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曆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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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統忘掉。

    ” 我不吱聲,在他對面坐下來。

    年輕人從他的綠色上衣中掏出一大卷手稿——是一篇有關于如何操縱氣球的文章。

     “凡是涉及到那些有飛行癖的人的最知名的版畫和漫畫,我全收集了。

    人們發現這一點時,在羨慕不已的同時卻又對我冷嘲熱諷。

    現在呀,蒙戈爾費埃無論是用蒸汽,還是用濕草與碎羊毛放在一起燃燒後産生的帶電氣體制成人造雲,都不會再讓我們為之興奮、為之震動啰。

    ” “你居然看不起那些發明家?”我問,暗暗下決心去冒一次險。

    “為什麼不試試直沖雲霄的滋味呢?” “噢,先生,我哪敢小瞧咱們的第一代飛行員喲!當時升高需要多大的勇氣!他們隻能乘坐沒半點安全感可言的氣囊,而氣囊内除了熱氣外啥也沒有。

    我倒要問問你,自布朗夏爾一個世紀前飛越英吉利海峽後,航空學是否突飛猛進過呢?嗯,先生,再看看這個。

    ” 陌生人從那卷手稿中抽出一張版畫。

     他一旦打開話匣子便滔滔不絕:“發明氣球四個月後,是不是皮拉特爾·德羅齊埃和阿爾朗公爵首次進行空中旅行?路易十六說什麼也不同意這項冒險活動,兩名最早熱衷于此的人被判了死刑。

    皮拉特爾·德羅齊埃很為他們打抱不平。

    他想了些點子,終于使計劃得到首肯。

    吊艙本來可以使氣球的操縱變得簡單易行,不過當時還沒有被發明出來。

    蒙戈爾費埃氣球底端收縮的那部分周圍有一條環形的通道。

    兩位飛行員必須畢恭畢敬地分站在通道兩側。

    充塞于氣球内部的濕草可以避免他們搖晃。

    球日下懸着一個爐子。

    當飛行員要上升時,他們就将草扔到爐裡,然後冒着生命危險點燃火爐。

    空氣受熱後産生上升力,氣球就會上升。

     “1783年11月21日,兩位膽量過人的旅行家從米埃特皇家花園啟程了,這個花園可以讓王室成員們随意使用。

    氣球慢慢地飄到空中,飄呀飄呀,飄過大雁島,飄過教區圍栅旁的塞納河,在醫院與軍事院校的圓形頂樓間逗留了一會兒,又飄到了聖緒爾比斯教堂上空。

    旅行家們往火爐裡添些燃料,穿過了大街,準備降落。

    剛剛接觸到地面,氣球就‘嘭’地一聲炸了,皮拉特爾·德羅齊埃頃刻葬身于火海之中。

    ” “真是不幸哪!”我聽得入了迷。

     “可憐的皮拉特爾·德羅齊埃就這樣一命嗚呼了,”年輕人凄怆地說,唏噓不已,“你有同樣的經曆嗎?” “從來沒有。

    ” “唉!有時災難是不期而至的!”我同伴說完這句又默不作聲了。

     此刻我們正向南飄動,法蘭克福成了逝去的風景。

     “我們可能會遇上一場風暴。

    ”年輕人說。

     “那就降落吧!”我趕忙建議。

     “還是先上升為妙,我們能躲過這場風暴。

    ” 又有兩隻沙袋被擲了出去。

     氣球急速上升,停在1,200碼的空中。

    我越發覺得冷了,盡管陽光照耀着地球表面。

    氣球開始鼓脹,升力愈來愈大! “别慌。

    我們還有3,500立方英尋空氣可供呼吸。

    瞧我的!” 我想站起來,但一隻強勁有力的手把我接回到座位上。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我的名字?這礙你什麼事?” “我再問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埃諾斯多德,恩培多克勒,随您怎麼叫好了。

    ”——回答得很含糊。

     陌生人講話時帶着一種非同尋常的冷靜,我暗暗納悶,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先生,”他繼續說道,‘物理學家查理标志着一個新時代的誕生。

    自他以後,新鮮事物層出不窮。

    發明氣球四個月後,這個天才人物又研制出閥門。

    氣球内部空氣過多或者氣球要降落時,打開閥門便可将空氣釋放出去。

    繼而他又研制出一種吊艙,用以協助操縱氣球。

    一種覆蓋在氣球表面的網狀物,用以緩解并平衡整個表面的壓力;一種能協助你上升或選擇降落地點的鎮重物;一種使氣球賽不透風的橡膠外層(橡膠來源于印度),還有可以顯示你所處高度的氣壓計。

    除此之外,查理采用的是重量隻占空氣十四分之一的氫氣。

    這樣,你便可以升入大氣最高層,再也用不着擔心會發生火災。

     “1783年12月1日,杜伊勒利宮四周雲集了30萬觀衆。

    查理乘氣球升空了,士兵們振臂歡呼。

    他升到9裡格的高空。

    若論駕駛技術,即使是現代的飛行員也對他望塵莫及。

    國王賞賜給他2,000利弗爾。

    打那以後,新發明不再受到禁止,他們再也用不着偷偷摸摸地進行了。

    ” 陌生人很激動。

     “先生,我做過研究,深信最早的飛行員懂得怎樣駕駛氣球。

    咱們撇開有争議的布朗夏爾不說,就說吉東·蒙沃吧,他隻靠槳和舵就使那玩意乖乖地聽了話,想升哪兒就升哪兒。

    再看看離我們近些的鐘表制造商朱利安先生,他不也在巴黎的賽馬場上做了幾項令人信服的實驗!他的飛行器采用了一種很特殊的機械裝置,橢圓形,完全是逆風而行。

     “佩坦先生有次靈機一動,将四個氫氣球放到一塊兒。

    為打破平衡,他将翼折疊起來,水平固定。

    這樣,儀器倒向一邊,氣球側身飛行。

    也有人說,要使用一些外力——比方說,用螺旋槳——來克服氣流帶來的阻力。

    但螺旋槳轉動時産生不了多大的阻力,自然也就發揮不了作用。

    先生,我在操縱氣球方面是個行家,而且非得那樣做不可。

    結果呢?權威人士将我拒之門外,沒有一座城市願意提供資助,政府根本不把我的呼籲當回事兒。

    真他媽的可惡!” 他手舞足蹈。

    吊艙随之猛烈地晃動起來。

    要使他安靜下來可不是件容易事。

     氣球撞上一股更強勁的氣流。

    我們還在向南移動,距地面1,500碼。

     “達姆施塔特到了,”他探身艙外,“看見城堡了沒有?模模糊糊的一團,是吧?您以為是什麼?熱空氣使那些物體顯得浮遊不定。

    眼力不行,看什麼都費事。

    ” “你能肯定是達姆施塔特?”我問。

     “我敢打包票。

    我們已經離開法蘭克福6裡格了。

    ” “必須降落了!” “降落!您也不想在這些尖尖的建築物上降落吧!”年輕人輕笑一聲。

     “我是不想,但我們可以在效外降落呀!” “過了這些尖形建築再說吧!” 他邊說邊提起幾袋鎮重物。

    我朝他撲過去,但他手一揮,将我推了回來。

    又減輕了重量的氣球升到2,000碼。

     “别動!”他發出警告,“别忘了,布廖斯基布裡奧、蓋·呂薩克比克肖和巴拉爾為了進行科學實驗,比我們升得更高!我們這點高度算得了什麼?” “先生,我們必須降落了!”我堅持着,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委婉一些,“暴風雨就要來了,還是小心一點……”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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