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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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羌茸茸落牙嘴。

    而公于此出新意,蓋世功名無第二。

    不知何處着雙手,建立乃與天地比。

    河圖洛書亦如此,堂堂孔明今未死。

    我門生人如死人,老了不作一件事。

    卻被猕猴坐禦床,孰視天王出居汜。

    既不能蹠穿膝暴秦王庭,放聲七日哭不已。

    又不能斷脰決腹死社稷,滿地淋漓流腦髓。

    羨它安晉溫太真,壯它霸越會稽蠡。

    八年嫪戀飽妻子,灑涕東風肉生髀。

    斑斑猶在杲卿發,離離未落張巡齒。

    愛惜微軀欲安用,有臣如此難準拟。

    雖然愛國心尚在,左角右角頗谙委。

    二廣二矩及二甄,《春秋》所書晉所紀。

    況乃東廂與洞當,複有青龍洎旬始。

    淫淫陳法有如許,智者舍是愚者蔽。

    此圖昔人之刍狗,參以古法行以已偏為前距狄笑之,制勝于茲亮其豈。

    爾朱十萬破百萬,第顧方略何如耳?嗟我去國歲月老,渺渺赤心馳玉扆。

    可憐阿伾财女子,而我未刷邦家恥。

    屬者買舟泸川縣,扣船欲泛吳江水。

    赤甲山前春雪深,白帝城下扁舟舣。

    胡為於此久留滞,細雨打篷愁不睡。

    剽聞逆雛犯淮泗,陛下自将誅陳豨。

    六師如龍賊如鼠,殺回屋瓦皆蜚墜。

    距黍直射六百步,虜屍蔽江一千裡。

    哀哉猕猴太癡絕,垂死尚持虞帝匕。

    那知光武定中興,要把中原痛爬洗。

    君不見陛下神武如太宗,萬全制陳将平戎。

    倚聞獻馘平江宮,坐使四海開春容。

    六〈弓非〉還自江之東,光複舊京如轉蓬。

    蜀花千枝萬枝紅,辄莫取次随東風。

    奇癫眼腦醉冬烘,東向舞蹈壽乃翁。

    醉醒聊作《竹枝曲》,乞與款乃歌巴童。

    "喻,三嵎人,靖康初為祠部外郎。

    僞楚之僣,集議秘省,簪弁恇忄習,喻獨扪其膝曰:"此豈易屈者哉!"即日挂冠去。

    于是以扪膝自号,有集十四卷,它詩文崄怪挺絕皆稱是,劉後溪(光祖)實序之焉。

     開禧北伐 開禧丙寅五月,王師北伐,有诏發鎮江總司缗錢七十萬,犒淮東軍,命官宣旨軍前。

    宣台檄餘往,時鍊旗罙入,未有所底,傳聞叵測,人皆憚行。

    文移峻甚,餘不敢辭,遂浮漕河而北,次楚道北神,登海舟以入于淮。

    天方暑,夜碇中流,海光接天,星鬥四垂,回首白雲之思,恻然凄動。

    至漣水,城已焚蕩,六軍皆露宿,獨餘軍學宣聖一殿,巋然瓦礫中。

    餘谒宣參,錢溫父(廷玉)方病卧一闆門上,在十哲之傍,視像設皆左衽,相顧浩歎。

    遂至金城,海舟之行,雙桅舞風,舷幾入水,稍轉則反之,未嘗正也。

    歸複道洪澤、龜山至盱、泗,招撫郭倪,招宴泗之凝雲樓。

    樓據城而高,城不甓,址以石,北望中原,無龍斷焉。

    樓之下為廳事,後有屋三楹,榜曰金蘭堂,方積笴充棟,榜青牌金字,乃一士人書,不知虜法何以不禁也。

    郡治陋甚,僅如江、浙一監當衙宇耳。

    虜法簡便,大抵如此。

    聞之淮人雲,此乃承平遺規,南渡以後,州郡事體始增侈。

    既涉淮,迄事歸,而王師失利,潰兵蔽野下,泣聲不忍聞,皆傷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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