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鄉巴佬!」鄭依霖快口吐白沫了。

    「明天,明天我會統統幫你準備好。

    」 出到門口,她突地又回頭問了句:「有沒有男朋友?」 「沒有。

    」雩娘面皮薄,陡然紅成一片。

     「明天順便幫你介紹一個。

    」鄭依霖人都坐進轎車裡了,還猛嘀嘀咕咕:「讓這種女人待在唐默身旁,簡直比引狼入室還危險……」 ※※※ 捧著大把她一輩子都沒用過的新台币,雩娘當它們是廢紙一樣地擱在餐桌上。

     真的很晚了,她得找個地方先睡一覺才行。

    奇怪,已經睡了七萬兩千個夜了,怎麽還會困? 她不敢貿然上樓,生恐驚擾了唐默的好眠。

    沙發雖然窄小,容她纖小的身子卻綽綽有馀。

     絲質的襯衫相當單薄,涼夜如水,寒意不斷侵襲她的周身,令她輾轉反側,無助地隻能緊抱著靠墊取暖。

     她不安地蠕動的瘦小的身子,使著一雙原來空洞無痕的眼湧起一抹歎息——唐默執意降至冰點的心緒有如水車啟動,因她而逐點逐絲地燃起細微的火花。

    他冷然踱到樓下,一雙溫暖的大手放肆地撫上她的臉,并沿著肩胛滑向背脊,停在她光滑裸程的腿上。

     她沒有睡著,沒有完全進入夢鄉,夢魇在全然沒預期的情況下霸道地吞噬她昏眩的神志,她孤孑地被放逐在幽暗闱寂的細縫中作垂死的呐喊——「救我。

    」她蓦然驚醒,鬓發的汗水亦無聲淌落兩側,額間點點晶瑩,像曆經了一場暴風雨般,連身上的襯衫也濕透了。

     唐默抿成線條的唇顫然翕動,手指來到她的胸前。

     他在脫她的衣服! 雩娘愣住了。

    他想幹嘛? 「小王爺?」她本能地推開他的手,掙紮著要坐起來,可他不允許。

     「不要再叫我小王爺,也不必自謙為奴婢。

    你的衣服濕了,必須換掉。

    」 他還擔心她會冷呢!怎知她居然熱得渾身發燙。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他并沒有為她拎來另一套衣裳,難道要她就這麽光著不成? 零娘遲疑地盯著他,他流連在她身上的目光,使她羞赧難當地夾雜著勃發的春情,原來淋漓的汗水更加洶湧而下。

    絲質的襯衫整個黏貼在皮膚上,形成一幅十分撩人、十分魅惑的圖像。

     唐默蓄著火苗的眼閃過紅焰,強自抑制下腹的躁動,别過臉道:「我去拿衣服。

    」 雩娘緊繃的神經得以稍稍松懈,可一眨眼,他已抓著另一件襯衫從樓梯口奔過來。

     「趕快換上,免得著涼。

    」為避免尴尬,他移步到窗前,由口袋取出一支菸點上。

     袅袅成網狀上升的煙霧,籠罩著他的五官,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好不真實,宛如虛幻中的假象。

    蒙胧月色中,他逐漸幻形……變回皇族貴胄的小王爺。

     雩娘盯著他壯碩的身影,手腳變得遲鈍異常,她多希望此刻是在怡親王府的翠華園,而不是這陌生壅塞的小城市中的蕞爾毛邸。

     「好了?」他回眸問道。

    眼光不經意地瞟上她才穿過一隻袖子的玲珑軀體。

     雩娘急往沙發退縮,她這一掩飾更形成晦澀的暧昧。

     唐默摁熄香菸,挪身到她面前,情不自禁地握住她宛然贲起的酥胸,指腹更沿著曼妙曲線滑至她可愛的肚臍眼。

    倒湧逆流的血液灌入他原已充血的眼,那兩粒被欲火深深折磨的瞳仁,變成深不見底的黑潭。

     「跟我在一起很危險,知道嗎?」他的定力并不是每天都這麽好。

     雩娘荏弱地點點頭。

    坦白說,她并不怕他所說的「危險」,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她會義無反顧地獻上自己,因為她原來就是他的——她的心和她的人。

     「怕不怕?」他是追捕溫馴綿羊的獵人,明知殘忍,卻身不由己。

     「不怕。

    」雩娘真是老實得可以。

    晶晶亮亮的秋瞳,眨著懵懂的清純,和不谙人世的天真浪漫。

     「為什麼?」他的眼如炬,癡纏著她柔軟的身。

     「因為奴——呃,我,我早已是你的人,在十三歲那年,我爹将我賣入怡親王府的時候……」 他明白了,她不怕、她願意都隻因一派愚忠,和情感、愛欲無關。

    這女人嚴重灼傷了他高傲的自尊。

     「你到樓上睡吧!明天我會教人把客房打掃乾淨。

    」他并非完全沒有人性的掠奪者,雩娘的坦承令他
0.0771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