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三孝廉讓産立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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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斤為婚禮之費。

    許武謝恩辭朝,百官俱于郊外送行。

    正是: 報道錦衣歸故裡,争誇白屋出公卿。

     許武既歸,省視先茔已畢,便乃納還官诰,隻推有病,不願為官。

    過了些時,從容召二弟至前,詢其學業之進退。

    許晏、許普應答如流,理明詞暢。

    許武心中大喜。

    再稽查田宅之數,比前恢廓數倍,皆二弟勤儉之所積也。

    武于是遍訪裡中良家女子,先與兩個兄弟定親,自己方才娶妻,續又與二弟婚配。

     約莫數月,忽然對二弟說道:“吾聞兄弟有析居之義。

    今吾與汝,皆已娶婦,田産不薄,理宜各立門戶。

    ”二弟唯唯惟命。

    乃擇日治酒,遍召裡中父老。

    三爵已過,乃告以析居之事。

    因悉召僮仆至前,将所有家财,一一分剖。

    首取廣宅自予,說道:“吾位為貴臣,門宜,體面不可不肅。

    汝輩力田耕作,得竹廬茅舍足矣。

    ”又閱田地之籍,凡良田悉歸之已,将硗薄者量給二弟,說道:“我賓客衆盛,交遊日廣,非壯健伶俐者,說道:“吾出入跟随,非此不足以給使令。

    汝輩合力耕作,正須此愚蠢者作伴,老弱饋食足矣,不須多人,費汝衣食也。

    ” 衆父老一向知許武是個孝弟之人,這番分财,定然辭多就少。

    不想他般般件件,自占便宜。

    兩個小兄弟所得,不及他十分之五,全無謙讓之心,大有欺淩之意。

    衆人心中甚是不平,有幾個剛直老人氣忿不過,竟自去了。

    有個心直口快的,便想要開口,說公道話,與兩個小兄弟做喬主張。

    其中又有個老成的,背地裡捏手捏腳,教他莫說,以此罷了。

    那教他莫說的,也有些見識,他道:“富貴的人,與貧賤的人,不是一般肚腸。

    許武已做了顯官,比不得當初了。

    常言道:疏不間親。

    你我終是外人,怎管得他家事。

    就是好言相勸,料未必聽從,枉費了唇舌,到挑撥他兄弟不和。

    倘或做兄弟的肯讓哥哥,十分之美,你我又嘔這閑氣則甚!,若做兄弟的心上不甘,必然争論。

    等他争論時節,我們替他做個主張,卻不是好!”正是: 事非幹已休多管,話不投機莫強言。

     原來許晏、許普,自從蒙哥哥教誨,知書達禮,全以孝弟為重,見哥哥如此分析,以為理之當然,絕無幾微不平的意思。

    許武分撥已定,衆人皆散。

    許武居中住了正房,其左右小房,許晏、許普各住一邊。

    每日率領家奴下田耕種,暇則讀書,時時将疑義叩問哥哥,以此為常。

    妯娌之間,也與他兄弟三人一般和順。

    從此裡中父老,人人薄許武之所為,都可憐他兩個兄弟,私下議論道路:“許武是個假孝廉,許晏、許普才是個真孝廉。

    他思念父母面上,一體同氣,聽其教誨,唯唯諾諾,并不違拗,豈不是孝?他又重義輕财,任分多少,全不争論,豈不是廉?”起初裡中傳個好名,叫做“孝弟許武”,如今抹落了武字,改做“孝弟許家”,把許晏、許普弄出一個大名來。

    那漢朝清議極重,又傳出幾句口号,道是: 假孝廉,做官員;真孝廉,出口錢。

    假孝廉,據高軒;真孝廉,守茅檐。

    假孝,富田園;真孝廉,執鋤鐮。

    真為玉,假為瓦,瓦登廈,玉抛野。

    不宜真,隻宜假。

     那時明帝即,下诏求賢,令有司訪問笃行有學之士,登門禮聘,傳驿至京。

    诏書到會稽郡,郡守分谕各縣。

    縣令平昔已知許晏、許普讓産不争之事,又值父老公舉他真孝真廉,行過其兄,把二人申報本郡。

    郡守和州牧皆素聞其名,一同舉薦。

    縣令親到其門,下車投谒,手奉玄束帛,備陳天子求賢之意。

    許晏、許普謙讓不已。

    許武道:“幼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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