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镖 第一回 以月色洗臉,與影子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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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找惜惜。

     依依樓上一惜惜。

     ――從在受傷後在白發溪畔讓“黑旋風”小白接了回來,他像是内外傷一并“發作”,昏昏沉沉的睡了兩天,這兩天裡,他唯一牽挂着的,是惜惜的安危。

     顔夕畢竟是池家的大夫人,隻有惜惜才春日凝妝上翠樓,癡望的是他的踏踏馬蹄,而不是王侯公子,騷人墨客。

     就在這時候,他忽然聽見顔夕的一聲驚呼。

     驚呼剛起、未畢,方邪真已掠至顔夕的身伴。

     顔夕仍在花圃。

     她吃驚地望着天空。

     “你看那天空!”顔夕接着發現方邪真整裝待發,也望見他手上的蘭絲巾,忍不住道:“你要出去?” 方邪真點頭。

     他也看見了那天空。

     在牡丹花叢上的天空,雲層奇異的變動着,陽光時隐時現,雲朵像一汪細碎的怒海,捉摸不定,方邪真想起了剛才陽江照在他身上那種奇異的感覺了。

    原來,天空上的雲彩,像陣戰;今天的陽光,有殺氣。

     “不要出去,”顔夕手中的剪刀,被乍出雲層的陽光一映,閃爍出幾道妖異的厲芒來,“今天的天色有殺氣。

    ” 顔夕也感覺到這一點。

     方邪真卻搖頭。

     他忽然想起惜惜,惜惜不種名花,隻種藥草,――在這個風雲變異、陽光透出殺意的時候,不知怎的,他竟想起惜惜,仿佛還可以看見,惜惜捧着一盤金綠蓮,小心珍惜的擺到小欄台上去曬陽光…… 然後他感到殺意更甚。

     ――怎應會有這種感覺!? 他的直覺一向很靈,很準,讓他躲開了不少危機,度過了許多絕境,當他想到惜惜可能遇到危險,他就再也不遲疑。

     ――殺手既找過他的麻煩,隻怕也一樣會去對付所有他關心的人。

     “我不能因為有殺機就不出去;”方邪真道,“如果殺氣是沖着我來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面對它。

    ” 他說着按劍踏步,跨出西院月門。

     顔夕癡癡的望着他的背影。

     她卻不知道,在背後三丈外朱柱暗影後,有一個人,坐在輪車上,蒼白的臉因蒼白的注視花園裡的一切而顯得更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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