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莫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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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萬毅說了他進民調局的遭遇之後,眼睛還是有些發甯,他好像還沒有從當年的事件中走出來。

    我再看桌子上吃剩的半隻烤羊心裡直犯惡心,本來好好地胃口都被熊萬毅這個故事給敗光了。

     孫胖子倒了一杯茶水遞給熊萬毅,沒想到熊玩意兒看都不看,他給自己倒了一盅白酒,和身邊的西門鍊碰了個杯之後,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一下子别說老莫和西門鍊,就連我都覺得有些尴尬。

    這熊玩意兒今晚真是喝多了,要是他清醒的時候,就算再怎麼看不上孫胖子,熊萬毅也不會這麼不留餘地。

     孫胖子倒是能屈能伸,他十分随意地将手裡的茶杯放下,随後看着熊萬毅說道:“熊玩意兒,接着說啊,别說一半留一半的。

    一次說完,别留扣子。

    ” 熊萬毅有些聽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孫胖子,什麼說一半留一半?我都進民調局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孫胖子看着沒人動的烤羊,他倒是心寬,自己親自動手将整個一隻羊腿扯了下來,一邊動手一邊說道:“那個披人皮的你還沒說,不是我說,你這是要我自己猜嗎?”說完孫胖子直接張嘴咬下一塊羊肉,在嘴裡大嚼起來,也難為他剛聽完那樣一個重口味的事情,還有胃口能吃下去東西。

    聽見孫胖子這麼說,熊萬毅,西門鍊和老莫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着這位新晉的副局長。

     孫胖子說的理直氣壯,沒有一點不知道身為副局長,不知道業務行情而應有的羞愧感。

    我抄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水之後,替孫胖子遮着說道:“大聖,你這真是喝多了。

    老熊說的就是人嵬嘛,那東西是修煉長生術走火入魔的道士,最後舍皮囊的時候舍的不幹淨,沒了真身還失了法力,隻能靠不斷地更換人皮,才能苟延殘喘的混迹在人世當中。

    上次在歐陽偏左的資料室,你還說元末的時候叫做油皮子,怎麼明末就改名叫人嵬了?怎麼樣?想起來了吧。

    ” 沒想到孫胖子歪着頭想了半天之後,突然指着我說道:“辣子,到底是誰沒想明白?你的話有毛病,還歐陽偏左那裡的資料室?那也是我能去的地方嗎?下午高局長還指着鼻子說我,資料室這一輩子都是我的禁區,我還在資料室裡和你說話,不是我說,你問問高胖子,他同意嗎?” 看見孫胖子自己把遮羞的布扯開了,當時我氣得差點将茶水潑在他臉上。

    不過老莫年長幾歲,他有意無意的将話題岔開了:“大聖,都是自己哥們兒,就不喊你孫局了,就你局長顯得咱們太遠。

    ” 說着他又給孫胖子倒了一杯茶水,說道:“大聖,哥哥和你八卦一下,你現在都是副局了,那麼地下四層裡面到底有什麼,你是不是撿能說的說兩句?” 孫胖子接過老莫遞過來的茶水,卻并不着急喝,他眯縫着已經喝得通紅的雙眼,看着老莫說道:“揀能說的?那就沒什麼能說的了。

    ” 老莫對這個答案沒有意見,他好像預料會有這樣的回答。

    孫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說道:“老莫,我和辣子,還有熊玩意兒怎麼進的民調局你是知道了,那麼你是怎麼記得民調局?有沒有興趣說一說?” 老莫對着孫胖子說道:“其實你看檔案也一樣,我說的也不可能和檔案不一樣。

    ”孫胖子将手中的半個羊腿放下,随便用桌布擦了擦手,說道:“老莫,不是我說,你看我長了看檔案的眼睛嗎?我和辣子不一樣,說話就能說明白的事情,我絕對不看書本。

    ” 說着孫胖子掏出香煙,轉圈分了一根。

    老莫接過香煙點着後抽了幾口之後,說道:“我和熊萬毅進民調局的過程都差不多,隻不過他是警察,我是法醫而已。

    說起來我的心髒病也是那一次留下的病根……” 老莫是南方人,幹法醫可謂是家傳的手藝,他的父親是當地公安系統中一位小有名氣的法醫。

    當年他被老爹半逼半勸進了醫學院,拿到了法醫資格認證之後,被分到當地警察局的刑事科學技術室。

     可能是因為從小就受到家裡的熏陶,沒用多久,老莫就對那些躺在手術台上的屍體産生了免疫力。

    曾經有一次,他出現場給一個在車禍中喪生的死者做屍檢,這名死者的頭部被汽車輪胎壓爆,眼球和人腦爆出去十多米遠。

    當時滿地的腦漿讓有十幾年警齡的老警察都腿肚子抽筋。

     而等到老莫到達現場,便從容不迫的将死者的眼球和碎了一地的碎腦收集了回來。

    做完現場的初步屍檢之後,他竟然在現場幾百人的衆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件慘絕人寰的事情。

