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獨闖比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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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什麼秘密? 葉清萍想了良久,頭有些疼。

    她拿起火把,順着山洞往裡走,牆壁上雕刻的圖畫觸目驚心,竟然和連理山莊屋子裡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知道那個假的張千橋和張信忠曾待在連理山莊,難道這兩個人也和連理墓有關系?如此衆多,而且錯綜複雜的相互關系,實在讓人有些頭疼。

     前面忽然有棵樹擋住了去路,葉清萍十分奇怪,這山洞裡常年不見陽光,怎麼會有樹長在這裡呢?再看這樹,通體黝黑,粗矮敦實,渾身上下纏滿了黑色的樹藤。

    葉清萍走近一看,發現有的枝條上纏着一些碎布,而且散發出一陣腥味。

    突然,有個枝條輕輕動了一下,葉清萍暗呼不好,趕緊轉身就跑。

    跑了不到兩步,就聽見後面“刺啦”作響。

    緊接着,幾根樹藤追了過來,葉清萍來不及閃躲,被束縛住了右腿,未及掙紮,後面的樹藤立馬跟着纏了上來,全身都纏了一圈,然後向後拉拽,把她綁在樹樁上,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葉清萍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葉清萍使勁掙紮,但沒有半點用處。

    樹藤牢牢地把她束縛在那裡,任她怎麼争拽,都無濟于事。

    她又掙紮了一會兒,直到累得精疲力竭,才停了下來。

     葉清萍暗自叫苦不疊,後悔自己輕舉妄動,以至于被縛于此。

     洞裡深處傳來一陣笑聲,好像是一個妖豔女子的笑聲,連綿不絕,由遠及近,聲音裡充滿了凄婉和幽怨,隻聽得雞皮疙瘩暴起。

    那女子一邊笑,一邊說:“我是最美的,我是最美的,九哥,我會永遠等你,哪怕望穿了秋水,哪怕枯竭了伊水……” 葉清萍聽得聲音熟悉,以前好像聽過。

    聲音越來越近,終于看到那個女子了。

    與其說是個女子,不如說是個死屍。

    隻見她一身破衣,頭發蓬亂,臉上都是污血。

    要是換了别人見到這副景象,早就吓暈過去了。

     那個女子一邊走近,一邊說:“雖然沒看清你的臉,但是我感覺得出,你的臉蛋很美,很美……哈哈……” 葉清萍明白了,看來她要的是臉皮,隻是不知道用來做什麼。

    不過一想到她要撕下自己的臉皮,還是有些不寒而栗。

    如今身體不能動彈,看來隻能任人宰割了。

     那女子又走近了幾步,揮起衣袖,在面前一拂,竟然立刻出現了一張端莊秀美的臉龐。

    葉清萍仔細一瞧,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她發現,這個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千年屍婆! 葉清萍隻知道屍婆是一個墓下的小頭目,能夠指揮屍鼈等墓下怪物。

    這些怪物在墓下零散獨處,一般不會破土出來,隻有被群體控制時,才會偶爾出來幾番。

    既然故人相逢,那就得先打個招呼:“哎喲。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千年屍婆啊,好久不見,原來是到這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身子來了,怪不得變得這麼俊了……” 屍婆聽她這麼一說,仔細一瞧,也認出了對方:“哎喲喲,哎喲喲喲!我還真沒看出來呢,怎麼是葉警官啊,真是稀客,稀客,絕對的稀客。

    我說葉警官,我真想說句實話,你可真是太牛了,太牛了,你簡直就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啊,佩服,佩服。

    我三娘真的很少佩服别人,你是第一個,絕對的第一個。

    ” “哪裡話呀,屍婆就是屍婆,墓下這麼漂亮,見了天日肯定會更漂亮。

    ”她故意諷刺地說。

     屍婆并未生氣,十分高興地說:“葉警官,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我是不會和你生氣的。

    不過呢,今天對你,對我來說,都十分具有紀念意義,你是第一百個來作為祭祀的人,有了你這第一百張人臉皮,我就可以重獲完美的臉了,哈哈……” 葉清萍心裡一顫,立刻明白為什麼那些吊起來的死屍都沒有臉皮了。

     屍婆嘿嘿一笑,有些等不及地拿出一把亮閃閃的彎刀,逼到葉清萍身旁,一邊用手撫摸着葉清萍的臉,一邊說:“好美的臉蛋,好滑好滑的,好喜歡,嘿嘿……” 葉清萍感到一陣惡心,不過更多的是害怕。

