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漢書續集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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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思之。

    ”漢王沉吟半晌:“朕思卿累有欺吾之心,合當斬首;為卿有立國之功,免卿死罪。

    去大楚之軍權,封卿為淮陰侯,隻于鹹陽住坐,不令去下邳。

    ”韓信點首慚惶,羞懶而歸。

    到彼安下處,甚是消疏,感心不能進食。

    每日獨言獨坐,并無一人相問,衣食不給。

    長歎曰:“自罵懊恨。

    懊恨不聽蒯通,左車,孫安,周叔之言,果有今日!”韓信自作一絕,詩雲: 收秦燕趙略三齊,破楚封王事得宜。

     不用蒯通周叔計,遭擒削職悔時遲。

     時有子房獨坐思想:高祖将韓信欲斬之,更奪了軍權,雖亦免罪,久後不免死于漢王之手。

    話分兩頭。

    大漢九年夏六月,大番軍入界,見至代州北下寨。

    教急入長安報與閣門大使。

    使奏曰:“今有番軍入界。

    ”漢王不悅,問衆人:“誰可為大将軍征敵番軍去?”陳平奏曰:“欲要番軍退,必用武騎将陳豨。

    ”漢王準奏,宣陳豨受印于樞密院,交兵二十萬,将韓信應用兵器衣甲吩咐與陳豨。

    陳豨于朝内謝恩,出朝來,因從韓信宅門前過。

    陳豨思惟,就向楚王求一計。

    至宅門下馬,豨見信,禮畢,豨曰:“特來大王求一小計。

    ”楚王歎嗟不止。

    陳豨思上心來:吾若退訖番軍,有多少勳業?想楚王有十大滅楚功名,坐家緻仕。

    信曰:“陳豨休說。

    ”陳豨将楚王手相從出門,避信上馬。

    豨執鞭而問信曰:“豨就于雁門興業,謀奪劉氏江山?”信曰:“爾能為拼死乎?”豨問曰:“的實從焉。

    ”即領大軍二十萬星夜北行。

    數日,早至代州城。

    逢番軍,戰于大野。

    番軍大敗,各各逃生。

    收兵罷戰。

    陳豨得勝,領兵入城,與衆官升廳,置酒飲宴。

    茶飯畢,陳豨執盞乃告衆官曰:“番軍大敗,皆賴衆官員也,非吾之功。

    今問衆将士,想漢王有始無終,損滅諸侯,思新忘舊。

    昔日楚王韓信蓋世之功,至今坐家緻仕。

    久後咱都如此也!咱衆官員就此處買馬積草,共同謀奪劉氏江山。

    ”衆将大悅,都稱其反。

    手下五十萬軍,屯于代州,閉門不出,自稱雁門王。

    周圍阻路,不通往來,商旅告知太原魏王。

    魏王寫表,奏知高皇。

     高皇将表看之不盡,說高祖龍顔失色:朕思之,陳豨造反,多因為寡人與陳豨軍屯衣甲器物,是他韓信執用的物件,以此上仇寡人之冤。

    韓信與陳豨臨出征,就他宅上同謀反之情。

    高皇即宣陳平:“今有陳豨反,誰可敵之?”陳平曰:“英布,彭越二将可亦敵之,除此無人可敵。

    ” 聖旨未曾宣二将,有人報韓信:“今高皇宣英布,彭越出征陳豨。

    ”韓信先修書與英布,彭越:“不可還朝。

    ”信與奸細人于梁王宅下書。

    梁王見其書上,韓信坐家緻仕,袖手無言,嗟歎不止。

    有人報曰:“高皇聖旨,今雁門陳豨反了,宣梁王。

    ”梁王不悅,茶飯畢,送使還朝。

    梁王言:“我還朝,吾與韓信一般!” 高皇宣英布。

    英布已知韓信書中啟覆,不受诏敕。

    高皇見二将不來,□生疑心。

    韓信坐家,作念:高皇,爾乃徐州豐沛人也,畝隴生計,好酒及色;少為亭長,因解罪囚到芒蕩山,得逃避罪,斷其白蛇,亦何豪強。

    與項羽兵分兩路,收秦二世江山。

    漢楚同議,先入關者,秋毫無犯,約法三章,再定新律五刑。

    還兵東歸,立諸侯弘振。

    項羽将勇,範增輔謀,左遷諸侯之權,自立西楚霸王。

    漢王南過棧道,于褒州仗着蕭何三箭之功,舉信一人之德。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赫燕收趙,涉西河,虜魏豹,擒夏悅,斬章邯。

    趕田橫于海島,逼霸王到烏江。

    立帝之基。

    滅楚以來,四海安甯,民皆快樂,萬裡聞風,一鼓而收之。

    信望衣錦食肉,誰指望奪印懷仇,不似芒蕩山下累求良士。

    今日成帝業後,看大臣有如泥土。

    早知你有始無終,且不如楚項羽前提牌執戟。

    謾圖五載,創的大功,卻坐家緻仕,無由所訴。

    自作詩一絕,嗟歎雲: 韓信功勞十大強,懸頭無語怨高皇。

     早知負我圖勞力,悔不當初順霸王。

     話分兩頭。

    高祖升殿設朝,問群臣:“朕思陳豨代州霸城造反,誰能敵之?”見班部中蕭何奏曰:“陳豨兵機深厚,謀計多能,不在韓信之後,有鬼神之機。

    在朝将相,盡皆老矣。

    楚滅以來,諸侯各分地面,治宰救民,天下平定,不習劍戟,穩坐琴堂。

    有武藝者去其軍權,在朝文武不無呂望之機,回顧韓信之人。

    我王聖鑒,欲擒陳豨,除非韓信也。

    ”高皇慎恐:“蕭何,寡人懷韓信追楚王之權,若用此人,與陳豨同謀。

    朕觀班中臣宰,多半而鬓發斑白,無人掌帥,寡人禦駕親征,迎敵陳豨,除河東萬姓之災,免黎民塗炭之苦。

    ”敕令呂後設治國事,蕭何監理朝綱,周勃為招讨使,王陵封受大将軍,灌嬰為合後,使郦商,柴武左右将,樊哙為前步先鋒。

    禦林兵五十萬,選吉日行兵。

     駕入後宮,呂後接駕入明陽宮。

    呂後與高皇對坐。

    須臾樂奏,樽酒畢,禦膳罷。

    至天晚,鳳燭齊明。

    呂後再進樽酒與高皇。

    高皇意下如何?有詩為證。

    詩曰: 懶顧杯中酒,頻思塞上憂。

     呂後見高皇龍顔不悅,問:“大王,方今天下和平,四海來朝,萬民樂業,五谷豐登;秦楚疆封,盡屬劉氏社稷。

    豈不想,足者常足也,禍莫大于不知足。

    大王懷愁者甚也?”高皇曰:“今有太原魏豹寫表來申,代州陳豨反矣,自稱雁門王,手下有數員戰将,更挑了寡人上驷軍二十萬,朝野無人可敵。

    朕當禦駕親征。

    胸懷二憂也:外有陳豨之患,内有韓信之憂,内外困心。

    所以朕之煩惱。

    爾敢持内罪殺信乎?”呂後曰:“臣願領陛下聖旨。

    ” 高皇一宵無寐,至天明,禦兵征行。

    呂後,蕭何文武百官,送高皇上路。

    于前者先鋒使樊哙,合後者略陣将灌嬰,大将軍王陵,招讨使周勃二人,次序着高皇車駕,五十萬雄兵,雁翅而分行;三百戰将,魚鱗似相逐。

    五萬軍青紅遍野,雜彩旗映日遮天。

    人行動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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