     老莫做完工作,準備回警察局的時候。

    在車禍現場的附近買了幾個五香兔頭。

    不知道老莫是午飯沒吃飽,還是抵擋不住兔頭的誘惑,他沒有絲毫的避諱,摘了手套就直接抓了一隻兔頭在嘴裡“咯吱咯吱”的咬着。

     當他将兔腦和兔眼睛摳出來放進嘴巴裡的時候,現場出現了上百人一起捂着嘴巴連連幹嘔的壯觀景象。

    老莫就像沒看到一樣,正準備對付第二隻兔頭的時候,帶隊的技術室主任飛奔過來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兔子頭:“你個龜兒子,再動這個兔腦殼,老子就把你的腦花也打出來!” 這件事情過後,當地整個公安系統都知道了老莫的大名。

    之後凡是遇到重口味的案件,局領導都是點名讓老莫負責屍檢,為這還有說詞,什麼人配什麼案子。

     本來老莫自己都以為他會以這種形式和死人打一輩子交道的時候。

    一場能讓他吓出心髒病的事情發生了。

     一天晚上,老莫剛吃完晚飯,就接到局裡的電話。

    說在郊區發現了一具無名屍體,因為這具屍體已經出現了較大程度的腐爛,需要法醫到場做現場屍檢。

    類似這樣的案情交由老莫負責已經成了不成文的慣例。

     老莫到達現場之後,就看見一具光溜溜的男性死者躺在一片荒草地當中,死者身上的腐爛程度很大,幸好臉部特征沒有明顯的變化,還是能辨認出死者的模樣,這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

    當時做了初步的屍檢。

    死者的身體表面沒有明顯的傷痕,根據屍斑和腐爛程度來判斷,死者已經死亡超過了五天以上。

    具體的死亡時間和原因需要回局裡,進行詳細屍體解剖才能知道。

     本來老莫的活到這裡就算結束了,但是就在老莫最後一眼看在死屍臉上的時候。

    突然發現這具死屍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明顯地變化,死者剛才的嘴巴緊閉,雙眼微阖。

    現在他的嘴角竟然微微上翹,兩隻眼睛也眯了起來。

    露出來一絲微笑的遺容。

     老莫當時吓了一跳,如果說這人剛剛死亡,肌肉和神經線還存有條件反射的能力,出現這種情況還說得通。

    但是這具屍體已經在這裡躺了差不多一個禮拜了,再出現這種表情就是詭異了。

     老莫雖然重口味,但是不等于他不怕這樣詭異的事情。

    當時老莫和死者四目相對,還清楚地看到死者本來已經擴散的瞳孔又凝聚起來。

    老莫的頭發都豎了起來,一股涼風嗖嗖的吹了過來,老莫半冷半吓地都打了個哆嗦。

     好在這時候,有人叫了他一聲:“老莫。

    收拾一下,準備走了!”這一嗓子讓老莫明白過來,他“嗷!”的一聲怪叫,一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這一嗓子也将周圍的警察吓了一跳,他們的目光紛紛地落在老莫的臉上。

    這時老莫一臉的驚恐,但是他再看向那具屍體的時候,屍體的嘴巴和眼睛已經閉上。

    恢複了之前死人應該有的表情。

     剛才我看花眼了?老莫深吸了口粗氣之後,又看了看手表,剛過午夜十二點。

     老莫帶着屍體回到警察局的這一路上,也再沒有怪異的事情。

    回到局裡的時候,老莫一反常态,沒有馬上解剖死者,将死者放進冷櫃裡之後,就撒丫子一口氣跑回了家。

     當天晚上,老莫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見那個笑嘻嘻的屍體跟着他回到了家裡,看到了他的家人之後,那具屍體笑的更加開心了。

     第二天早上,老莫還沒有起來,他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在昨晚發現屍體不遠的地方,又發現一具沒有出處的屍體。

    這兩具屍體十分相像,所以這一大清早才給老莫打電話。

     看着已經升起來的太陽,老莫慶幸終于從做了一宿的噩夢中解脫了出來。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才隻是噩夢的開始。

     第二具屍體躺在距離發現第一具屍體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昨晚辦案的民警就在這個位置看着老莫對死者進行屍檢的,當時這個連根野草都沒有,更别說會有這麼一個死人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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