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逞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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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奕森得到金京華的報告,因為華萊士範倫操之過急,派他的手下住進“豪華酒店”去監視駱駝,威廉士反而被駱駝戲弄了一頓。

    這樣,也等于是捅了“馬蜂窩”啦!威廉士是怎樣被駱駝發現的,駱駝為什麼要開這樣的玩笑,使人高深莫測。

    因為威廉士是由金京華介紹住進“豪華酒店”去的,酒店方面礙于老面子,特别的給威廉士騰出一個單人房,豈料竟給他們的酒店添了麻煩。

    帳房司理向金京華提出了抗議。

     不料,到了次日,新搬進“豪華酒店”去的富家千金賀希妮小姐,也同樣接到了玫瑰花。

     “狗不吃屎是不行的,因為他有這個習慣!”“豪華酒店”的經理、司理們自行下了結論,斷定又是威廉士搗的鬼,第二次向金京華提出抗議。

     金京華開始相信仇奕森所言不虛,駱駝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他無非是想把威廉士驅逐出“豪華酒店”去,這時,不得不向仇奕森請教了。

     仇奕森相信,駱駝盜寶的企圖是愈來越明顯了,要不然,他為什麼要和威廉士鬥法呢? 駱駝這個人很難纏,仇奕森考慮再三,決意采用“走江湖”的方式,拜會駱駝一次,說明原委,請他高擡貴手,别在這上面動念頭,也許駱駝會賣他的一點交情,放棄盜寶。

     仇奕森前往“豪華酒店”走了一趟,他以“拜門投帖”的方式,投了名片等候拜會駱駝。

     侍者接著名片,一面向駱駝報告,一面通知了帳房,因為有身分不明者拜會駱駝教授,是很突然的事情。

    帳房司理特地偷偷地親自出來向拜會者偷窺。

    仇奕森的儀表不凡,一表人才,不像是下流社會人物,可是帳房因有駱駝的交代,還是關照占天霸小心防衛着。

     不久,駱駝接到仇奕森的名片。

    駱駝心中暗想:糟糕,仇奕森竟來這麼一手,假如攀上了交情,怎還好意思盜寶呢?那就太不上路了。

    因之,駱駝看過了名片之後,故意向侍者說:“這人是誰,我不認識!” 侍者看了名片,也是非常陌生,從未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這個人,問題是,駱駝教授要不要見?” 駱駝說:“你們的酒店真古怪,不認識的人也可以随便投名片就拜會朋友的嗎?” “拒絕他就是了!” 于是,侍者将事情向占天霸報告。

     占天霸原是楞頭楞腦的,立刻将名片遞還給仇奕森,并說:“駱駝教授不要見你!” 仇奕森等于碰了一記大釘子,心中納悶,駱駝這家夥也未免太不上道了,“仇奕森”三個字在墨城雖然陌生,但在江湖上并不陌生,駱駝假裝不認識,未免太過分了。

    由此證明,駱駝盜寶是存了心而來的,居然冒充大學教授,盜名欺世,還裝模作樣,就算不相識的朋友,大家見面談談又能如何呢? “别人不認識你,拒絕和你見面,就應該算了吧?”占天霸說。

     仇奕森并不生氣,因為在當前的情況之下,生氣隻有誤事,并解決不了問題。

    他哈哈大笑說:“墨城舉辦萬國博覽會,原是貿易往來,文化交流,拉攏人類種族之間的距離,用心是好的,在這一段時間裡不交朋友,還留待什麼時間去交朋友呢?何況大家都是中國人呢!” 占天霸聽不僅,便楞着。

     仇奕森說:“你就把這一番話去告訴駱駝教授就行了,就說是我說的!” 占天霸搔着頭皮,說:“什麼意思呢?” “你聽不懂,駱駝教授會明白的!”仇奕森正色說:“駱駝教授桃李滿天下,愛交四海的朋友,今天機會不好,但是我相信,遲早我們會交上朋友的!” 他鞠躬而退,名片留在帳房間。

     華萊士範倫聽說有人企圖在博覽會盜寶,非常的惱火。

    尤其是金京華特别關照,盜寶而來的兩個人物,是中國華僑社會裡赫赫有名的“老江湖”…… 華萊士範倫很不服氣,說:“我姓範倫的開設私家偵探社也不是白開的,我的家庭原就是偵探世家,由祖父一代開始就是‘吃公事飯’的,到我這一代,有多少的社會關系,特别是我的資料室,有數十年下來的犯罪檔案,宵小之輩,能逃出我的掌握嗎?” 金京華說:“左輪泰和駱駝的資料,你就連一頁也沒有,你怎樣和他們鬥法呢?” “哼!公開展覽的寶物又有重要的警戒防衛,這兩個人真有三頭六臂不成?我真有點不相信呢!” 金京華說:“展覽假如出差錯,我們保險公司可賠不起,反正在這一段展覽期間,你别再花天酒地,多花一點時間到展覽會場!” 華萊士範倫失笑說:“我的私家偵探社好像光是為你的保險公司開設的了!” 金京華說:“我們是老朋友,你怎可以說這種話呢?” “問題要搞清楚,你保險展覽收了多少的保險費?而我替你負責展覽安全,你又給我多少偵探費?” “呵,到這時候就要談價錢了嗎?” “帳總歸要算的!” 金京華知道,華萊士範倫為追求賭場的籌碼女郎虧空累累,這也是狗急跳牆,老朋友也翻臉了,這時候他始明白,酒肉朋友真不可交。

