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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納試圖盡量壓低聲音不要變得那麼僵硬。

    “這不是原諒的問題。

    這隻是個我們彼此對對方行為的态度問題,别因此鬧得學生和系裡其他人太不舒服了。

    ” “我對你向來是很坦率的,斯通納。

    ”勞曼克思說。

    他的憤怒已經平息,聲音很鎮定,變成公事公辦的口氣。

    “我認為你作為一個老師都不适任。

    沒有人會讓自己的偏見壓倒才華與學問。

    如果我有那個權力,沒準會開了你。

    可是,我沒有這個權力,我們都知道。

    我們都是——你是受終身制保護的。

    我必須接受這個。

    可是我沒必要玩僞君子的把戲。

    我隻想跟你什麼關系都沒有。

    毫無關系。

    我也不會裝。

    ” 斯通納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接着搖搖頭。

    “好吧,霍利。

    ”他疲倦地說,然後就要走。

     “稍等。

    ”勞曼克思喊住。

     斯通納轉過身。

    勞曼克思凝神盯着桌上的幾頁紙,臉色通紅,似乎在跟自己較着什麼勁兒。

    斯通納意識到,他看到的不是憤怒而是羞辱。

     勞曼克思說,“從今以後,如果你想見我——如果跟系裡的事有關——你要跟秘書預約。

    ”雖然斯通納站着盯了他好一會兒,勞曼克思還是沒有擡起頭。

    一陣短暫的極度痛苦從他的臉上掠過,接着又恢複了平靜。

    斯通納走出房間。

     此後有二十多年,兩個人誰也沒有跟對方直接講過話。

     後來,斯通納意識到,學生受影響是難免的,雖然他曾成功地說服勞曼克思表面上假裝,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他未能保護學生不要看出這場戰鬥。

     他以前的學生,甚至相當熟悉的學生,跟他點頭、說話時都很不自然,甚至鬼鬼祟祟。

    另一部分則表現得過分友好,會特意過來說話,或者讓人看見他們和他在樓道裡并排走過。

    但他跟他們已經沒有了昔日的那種融洽。

    他是一個特殊人物,看到或者看不到什麼人跟他在一起,都是有特殊原因的。

     他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無論對朋友還是對手而言是一種尴尬,所以他變得越來越内向。

     一種無精打采的倦怠感開始襲來。

    雖然例行的新生和大二的必修課已經淘空了他的熱情,每天下來帶給他的是精疲力竭和麻木不仁,他還是竭盡全力教好自己的課,盡可能利用跟學生交談來打發時間隔很長的課間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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