    以前不論遇到什麼絕境,都還可以用鬼谷派的迷蹤步法逃脫,現如今身體不能動彈,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屍婆把刀刃貼在葉清萍的臉上。

    葉清萍感到刀片薄薄的,涼涼的,如同冰塊一般,她現在是有些害怕了,女人對自己的臉極其看重,她也不例外,哪怕是死,也不能讓人把臉皮給撕了。

     屍婆把她的下颌擡了起來,隻需要在她的脖子上輕輕地用刀片割上一圈,就可以把她整張臉皮剝下來了。

    葉清萍感到一陣絕望,以前運氣好,經常在危急時刻得到幫助,看來現在運氣全部用盡了,沒有人能夠找到這個山洞,更沒有人能夠進來。

     屍婆的刀刃劃破了她薄薄的一層皮膚,顯露出一道極細的傷口,傷口很淺,不足以要人性命,不過鮮血受到壓迫,輕輕地噴了出來。

     葉清萍知道死期馬上來臨,開始小聲地念起泓佛咒,這是佛教為普度衆生時的吟唱,她曾聽孫劍秋在吹奏歸宗箫法時吟誦過。

     屍婆聽到葉清萍的吟誦,忽然變得十分激動,手也有些顫抖。

    她好像忽然聞到了什麼味道,鼻子很使勁地嗅着,然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葉清萍的腰間。

    葉清萍感到很納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屍婆忽然伸出利爪,猛地把她腰上邊的一塊衣服撕破了,一朵黃色的菊花立刻掉在了地上。

    屍婆慢慢蹲下,拿起那朵黃色的菊花,放在嘴邊,深深地嗅了起來。

     屍婆好像有些激動,肩膀一起一伏的,很可憐的樣子。

    嘴裡不停地念叨:“望鄉菊,望鄉菊,望穿了秋水,你還是沒回來……” 葉清萍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她念叨這些做什麼。

    屍婆忽然變得有些狂躁不安,雙手不斷捶打自己的頭顱,然後猛地站起身,揮起彎刀,猛地向葉清萍砍去。

     葉清萍緊閉雙眼,等待死神的降臨,卻聽得“咔嚓”一聲,樹藤被砍斷了,屍婆并未傷到她。

    葉清萍還未明白是怎麼回事,屍婆早已狂奔而去。

     葉清萍不敢在山洞裡久留,趕緊跑了出來。

    屍婆早已不見蹤影。

    葉清萍越想越覺得奇怪,特别是屍婆的怪異舉動,還有她對望鄉菊花的癡迷,都是很大的謎團。

     雖然正值深夜,但是月光明亮,還是能夠依稀看到周圍的景色。

    一條河流在不遠處流淌,河邊全都是黃色的菊花,菊花中間的兩個小山包,就是連理墓。

    葉清萍穿過花叢,來到連理墓前。

     她一接近目的地,就感到一股強烈的怨氣,這種怨氣由心而生,發自肺腑,直沖人的心門,嗆得她一陣咳嗽,眼淚也流了下來。

     她忽然記起,墓碑屬于墓地當中唯一的洌陽之物,棺材、陪葬品等都屬于洌陰之物。

    既然連理墓屬于至陰之墓,那麼墓碑肯定不會在地面上,而是埋在地下。

     她先大體上把墓碑定在山包的西面,然後仰觀天象,發現貪狼左斜了七個星位。

    她對比星位,用步子簡單地測量了一下,确定好方位之後,開始挖起來。

    在挖的時候,她又感覺到背後好像有人在注視着自己,這種感覺從坐上船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停止過。

    後來慢慢習慣了這種感覺,也就不在乎了。

     向下挖到大約半米的時候,露出一塊木闆,下面應該就是墓碑了。

    古時埋在地下的墓碑,一般都要在上面再弄塊暖木闆,可以防止内氣外洩。

    在五行中,“木可堵其氣”,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她揭開木闆,一股異常強烈的怨氣撲面沖來。

    下面露出一塊古白色的墓碑,她剛要伸手把它拉出來,卻聽得背後不遠處的森林中,傳來陣陣狂吼,聲音像狼,不過十分沉重,不像是一般的狼,而且聲音宏大,應該有很多頭。

     吼聲越來越大,緊接着,一群很大的黑狼從森林裡沖了出來。

    這些黑狼體形極其碩大,在月光的照映下,面目恐怖猙獰,十分吓人。

    等這些狼比較靠近時,她才驚奇地發現,這些狼全部站立行走。

    也就是說,它們根本就不是狼,而是一群已經消失了好幾百年,殘暴無比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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