     “你隻管放心,展覽結束後,我不會虧待你的!”他說。

     華萊士範倫便伸了手說:“最近不大方便,可否先借一千?” “又借錢嗎?” “沒有錢該怎樣活?” 金京華的處境,但求能平安無事把展覽會期拖過去,錢已經是小事了,他不希望因小失大,華萊士範倫透支的這一點錢,他還可以負擔得起。

     兩個危險人物,華萊士範倫憑他的社會關系,已經找出了駱駝的住處,但是另外一個左輪泰,卻了無蹤影,不知道他匿藏在什麼地方呢!金京華開始終日惶惶的,經常親自守在展覽會,以防不測。

     金燕妮則不時纏着仇奕森商讨對策,仇奕森親往拜會駱駝碰壁,令人憂心;左輪泰的行蹤詭秘,也教人提心吊膽,金燕妮着了急,無形中對仇奕森語帶諷刺。

     “鼎鼎大名的仇奕森難道說就此束手無策嗎?” 仇奕森說:“駱駝和左輪泰雖然狡猾,但是他們若是有計劃盜寶,我可以由第一個步驟遏阻他們!” 金燕妮問:“第一個步驟是什麼呢?” “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仇奕森說。

     “那麼該用什麼方法遏阻呢?”金燕妮憨态地問。

     “我們不妨布下線索,守在那裡等候他們出現!”仇奕森正色說:“因為他們都需要知道展覽會場的機關設計,要不然誤觸機關時,全場警鈴大鳴,他們的設計就枉費心機了。

    ” “守在那兒有效嗎?” “等于是識破他們的陰謀,這樣,他們的行動步驟就該多考慮!” “明白告訴他們‘此路不通’時,他們另外再采取特别的途徑,豈不更糟?” 仇奕森搔着頭皮,皺眉說:“在那兒碰面,會教他們形色尴尬,知難而退!” 金燕妮搞不懂江湖上的把戲,隻有相信仇奕森,希望這是正确的策略。

     “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的規模不大,在墨城的地位也平平。

    羅氏父子,老頭兒羅國基倒是“真材實學”,在電子理論上很有研究,也曾擔任過一任大學教授,電子機械工程設計完善上臻,頗獲佳評。

     他的兒子羅朋則是一名花花公子,和金京華是物以類聚、稱兄道弟的酒肉朋友。

    羅國基因為年紀大了,又不善交際應酬,所以這間公司内外業務上的處理,全是由羅朋負責,除了有特别的設計需得由羅國基親自動手。

     天壇展覽場的機械工程是羅國基設計的,可謂完美而天衣無縫,問題是羅朋在玻璃罩下面釘上了一塊廣告牌,因而惹來了大禍他還不知道咧! 仇奕森和金燕妮來到“羅氏電子機械工程公司”的辦公大廈。

     羅朋追求金燕妮已經不是一天了,金燕妮對她胞兄的一幫酒肉朋友,沒有一個是有好印象的,任是羅朋獻殷勤跪拜石榴裙之下,金燕妮也不屑一顧。

     金燕妮稱呼仇奕森為仇叔叔,羅朋自也是叔叔長叔叔短的,肉麻當有趣,使仇奕森有了一個“小滑頭”的印象。

     仇奕森問及天壇展覽會場的設計問題,羅朋的話匣子便打開了。

     “啊,自從萬國博覽會中國寶物展覽所的工程由我們承包以來,生意源源上門,幾乎每天都有人登門求教,我們已經應接不暇了呢!”羅朋在金燕妮面前有意誇大其詞,說:“今天早上就有一位妙齡女郎登門,她要辦寶物展覽會,要求我們提供相同的設計!” 仇奕森平淡地說:“是否因為天壇展覽館内釘了一塊廣告牌的關系呢?” 羅朋說:“那是另外一回事,實在是這種設計,除了我們公司之外,還有什麼人能設計得出來呢?” 仇奕森故意說:“設計固然不壞,但是,我卻看不出有什麼特别之處!” 羅朋還是口若懸河似的誇大不已,一面自檔案架上取出一卷藍圖,在桌上攤開,那正是天壇展覽館全部機關的設計藍圖呢,連電眼的位置,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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