞之身,她可以被切割、砍殺,我自己就以牙齒咬穿過,吸取過她的‘血’。

    ” 瑪赫特做了個手勢敷衍他,仿佛是在說:我知道這些,你也知道我知道。

     “當我們砍殺她時,我們也等於砍了自己,”艾力克說:“我說大家就遠離她吧,待在這裡可沒有好處。

    ” “不行!”瑪赫特說。

     “如果你這麼做,她會一個個将你們給殺了。

    你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她要你等著被她所用。

    ”凱曼說。

     “你可以繼續說故事嗎?”卡布瑞說。

    她一直都保持靜默,隻是三不五時地看著大家。

    “我想要知道後續,我要知道這一切。

    ”她傾身向前,手臂擱在桌上。

     “你以為從那些老故事當中可以找出治她的辦法?”艾力克說:“如果你這麽想,那簡直是瘋了!” “請繼續吧,”路易斯說:“我想要知道……”他遲疑著:“我想要知道後來究竟怎麽了。

    ” 瑪赫特凝視他好一陣子。

     “繼續說,瑪赫特,”凱曼說:“反正遲早母後會被殺掉,你我知道為什麽。

    現在講這些根本沒什麽意思。

    ” “現在談論預言有用嗎,凱曼,”瑪赫特說,她的聲音微弱無力。

    “可不要掉入母後所陷入的網羅。

    過去可以指點我們,但不是我們的救星。

    ” “你的姊姊會來的,瑪赫特,就像她所說的那樣。

    ” “凱曼……”瑪赫特現出一個苦澀漫長的微笑。

     “告訴我們後來究竟如何。

    ”卡布瑞說。

     瑪赫特靜靜地坐著,仿佛要找到一個合适的發話點。

    天際愈來對黑,但遠處的西方卻認出燦亮的紅光。

    終於連那抹光芒也下沉了,他們被徹底的黑夜環繞,除了壁爐的火光與玻璃鏡面的反射光線之外别無其他。

     “凱曼帶你們到埃及,”卡布瑞說:“你們在那裡看到了什麽?” “他帶我們到埃及,”瑪赫特歎息箸麼回去,眼睛盯著桌面。

    “根本沒有逃脫的希望,凱曼不惜以武力帶我們回去。

    事實上,我們也同意回去。

    經過二十代的傳承,如今我們等於是介於精靈與人類之間的使音;萬一阿曼真的闖下滔天大禍,我們會試著力挽狂瀾——至少我們要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我将孩子托付給我信任的女子照顧,我親吻她告别。

    然後我們被招待上皇室的船隻,仿佛我們是國王與女王的賓發而非囚犯,如同以往一樣。

     “在旅途中凱曼對我們彬彬有禮,但卻沉默而嚴峻,不敢與我們對望。

    這倒也好,我們也忘不掉自己受過的傷害。

    但就在抵達王宮前的最後一晚,凱曼請我們到他的艙房,告訴我們事情的始末。

     “他的态度極為有禮,而我們也試著将自己對他的個人疑慮放在一邊。

    他告訴我們那個惡靈(他是這麽稱呼的)的所作所為。

     “當我們離開埃及沒多久後,他意識到有某個黑色而淫邪的東西正監視差他。

    無論他到任何地方,那東西都跟随著他。

    唯有日正當中時們東西的力量才會減弱。

     “他房屋内的東西也被掀動,但其他人沒有注意到。

    起先他以為自己神智不清,他的書寫物品被擺到其他地方、他所用的印章也是。

    當他獨處時,那些東西會朝著地亂飛過來,有時候他會在滑稽的地方找回失物。

     “他不敢告訴國王或女王,他知道而是我們的精靈在作法。

    如果被知道的話,我們隻有死路一條。

     “他隻好保守那要命的秘密,可是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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