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金鼓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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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痙攣,那人痛苦的道: “公子……你老可知道……我們的下半身全叫這滿池污水給浸蝕殘廢了?我們早已不能走,不能動,甚至連站都站不住了……休說公子救我們出來要倍增困難……便是我們真個全逃出……也隻是一群廢物,陡給公子增加累贅罷了……公子,眼前百事待舉,用人方殷……我們這群無用之人來能替公子效命已夠慚愧……又怎好再給公子增加煩惱?……”君惟明一咬牙,道: “你們在這水牢中關了多久?”那人凄然道: “最多的有一個月,至少的也有十多天了……公子,我們腿股上的血肉早已浮腫泡爛,連骨頭都成酥腐的了……”君惟明搓着手,又急切的問: “衣彪,衣爺在那裡?”那人想轉頭指引,無奈他卻連轉了頸子的力氣也沒有了,微弱的,他道: “倒數第七根柱子綁着的,便是衣爺……” 君惟明點點頭,迅速移了過去,來至水池中倒數第七根木柱之前,他望着那個被綁在木柱上寂然不動,垂首剪臂的枯槁人形,真不敢相信這人就是往昔強健壯得有如一頭牯牛般的“紅豹”衣彪! 自破碎污穢不堪的檻樓衣衫空隙裡,可以隐約瞧見衣彪嶙峋支立的胸骨,更能發現他遍布肌膚的累累傷痕,那些傷痕有的結着血瘋,有的尚留着紫褐色的翻卷皮肉。

    而他渾身的膚色,更已青中泛灰,不似人的膚色了,形态之凄厲可飾,就連君惟明這等慣經殘酷的人物,也不禁感到淚湧鼻酸! 君論明低沉的叫: “衣彪,衣彪,衣彪……” 宜等君惟明叫了個幾聲,雙臂反剪綁在木拄上的衣彪,方始顫動了一下,幾乎不可能的将腦袋沉重擡起…… 天!那是一張何等痛煞人又憐煞人的面容啊,整張臉孔隻剩下一層幹黃枯鍍的表皮包裹着,顴骨高聳,兩頰如削,面孔上更布滿了傷痕,青白疊交,紅紫互映,甚至連嘴鼻也因過度的傷害而扯移了位置,看得出他的鼻梁骨早就扁碎了,深陷的眼距四周流淌着濃稠的黃水,眼圈已潰爛,血糊糊的朝外翻着腐肉,以至他那雙眼珠亦變得暈翳翳,混沌沌的了……這已是冷天,如若弄在夏季,他們這些人身上要不生蛆才怪呢…… 君惟明睹狀之下,心如刀割,熱血翻騰,他緊搓着牙,痛苦的叫: “衣彪,我是公子!”仿佛蚊蚋似的呻吟一聲,被綁在木柱上的衣彪閉上眼睛,又再度睜開,他癡了一樣怔怔盯視着君惟明,半晌,突然哽咽起來,嗓音低啞微弱的來自唇邊: “我是在……做夢了……公子在夢中卻容顔依舊啊……”君根明也不管石池中的污水是如何肮髒惡臭,“嘩啦”一聲,已親自踏人池裡,來到衣彪身前。

    他雙手搭在衣彪肩上,沉痛的道, “衣彪;這不是做夢,這是千真萬确的事,我實實在在站在你面前,我是特地潛回來搭救你們的……”當君餡明的雙手接觸上衣彪的兩肩,他已如中電流般全身猛然抽搐,傾力睜大那雙暈朦朦的爛眼,他死盯着君惟明,不敢相信的悲喊: “公子。

    公子,真是你麼?真是你麼?……”君推明輕輕在他肩頭捏了捏,道: “真是我,一點也不是幻覺。

    ”頓時,衣彪那雙沉翳的爛眼中發射出一片不可思議的湛湛光芒,他抖索着,痙攣着,又哭泣着道: “皇天啊……我總算相信你的神異了……你果真保佑我家公子不死,果真又使他履險如夷,你的眼睛果真是雪亮的啊……”君惟明黯然道: “我絕處逢生,幸而不死,衣彪,這當也算天數……可就是苦了你們一幹老弟兄了……” 衣彪急促的喘息着,有一股出奇的亢奮表情與清朗神韻湧現,他困難的撥動着舌頭,喑啞的道: “公子,隻要你老能無災無難……平平安安……我們甯願用自己的性命來犧牲……我們不算什麼……若是公子出了差錯……大夥兒不……不就全完了?”君惟明悲倫的道: “衣彪,可恨那些畜生竟如此折磨你們!”衣彪抽搐了一下,用力擠出一抹幹澀得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道: “我們不怕……公子,隻要對你老留一個忠義名……替‘鐵衛府’保一口不屈氣,我們……業已滿足了……”喘息着,他又道: “我們……公子,我們全沒出賣自己的老兄弟……我們都咬着牙挺到如今……,公子,我們永遠都能直起腰杆子不會慚愧……”君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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