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十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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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能看到這樣一個吸引人眼球的焦點問題,真是求之不得。

    看得出來,他們中的多數人顯然對此很有興趣。

    他們都在熱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羅斯覺得自己需要在這個問題上表現出耐心,這樣做才是他真實的自己。

    “好吧,那我就說說吧。

    破産會保護公司免受債權人的困擾,對吧?而且我們的确能夠在市裡不履行其應盡責任的情況下使用某種解困的辦法。

    不過對于像我們這樣的一個集團,舊金山的市郡當局就是我們最大的客戶,在這種情況下,這樣做會對我們已經受到損害的信譽度産生負面影響。

    也許正如你們中的一些人所知道的,最近我們一直有不少負面消息報道。

    ” “我很高興你提出這個問題,羅斯醫生。

    ”看上去亞什說這話是由衷的,“我希望你能就艾米麗嬰兒之類的事件引發的、已經在帕納塞斯浮出水面的分歧意見給我們一些獨到的見解。

    大陪審團對那些事件已經有足夠的基本了解,這一點我應該跟你講清楚。

    或許你能夠為我們填補一些空白,尤其是,馬卡姆在與此有關的種種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及其反應。

    請你從馬卡姆先生開始講起吧。

    ” “你是在說,你認為他的死可能與嬰兒艾米麗事件或是這事的本質有聯系嗎?” “那就是這次調查所要問的東西,醫生。

    馬卡姆先生的死,”她向他走近了幾步,她是站着的,而他是坐在那兒的,無形之中就對他形成了一種咄咄逼人的壓迫之勢,“有人在他的點滴中加入了可緻命劑量的鉀,作為一名醫生,你同意這種做法不像是一起意外事故吧?” 羅斯不清楚亞什想要什麼樣的回答。

    他真希望他們允許他帶自己的律師進入這間聽證室,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可能了,眼下他不得不面對這一事實,這讓他感到焦慮起來。

    “給病人使用不适當劑量的藥物,這種情況一直都有可能發生。

    如果馬卡姆先生的心跳變得無規律,我可以預見到給病人注入一劑有治療作用的鉀的必要性。

    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性。

    雖然這種情況很少出現,那就是一種藥物有效成分的含量跟它标簽上所标注的數字不符。

    ” 他發現亞什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和了解,這讓他感到有些吃驚。

    “這是當然。

    請假設一下這種情況,這件案子中存在裝有鉀的輸液袋,而且有效成分的含量也是正确的。

    同時我們也假定,在沒有遭受因藥物使用過量而引起的傷害之前,沒有迹象表明馬卡姆先生的心髒發生了故障。

    那麼考慮到這些假定的情況,你還有些什麼别的解釋可以說明這起事件不是故意的用藥過量呢?” 羅斯伸手抹了抹自己上嘴唇上的汗水。

    “我認為我找不出别的可能。

    你介意我脫掉外套嗎?” “一點也不。

    ”他站起身來快速脫掉了自己的外套,僅用了短短的半分鐘就又坐了下去。

    亞什仍然保持着一種步步進逼的氣勢。

    “那麼,醫生,如果馬卡姆先生是故意被用藥過量——” “我并沒有這樣說。

    ”羅斯迫不及待地打斷亞什的話,随後又糾正了自己的說法,“我不知道我們已經談到了這兒。

    ” 對此,亞什的反應變得有些戲劇性起來。

    她停了片刻,好像正在思索着什麼,居高臨下地直勾勾地瞪着坐在那兒的羅斯。

    “這正是我們談到的地方,醫生。

    你和馬卡姆先生之間存在着一些嚴重的分歧嗎,比如說在公司的政策問題上?” 羅斯繃起了下巴,克制着心中的火氣。

    “你是在開玩笑嗎?”他問她。

     “開什麼玩笑?” “按照我的理解,你這話的意思是在問我,是否會因為一些生意上的争論而去殺死我多年的朋友和生意夥伴。

    我讨厭聽到這樣的說法,見鬼去吧,這是不可能的。

    ” “我絕對沒有間你那個問題,”亞什說,“是你自己跳出來這樣說的。

    不過就當是問到了這個,請你作出回答吧。

    ”她的目光定定地盯着他。

     他也毫不示弱地對她回以眼色。

    “不,沒有什麼可說的。

    沒有任何事情,能讓我産生一丁點殺人的念頭。

    ”他直接對陪審團說道,“蒂姆是我的朋友,一個關系親密的朋友。

    ” 羅斯強迫自己把情緒緩和下來。

    此時,一隻新加滿水的水罐進入了他的視線,也許它已經放在那兒有一陣了,隻不過他一直沒有注意到而已。

    他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一些水,喝了一口。

    “我需要指出的是,亞什女士,對嬰兒艾米麗的醫療決定,盡管是很不受歡迎的做法,但并不是完全錯誤的。

    事實上嬰兒艾米麗成功地轉到了郡福利總院,住進了早産兒護理室,在被送回波托拉之前,她在那兒活得好好的。

    我絕沒有采取什麼手段去殺死她,甚至根本沒必要去危害她的性命。

    ” “不過馬卡姆對這一切是作何反應的?” “在這件事成為一個大新聞之前,他并沒有把它當回事。

    ” “你們兩個人就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争吵嗎?” “當然有過,是在這事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之後。

    他認為我本該跟他商量,不該僅從生意的角度去行事。

    ”他再一次直接對着大陪審團,“我們都說過一些激烈的言辭,這是事實。

    我們一起經營着一項龐大而複雜的生意,而且有時候我們各自的職責有交叉重疊的部分。

    十二年來,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他迎着亞什的目光,暗自決定不能再對亞什的指桑罵槐忍氣吞聲了,不然隻會助長她的威風。

    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他們一行人在洛的希臘餐廳裡坐下來,開始星期二聚餐時,特雷娅為格裡斯基的缺席向大家表示了歉意。

    說正要過來的時候,他被一個電話給叫走了,讓他趕去獵人點的一個殺人現場。

    哈迪相信,這個借口完全是個謊言。

     獵人點的一個殺人現場,這事不假,哈迪坐在那兒默默地琢磨着特雷娅說的這事。

    好像這種事也并不是每星期都會有的。

    哈迪知道那不過是一些青少年犯罪團夥的成員在自相殘殺,而且有二三十個囝觀者在光天化日之下呐喊助威造勢,包括那些不明世事的孩子。

    吸毒者、飛車黨、星座殺手之類的事情,格裡斯基作為一名部門的行政長官,是不會被要求到獵人點的殺人現場去的。

     在哈迪看來,這個借口還有更深的含義。

    這種很平常的解釋,盡管從表面來看很容易讓人接受,實際上卻非常經不起推敲,缺乏說服力,這其實是格裡斯基個人向他傳達的表示不滿的信息。

    殺人現場,騙鬼去吧,他心裡想。

    用到這兒,就跟說“我的外婆死了”或是“這狗把我的家庭作業吞到了肚子裡”之類的借口一樣拙劣。

     由于對他們中的多數人都大為惱火,尤其是哈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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